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旗袍女,難纏的魂(1 / 1)
韓家的人賠了手機錢,馬叔沒有買貴手機,而是買了兩部二手機,給了我一部,方便以後隨時聯絡。
我心中除了感激,再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來到地質局,周正清帶著我們去見了林局,這位林局快退休的年紀,說話和態度十分和藹,但臉上的笑容卻讓人感覺距離感很強。
也不知道是我多想了,還是這人是裝出來的。
“林局,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之前跟您說過,關於鎖龍井的事,想要去資料庫查一下關於胡家村的資料。”
我跟馬叔連忙點頭,林局臉上掛著和藹的微笑,端起桌上的茶壺給我們兩人倒了兩杯,在桌子上推了過來。
“哦,那個常年住在井中的小夥子就是你啊!”林局笑意不達眼底,隨即搖搖頭,很是惋惜:“常年在井中生活,你這身體也太陰寒了。”
我只扯了扯嘴角,什麼話也沒說。
就聽林局繼續道:“若是這些資料能幫到你那是最好不過,只是我個人是很想幫你。”
然後呢?我心中已經對這個人不抱希望,不是我小人之心,只是他臉上的笑像極了從小見到我都說這孩子好啊,聰明啊,將來一定能出息的那些人。
說白了就是虛情假意,好話誰不會說?
果然,就聽他說:“但有規定,資料庫的資料需要有涉事案件關聯證明,還要索取相關資料報備,說白了,相關單位來調查的時候,我也得能證明自己才行。”
這傢伙說了一大堆,總結一句話,就是不行,誰也看不了。
馬叔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杯子在手中使勁摩挲,為難地抬起頭不甘地又問了遍:“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這孩子今年才二十二,要是這井的問題解決不了,連二十八都活不過去啊!”
我死死盯著林局,只見他十分惋惜地搖頭。
“我也很同情他的遭遇,但這規定擺著呢,我也是有心無力啊!”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馬叔,咱走吧!”
無名指上的小蛇突然咬了我一口,我猛地轉頭視線落在林局身上。
“林局最近接觸過什麼地下來的東西吧?這臉上帶著死氣,最近幾天儘量不要接觸醫院,屠宰場這類吧。”
常雅麗告訴我這些,讓我提醒林局,希望能讓他欠我人情吧。
林局緊皺眉頭,沒有說話,身子靠後目送我們離開。
周正清十分尷尬:“真抱歉,沒能幫上你們。”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這也不是你的問題,不需要道歉。”我拍了拍周正清的手臂,“我在想想其他辦法吧!”
周正清點頭,隨後正色問我:“你說我們林局的事是真的啊?”
我點頭,“嗯,我家老仙看出來的,你提醒林局小心點吧。”
“小凡啊,我看你這事估計快有眉目了。”周正清意有所指,若是林局真出事,必定第一個找到我,到時候我的事自然也就給辦了。
我們幾個人全都心知肚明。
回到馬叔店裡,幾位叔叔準備了火鍋,剛吃了沒幾口,周隊的電話就打到了馬叔手機上。
“老馬,你快帶小凡來一趟,我們林局出事了。”
掛了電話,宋叔立馬去開車,馬叔讓其餘叔叔留在店裡,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去那麼多人不太好。
我們趕到醫院,周正清就在停車場等著我們。
“你們終於來了,趕緊跟我走吧!這事要是解決了,林局都能把資料雙手給你們奉上。”
我們也沒心情跟他開玩笑,常雅麗在車上就出現了,此時跟我們一起來的醫院。
林局在住院部的消防通道里抽菸,突然控制不住的尖叫,自己摳了自己眼珠子。
我們趕到的時候人正在裡面搶救,外面家屬攙扶著彼此情緒低迷。
我看向常雅麗,“你看出啥了嗎?”
常雅麗貼著我耳邊告訴我:“他身上沾著髒東西呢,最怕的就是來醫院這種陰氣重的地方,地質局那些男人陽氣重,能鎮壓髒東西,他來到醫院,就給了髒東西可乘之機。”
我悄悄地問:“是什麼髒東西?”
“女人的魂靈。”常雅麗小聲回我。
我挑挑眉,看向馬叔,馬叔一直盯著一個手術室旁邊的安全通道,那扇門開著一條縫,裡面黑漆漆地被門上的安全通道牌子的綠光照射,倒有幾分恐怖。
“馬叔你在看啥?”我湊上去問。
馬叔指著安全通道的門,“那裡面你有沒有看見啥?”
