第28章 用命換,養貓人(1 / 1)
“換?用什麼換?我有的您怕是都有,您有的我不一定有,您想要什麼呢?”
老頭別有深意地看著我,眼神突然落到我無名指的小蛇上,這一刻,我感覺像是被狼盯上了,一把將小蛇捂住。
“這個不行,這是我媳婦送不了人。”
老頭呵呵笑了,那雙眼好似又染上渾濁,笑容突然收斂,十分嚴肅地對我說:“我要你用命換!”
我下意識皺起眉頭,命?
我這命能不能過二十八都不一定呢,你能搶過閻王爺那就給你!
他若跟我多說點,或許我還能度過二十八坎,若是不說,就只能等死,給誰不是給?
多由於一秒都是我對命運的不尊重!
“好!”幾乎沒有餘就答應下來,三位叔叔本就緊張地盯著我,沒想到我答應這麼痛快,三人瞬間急了。
“小凡!別胡說。”
“對啊,這事哪能答應呢!”
“前輩,您就當這孩子放屁了。”
老頭卻笑著站起身,將空碗反手放在墓碑正前方,突然出手,在我頭頂扒了幾根頭髮。
“小子,話是你說的,咱可得講個說道做到,這頭髮我就留下了,日後若要你命,自會通知你的。”
老頭走到香案前從上方拽了一個長方形木盒,將我的頭髮放了進去,我瞟了一眼也沒看清裡面到底有啥,盒子已經合上,重新放了回去。
六叔反應快,上前就要搶下來:“老前輩,這事我們不答應,您還是把頭髮還給我們吧,孩子小不懂事,您別當真。”
老頭斜了一眼六叔,拉長了音調似是警告。
“江湖規矩要懂,小輩不懂長輩要教,長輩要是不懂,那就別混了。”
六叔訕訕地收回了手,我上前壓下六叔的衝動:“沒事,反正我也不定能活幾年。”
老頭轉身坐在了正對著門口石牆的八仙桌邊,端起桌上的茶盞,往裡撒了一大把枸杞子,我轉頭看了眼墓碑前的大海碗。
呵,喝完了白酒灌枸杞養生,怪不得能活到一百多歲,打的就是逆向思維。
“先說說那場車禍吧!”
老頭準備開始說了,我跟三位叔叔識趣地靠著石牆坐下,仰頭看著對面的老人。
就聽他抬頭看著前方,緩緩說道:“按理說這店三年前就是我的了,周老闆媳婦出車禍去世,我就接手了這個店,但那時我看出了點事,就跟周老闆說好三年後我在開業,這三年內他隨意。”
我剛要開口,老頭舉起茶杯蓋打斷了我的話。
我連忙閉了嘴。
“你昨日看到的那場車禍,便是一個劫,這緣是你種的,果自當由你來解。”
我詫異:“我種的?”
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就見老頭笑得深沉,讓我看不出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老頭卻沒解釋這句,而是告訴我,“你本就是個死人,是受了高人的福報才得以活到如今,二十八一大坎,你若能找到造業果之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過老頭的腦袋確實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臉上的笑似乎是在嘲諷,笑我不自量力。
“可這生機太過渺茫,你的命數坎坷太多。”
他搖頭的頻率簡直是在告訴我,沒用,別掙扎了,你得了絕症,明天就得死。
我在心裡狠狠地翻了他一個白眼,嘴上卻問道:“那前輩,造業果的到底是什麼人?”
老頭這一次卻沒有肯定的回答,而是閉上眼睛深吸口氣。
“你身上有陰宅的氣息,也有風水術數的影子。若是我沒猜錯,你應該常年住在陰宅之中吧?”
我連連點頭,這老頭果然是有些本事。
老頭又道:“常年住在陰宅之中,身上又有風水術數的痕跡,若我沒猜錯,應該是五行囚龍局。”
我隱隱有些激動,按捺不住情緒便問:“可是傳說中的尋龍隊?”
