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濺廚房,殘垣斷壁(1 / 1)
我們當晚在鄰居大哥家住了一宿,大哥兩口子特別熱情,畢竟我們真要是能解決何大哥家半夜哭聲這件事,也算是給他們幫了大忙。
忙忙碌碌快要天亮才睡,剛躺下沒一會,身邊馬叔就蹭的一下坐起身,“你們聽到了嘛?”
這家的男人也坐起身,瞧著外面聲音顫抖:“就這個聲,有時候睡得死,聽不著。幾乎半睡半醒的時候每天晚上都能聽見。”
他們聽到了啥?
我怎麼啥都沒聽見?
我湊到窗臺,貼在玻璃上去聽,除了池塘裡的蛤蟆呱呱地叫喚,就是知了吱吱吱跟拍電報一樣鬧騰,哪來其餘的聲音?
“你們到底聽到啥了?”我轉頭不解地問。
馬叔面色凝重,“哭聲!女人嚶嚶哭泣。”
“對,天天晚上都這樣啊!要是趕上沒睡好,就覺得那女人趴你耳朵邊上哭。”
“可是我為什麼啥都沒聽到?”我越想越不對,起身直奔西屋,剛好西屋的燈也亮了起來。
裡面傳來常雅麗跟這家嫂子說話的聲音。
我敲響了房門。
“雅麗,你出來一下。”
“咋了?小凡你是不是聽到哭聲了?”常雅麗開啟房門,迎上我的目光。
身後炕上是嫂子緊皺著眉頭。
我搖頭:“雅麗,我咋沒聽到那哭聲?馬叔跟大哥都聽見了。”
常雅麗踮起腳尖,在我眼睛上吹了一下。
一股涼意襲來,傳遍身體。
我感覺瞬間看見的東西好似都不同了。
眼前似乎更加清晰了些,耳邊聽到的聲音也更加雜亂,而隱約中,也捕捉到了那嚶嚶的哭聲。
我瞪大了眼睛,突然跑向院外直奔隔壁何家。
大門沒有關閉,只是拉了警戒線,一輛黑色巡邏車在門口停著,車上兩名警員輪流休息。
見我站在門口,值班的人下車詢問:“你不睡覺來幹啥?”
我沒有回答警員的話,而是目不斜視地盯著院子的窗戶,眼前的一幕跟我白天見過的完全不同。
還記得大隊長說屋裡吊著一個女人,而我們都沒看見那一幕。
如今我確定並非沒有,而是隻有我跟馬叔沒看見,常雅麗是看得見的。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啊?”警員不滿我沒理他,扒拉我手臂又問。
我這才回神,指著屋裡,“你跟我在進去看一眼吧。”
警員眼神躲閃:“你不說明天破什麼厭勝嗎?”
晚上我們進去突然停電,頭燈也不亮了,出來就好,這怪異的現象警員實在不想夜裡踏進這裡。
“是,明天破厭勝,但我想再看一眼,確定一下用什麼方法。”
警員覺得頭皮都發麻,轉頭敲響車窗,叫他同事一起。
兩人帶了頭燈,打著手電跟在我身後。
我站在東屋門口,眼前看見的景象確實讓人心口堵得慌。
白衣的女子被反吊在東屋的房樑上,長髮垂在地上,手指跟腳趾因為瘀血已經變成紫黑的顏色,面部腫脹嚴重,兩個眼球突出,幾乎是掛在眼眶外。
我揉了揉眼眶,就要轉身去西屋。
身後突然傳來啊啊的兩聲尖叫,我也嚇得跳著轉身,就看見兩道手電筒的光線照在一個人身上。
常雅麗不放心地跟了過來,因為走路沒聲,並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直到她要開口說話,冷風吹到的兩名警員的後脖頸之上,這才引得兩人回頭,見到一張女人的臉下意識尖叫出聲。
我也有些後怕,片刻恢復鎮定。
“你怎麼也來了。”
常雅麗從兩名警員身邊穿過,上前抓著我的手:“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我反手握住冰涼的小手,“我看見了。”
不等常雅麗回答,那兩名警員一同開口:“你看見啥了?”
“是不是有鬼?”