我沒有回答,而是下意識走過去,有涼風從門縫吹進來,我縮了縮脖子,常雅麗突然出現在身邊,按住我的手。
走廊裡的燈隨著開門的聲音亮起,我樓上樓下掃了一眼,什麼也沒有,轉身要回去,突然被門口站著的影子嚇一激靈。
好在常雅麗馬上抓了我一把,這才讓我鎮定下來。
女人穿著大紅旗袍,一雙白底黑麵的繡著花的布鞋,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耳朵上掛著一對通體翠綠的墜子。
一雙慘白的臉,配上沒有血色的唇,柳葉眉下一雙杏眼卻沒有白眼仁,整個眸子黑洞洞的,直直望著我的方向。
我本以為是人,正要開口,就對上那雙眼,瞬間頭皮像是過了電一樣發麻。
常雅麗突然將我拽到她身後,冷冷說道:“你還敢對我動手不成?”
女人掃了我一眼,又盯著常雅麗,突然身形一閃,直奔消防通道的窗戶跳了出去。
“跑了,趕緊追啊!”我撲到視窗大喊。
常雅麗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走下來,說道:“林局還在醫院,她會在回來的。”
我轉頭問她:“為什麼?”
“她身上的東西還在林局那裡,等林局醒了讓他自己說吧。”
“哦。”我沒在問,帶著常雅麗回到手術室門口。
馬叔見我倆都進了消防通道,他就沒跟著,見我兩出來馬上詢問:“看見啥了?”
“一個穿旗袍的女人。”
馬叔點了點頭,算是瞭解,隨後問道:“弄走了嗎?”
我搖搖頭,用兩根手指筆畫了一下,意思溜了。
這場手術做的時間很長,出來的時候一隻眼睛上面的紗布綁得老高,另外一隻半露在外面。
送到特護病房根本不讓人進去,我們跟家屬一起守在外面,透過玻璃牆,能看清裡面的情況。
常雅麗告訴我,今晚或許會出現意外。
所以我們誰都沒走,家屬跟周正清打了個招呼只留下一人,我們這邊誰都沒走,靠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待。
如同常雅麗所料,半夜的時候林局就醒了,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突然情緒失控,明明麻藥還沒過,竟然揮舞著雙手往臉上抓。
常雅麗也幾乎同一時間衝進病房,家屬注意到這邊的動作,馬上衝到門口。
在看見裡面林局的舉動嚇得大驚失色:“啊!醫生!快來人啊!”
隨後我跟馬叔一起衝進去,我倆一左一右按著林局的雙手,林局的家屬按著林局雙腳。
但也不怎麼回事,林局好似不是病人,竟然力氣極大,我們三個青壯年都按不住一個身上還帶著麻藥勁的老人。
而常雅麗那邊,直接將那女人堵在牆角,與她商量幾句無果,最後抬腳狠狠將那東西踹飛。
女人的魂靈再次消失,床上林局也放棄了掙扎。
整個人疲憊不堪,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靈魂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剩下那一隻眼睛死死盯著棚頂。
醫生護士剛好衝進來,注意到病人的血壓脈搏都有問題,便將我們全都驅趕出病房外。
常雅麗眸子裡釋放出危險的光,“你們在這守著,我去將那東西抓回來。”
我一把拽住常雅麗,對她搖搖頭:“她的事情還不知究竟怎麼回事,我們先不要插手,等林局恢復正常再說。”
常雅麗看著我,也明白了我的顧慮,點點頭,靠在我身邊。
林局第二天快中午才徹底清醒,白天我們也沒在見到那女人的魂靈。
周正清一直陪我們在醫院守著,等到家屬從病房裡出來,才讓我們進去。
“小夥子,我給你道歉。”病床上,林局說話十分虛弱。
我拍了拍林局夾著儀器的手指,說道:“不用道歉,我到底還是沒幫到你。”
林局閉上眼,悔不當初。
“小夥子啊!我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啊!”
“我自以為是,沒有聽你的勸告,導致現在這種結果,我罪有應得,我活該啊!”
我不會安慰人,也沒插話。
馬叔在旁邊開了口,“纏著你的東西還沒走呢,你若是想徹底解決,就要跟我們說實話,我們也好知道該怎麼幫你。”
林局情緒再次失控,雙手緊緊抓著床單:“你說什麼?那髒東西還沒走呢?”
馬叔點頭,指著我:“他叫小凡,身上帶著仙家呢!說話自然不作假。”
“啊!我這一隻眼睛都沒了,怎麼還要搞我啊!”
周正清在旁邊安撫:“林局,醫生交代了您不能情緒激動,不能出汗,不能哭,這眼淚對傷口恢復不利。”
林局抬起那一隻眼睛盯著我,都快絕望了。
“眼珠子都沒了,還有什麼比這更不好的?”
我開口說了句:“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