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天爺不公,這黴運也該換人了(1 / 1)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一聲巨響之後,身子就感覺到了巨大的顛簸,隨後便失去意識,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反應過來,人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病房裡,五叔六叔靠在床頭打盹,沒見到馬叔,我心中焦急,噌的一下就座了起來。
瞬間驚醒了五叔六叔,兩人眼裡盡是紅血絲。
“小凡!醒了啊!”
“我去找大夫。”
五叔過來扶著我坐起來,我連忙問馬叔:“馬叔呢?我這是怎麼了?”
五叔解釋道:“你們出車禍了,你沒啥事,你馬叔被氣囊彈得昏迷了,也沒什麼大事,只不過現在還沒甦醒。”
“車禍?怎麼能出車禍呢?”我滿是不解,動了動身體,並沒有任何異常。
當時感覺巨大的聲音,難道那破金盃這麼扛撞?發出那麼大聲竟然啥事都沒有?
醫生進來一頓檢查,就連他們都嘖嘖稱奇,副駕駛的座位都撞扁了,為何我啥事都沒有?
沒有皮外傷,也沒有內傷。
確定沒事,我趕緊拔掉輸液瓶去了隔壁病房,馬叔還在睡著,三叔四叔在門口守著。
“小凡醒了,沒事就好。”三叔語氣有些低沉。
四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這小子命大啊!車都撞報廢了,人竟然啥事都沒有。”
我站在門外看著馬叔,隨後掉頭往外面走去。
“幹啥去?”四叔問道。
五叔六叔趕緊跟上我。
我剛走到醫院大門,身上的手機就響了。
是常雅麗用宋叔的電話打來的。
“五叔,小凡醒了嗎?”
看來常雅麗已經知道我的情況了,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我醒了,不用擔心,醫生說了沒有任何問題。”
常雅麗鬆了一口氣:“我感應到你受傷了,只不過安頓那東西脫不開身。”
“你好好辦事吧,不用惦記我,記得招呼好自己。”我囑咐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常雅麗又問了馬叔的情況,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那輛被撞的車在交警隊,我們打車到了交警隊,見到了那輛被撞的金盃。
副駕駛的車門已經被撞得嚴重變形了,我能活下來確實是個奇蹟。
馬叔那邊沒撞怎樣,只是彈出了氣囊。
幾位叔叔進去交涉,跟那邊也已經私下和解,這輛車現在我們可以拉走。
我開啟車門,突然一股莫名的氣息湧入我身體,讓我渾身一陣顫抖,身子軟軟倒了下去,再次陷入昏迷。
依舊是沒有任何外傷,沒有內傷,但人就是昏迷不醒。
馬叔醒來聽說這件事就趕緊過來看我,常雅麗不在,而我又昏迷不醒。
馬叔一時間沒了主心骨,只能給我家老爺子打了一通電話。
我爺當天就坐車趕來,腳上穿著農田鞋,身上是颳了口子的外套。
正直秋收,我爺每天按家打工,給我攢錢賺學費。
聽到我出車禍昏迷,我爺感覺天都要塌了。
“小凡啊!我小凡這是咋了?”我爺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但那佝僂的身子在隱隱顫抖。
馬叔在身後扶著我爺。
“老爺子,醫生檢查啥毛病沒有,但人就是不醒。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害怕他一直昏迷,這才告訴你的。”
我爺紅著眼眶突然轉過頭:“是不是最近又接觸了什麼髒東西?老神仙說了,他招陰,不能接觸那些啊!”
馬叔猶豫一番,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擔心,小凡的情況會不會跟鎖龍井有關係?”
我爺好似想到了什麼,眼睛瞪得老大。
“對,鎖龍井,可能就是因為鎖龍井!”
當天晚上我就醒了,但是明顯身體比之前柔弱了好多。
說話有氣無力的,總感覺力不從心。
常雅麗跟宋叔也從外地趕了回來,見到我睜開眼虛弱無比,直接紅唇湊了上來。
眾人都以為常雅麗是要親我,忙轉過頭不看我倆。
我爺也尷尬地咳嗽一聲,背過身去。
我感覺到一股清涼從常雅麗的紅唇裡傳入到我口中,那股冰涼的氣息遊走在四肢百骸十分舒爽。
當那股氣息遊走全身之後,我竟然感覺精神足了些。
說話不再有氣無力的樣子,雖好了些許,但並不多。
“爺,我好多了,別擔心。”
我爺轉過頭,坐在床頭心疼地摩挲我手背。
“小凡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當晚馬叔帶著我爺去了附近的賓館,幾位叔叔也都回了店裡,只有常雅麗留在醫院照顧我。
“明天讓馬叔去學校給我辦理休學吧!我感覺自己身體這種情況好像不能再上學了。”
常雅麗趴在我心口,眼淚低落在我胸膛上,灼燒了我的肌膚。
“嗯。”她喃喃地應聲,猶豫片刻,還是將我身體的情況說了出來。
“小凡。”她閉上眼睛實在不想面對。
我嗯了一聲:“怎麼了?”