我笑了笑,沒有回話,而是站在西屋門口。
滿目都是鮮血,炕上,地上,櫃子上,濺得到處都是鮮血。
這裡的人都經歷了什麼!
常雅麗感覺出我身體在顫抖,更加用力地抓緊我。
適應片刻,我這才深吸口氣,徑直往後面走去,小屋裡有什麼東西我已經不在意了,我更想知道廚房是怎樣的恐怖。
站在東屋後廚房的走廊口,我突然不敢了。
我怕自己接受不了這一家的遭遇,更害怕看到超出我認知的東西。
手心傳來一陣陣冰涼的寒意,讓我本就慌亂緊張的心情瞬間得到安撫。
我終是鼓足勇氣,踏出了那一步。
太慘了,比西屋還讓人脊背生寒,到處都是鮮血,尤其是木墩菜板上,更是血漬最多的地方。
整個廚房滿是血水,殘垣斷壁,都不足以形容。
我驚得腳下一陣踉蹌,突然轉過頭往對面走去,另外一間廚房,同樣的慘不忍睹,白花花的骨頭,鮮紅的血水。
“雅麗,我想今晚就開始找厭勝之物。”
任憑誰見到眼前這種情形,必定都是無法安眠,常雅麗能做的就是支援我。
“好。”
我轉頭,告知兩名警員:“我準備今晚動手,你們還需要找人來嗎?”
兩人馬上掏出手機:“得跟上面報備。”
兩人很快就跟上面通了話,允許今晚破除厭勝之術,兩人全程陪同錄音錄影,保留證物。
何家院子裡的燈再次全都亮起,馬叔跟隔壁的大哥都出過來幫忙。
左鄰右舍的有些老人睡不著,便也都站在門外看著。
常雅麗說了一聲:“我有點難受,我先進屋睡了。”
我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便點頭同意。
沒一會的功夫,我身體突然傳來酥麻的感覺,寒意眨眼傳遍周身,我知道,是常雅麗上身了。
那兩名警員準備就緒,“先生,開始吧!”
我點頭,徑直走到靠近杖子的廁所旁邊,直接一腳踹斷第三塊木板。
裡面竟然還有一層,在木板中間夾著一塊紅布條,我將木條拽出來,扔在地上。
吩咐馬叔:“勞煩馬叔去廚房拿出來一口大鍋,架上火燒好。”
“好嘞。”馬叔痛快答應一聲,就飛奔去了廚房。
鄰居大哥驚呆了,“這廁所怎麼還弄出個夾層?這紅繩子是啥?”
我告訴他:“新婚夫妻的腰帶。”
“啊?這玩意有啥用?”
我沒回答,而是直奔下一處,房頂!
屋裡是大凶之地,要想解決屋裡的問題,先要讓死裡面的怨氣散出來。
鄰居大哥又搬來了他家的梯子,我直接爬上房頂。
“大哥,上來給我幫個忙。”
鄰居大哥也不知道我要幹啥,不過那是相當激動。
“小夥子,你想讓我幫你幹啥?”
“掀!所有瓦片全都掀了!”我說著,便掀開一片瓦,扔到後院的空地上。
嘩啦一聲瓦片落地的碎響,大哥激動的眼睛冒著星星。
狗子拆家也就我倆這樣了,瘋了似的將屋頂的瓦片稀里嘩啦地往地上扔。
直到邊緣瓦片全部落地,我跟大哥踩著房梁站在走到屋頂,終於大哥一聲尖叫,在正中間發現了懸掛垂在裡面的斧頭。
“哎呀我去,誰家把斧頭懸掛在房頂啊!”
我深吸口氣,彎腰將斧頭拿上來,上面隱隱可見,斑駁的血跡。
“太可怕了。”大哥一邊看著一邊搖頭。
我將斧頭扔剪去,告訴馬叔:“扔鍋裡。”
“好!”馬叔應聲。
沒了房頂,屋裡也亮了許多。
我又走到兩間小屋門口,直奔小炕下邊,順著炕沿摸索。
突然一個凸起的位置,我停下動作,回頭招呼大哥。
“大哥,拿錘子來。”
大哥吆喝一聲,麻利地將錘子遞給我。
這一下狠狠砸下去,立馬露出裡面的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這又是啥?”
“死人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