老頭長嘆一聲:“啊!有人叫他們尋龍點穴!有人叫他們斬龍人!現在換了!”
我問:“到底是什麼?”
“被國家收編的做地質勘探隊!一些隱在民間的高手就叫斬龍人!”老頭似乎對這些人也很敬重,說話間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
“他們精通五行風水術,行走于山川河流間,尋找那些所謂的龍脈之地!風水寶地便加以保護。若是窮兇極惡之地,那便叫惡龍!他們利用五行風水改天換地,叫做斬龍,囚龍!”
我和三位叔叔互相對視,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馬叔之前找人打聽,也只是打聽個名稱,並不清楚具體是幹什麼。
如今聽老頭一說,還真是受教了。
這風水玄學一類當中果然有不少高手。
老頭像是讀懂了我的心思,突然開口說道:“將來你也是高手,只不過的你能活得下來,你體內那位能成事的那天。”
這是我又一次聽別人說我身上帶著仙家,忍不住想知道的更多。
“敢問前輩,我體內是哪路仙家?”
他上我身的時候我說沒說過,我不太清楚,但如果有人知道那不更好。
老頭看了看我:“胡家!”
他沒說得太清楚,我也知道適可而止,知道了是胡家的仙家就行了。
我點點頭,老頭竟又看向我無名指上的小蛇。
“小夥子,這小子命格雖不好,但這造化卻真的大!”
我知道他是指常雅麗,卻沒接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陪著乾笑兩聲。
“前輩可知有關於斬龍人或是勘探隊的蹤跡?實不相瞞,我從小就住在鎖龍井當中,如今能不能活過二十八還要看能不能找到那造井之人。”
老頭卻是眸色沉了沉,“至陰之地,純陰之命,靠此地為生,這確實是個難事。”
他自言自語一番,隨後搖搖頭:“我不知,緣分天定,能不能找到看你的命數了!”
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老頭的回答我也沒有多失望。
卻是又舔著臉往前湊了幾分,“車禍的事我叔叔差點斷了命,您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唄?”
老頭突然合上茶蓋:“天機不可洩露,自己的結自己解,老夫只能告訴你那女人三年前就死了。”
我臉都擰成了囧字:“天機啊!可我真不知道我跟她有啥結呀!那兩隻公雞就是罪魁禍首,不過已經死了,又能咋整呢?”
我自言自語地嘟囔,老頭站起身彈了我一個腦瓜崩。
“小子,你再想想你與周老闆是因何結緣?”
被老頭請出店鋪,我這腦袋裡還一團漿糊。
直到一陣冷風吹過,我眼睛不經意瞟到對面四樓,突然靈光乍現。
我與周老闆結緣是因為我們店鋪要開業,也是因為對面的那一對老夫妻!
“六叔,先去店裡看看!”
六叔應了一聲發動車子,穿過衚衕停在我們的店鋪門口。
大門緊閉,這一條街漆黑一片。
六叔停車,三叔去開門,四叔進屋開燈,房間亮起,我直奔櫃檯開啟抽屜裡面是進貨的票據,最下方兩張紙是房屋轉讓合同。
我一眼就掃到甲方上面的簽名,歪歪扭扭的三個字:魏淑芬。
下面一行身份證號碼:二三二一…一九五六……
“三叔,籤合同那天你在嗎?”我心中突然升起一種猜測。
三叔指著四叔:“你四叔那天在,咋了?合同有問題呀?”
我搖了搖頭:“四叔,轉店的老人是男是女?”
四叔笑呵呵回道:“老太太!也怪了啊!說是老伴死了她不會紙紮,人家不都是老太太會紙紮活,老頭子不會嗎,她這反過來了!”
“你記得那位老人的長相嗎?”我心裡開始突突狂跳。
四叔認真想了想回道:“記得!老太太長的吧有點冷颼颼的,懷裡抱著個黑貓。”
四叔說完,他猛地抬起頭,三叔和六叔同樣直直地望著我。
他們仨終於和我想到一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