我知道常雅麗是有話要說。
就聽她趴在我心口,哽咽地說出了我現在的真實情況。
“你的身體,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即便已經猜到了這種結局,在常雅麗說出口的時候依然接受不了。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無聲地落在枕頭上。
我笑著說道:“這不早早晚晚都要面對的嗎!沒事,不用擔心,這段時間讓馬叔多接點大活吧,我給爺和爸媽攢點錢。”
常雅麗抬起頭,擦了一把眼淚。
“不用擔心他們,我在家裡藏了不少五十年頭的人參,還有一根一百年的沒用,給你留著呢!萬一有一天···就給你吃下去。”
為了緩解常雅麗悲傷的情緒,我抬手在她後腦上輕輕撫摸。
“沒想到你還是個小富婆,竟知道藏錢呢!”
常雅麗喜極而泣,“收了你家二十年在井邊的供奉,這點回報自然是有的,若是哪一天你真死了,那些人參夠爺爺爸媽在養老院住到死。”
想起養老院,還是算了吧!
而賓館裡,兩張單人床上的兩人都盯著房頂,誰也沒睡。
“老爺子您還沒睡吧?”馬叔轉過頭,問了一句。
我爺嘆息一聲,撐起身子靠在床頭。
“小馬啊!你這段時間對小凡的照顧,我們全家都感激不盡,但小凡的身體不能接觸那些招陰的地方啊!”
馬叔連忙坐起來面對我爺:“老爺子,並非我狡辯,只是這件事是小凡堅持的,他想活過二十八歲,也想賺點錢不讓你那麼累。”
我爺眼淚不要錢地再次流下,最後用被子蒙在腦袋上,被子下的身子在顫抖。
馬叔嘆息一聲,沒有說話。
好半天我爺才掀開被子,眼神異常堅定。
“小馬,我孫子必須活著!”
馬叔點頭:“老爺子,你放心,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小凡找到解決辦法。”
我爺卻搖頭,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兒子瘋了,兒媳婦瞎了,現在我活著還能養著他們,要是我死了,他們就成了我孫子的拖累,要是我孫子也死了,那兩個怎麼活啊!”
馬叔怎會不知我家的情況,“胡大爺,這話小凡也說過。”
我爺抬抬眼皮:“小凡也說過啊!我家小凡懂事,他肯定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隨後就聽我爺說:“小馬,我不能讓我孫子死,他是我兒子跟兒媳婦最後的依靠了,我這把老身子骨說不定哪天就死了,不能再讓我孫子死了。”
馬叔突然意識到不對:“老爺子你想幹啥?”
我爺轉過身,雙腳垂在床邊,從沒有過的鄭重。
“村民不讓填井,他們怕死,但我孫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從我孫子出生到現在,一天好日子沒過過,大小就住在井裡,晚上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我就坐在井邊跟著哭,毫無辦法。”
“再大一些,他能聽懂了就乖乖在棺材裡睡覺,可是陰天下雨打雷,那孩子能不害怕嗎?就哇哇扯嗓子嚎!使勁使勁抱著那個蛋,我穿著雨衣站在井邊抹眼淚,我不心疼嗎?”
“這些年他咋過的啊!誰心疼他了啊!”
馬叔警惕地盯著我爺,生怕他做出什麼舉動。
我爺擦了一把眼淚,突然盯著馬叔,說道:“我不會讓我孫子死了,別人是死是活那都是命!輪也該輪到別人家了吧!”
馬叔問道:“胡大爺,您要幹啥?”
“明個我就回家把井填了!我要讓我孫子活著!”
我爺說完翻身蒙上被子一句話不再說了。
馬叔湊到我爺床邊:“老爺子您不能衝動啊!我們找了一位當年的高人,他說了,這鎖龍井關乎附近十里八鄉呢!要是真填平了山洪的震地,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您真的忍心看著無辜的人陪葬?”
我爺又猛地掀開被子:“別人的命關我什麼事!老天爺不能可我一家禍禍!該換人了!”
我爺情緒特別激動,額頭青筋蹦著,雙眼赤紅,嘴唇都在顫抖。
馬叔還要勸慰,我爺已經又開了口。
“小馬,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保密,你若是告訴小凡,就別怪我死在你們面前!”
我爺用性命威脅,馬叔確實不敢貿然告訴我。
第二天起早馬叔就沒看見我爺的身影。
我爺到醫院給我買了包子和粥,臉上對著慈祥的笑容,又遞給我一卷皺皺巴巴的錢。
“小凡啊!家裡要收秋,打工一天八十,你這沒啥大事,爺得回去賺錢了。”
我看了眼我爺塞給我的錢,趕緊還給我爺:“我用不著錢,這錢你留著,身體不好就別打工了,我跟馬叔他們也能賺不少錢,等我賺了錢就給你們捎回去。”
常雅麗也在一旁小聲告訴我爺:“爺,我在家裡藏了點野山參,地方告訴我媽了,你們要缺錢就拿一根出去賣了,一根能賣幾萬,夠你們一年生活費呢!”
我爺嘴角掛著慈祥的笑容:“雅麗有心了,你跟小凡好好的,他身體就麻煩你照顧了。”
我爺到底是坐車回了家,我卻感覺心裡很不安,常雅麗也說:“不對勁,我怎麼感覺爺身上有一股死氣呢?”
“死氣?”我猛地坐起身,突然一陣暈眩,再次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