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天開了窗,但也鎖了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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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哈哈大笑:“看來幾位是跟我師父很熟了?”

馬叔追問:“你師父有一百多歲了?”

“那你可說了呢!看著不像吧!但確實有一百多歲了,也是十幾歲離家便開始四處雲遊斬龍的!”老闆說得甚是得意。

馬叔跟宋叔都陷入了沉默,我們讓他寫過生辰牌,也去買過東西,老爹看過我的面相,也知道我活不過二十八。

但我們始終沒有詢問老爹知不知道關於鎖龍井的事!

去過兩次,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人物給忽略了!

還真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那人就在你眼前啊!

沒在跟老闆浪費時間,我們趕緊離開直奔常市。

只不過老天再次擋道,一直常年不關門的老爹竟然出門了。

門上貼著一張手寫提示。

【外出辦事,歸期未定】

“走了?”宋叔唸叨一句,便洩了氣地掏出煙盒點菸。

馬叔重重嘆息,轉頭瞧著門牌上的電話號打了過去。

電話那邊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什麼叫絕望?

就是我此刻的心情。

老天給你開一扇窗的時候,總會把門鎖死!

詢問了鄰居,說是老爹被人請走了,也不知道請去了哪裡。

我們只能返回哈城。

將老太爺的車還給他,又去修配廠取宋叔那輛金盃。

“老闆?”修配廠裡空無一人,宋叔站在車旁大聲喊道。

仍舊沒有回應,我突然感覺到有怪異的氣息,蹬蹬順著臺階跑上樓。

宋叔趕緊在身後跟上我。

這次常雅麗沒有跟著我們一起來,而是留在店裡看店。

只有馬叔和宋叔我們三人。

我倆都上了樓,馬叔就站在樓下警惕地望著四周。

我預感到危險的氣息,直接衝進了房間裡,剛好看見一名男子拴著狗鏈子在兩名女子脖子上,像個瘋子一樣騎大馬的樣子。

兩名女子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那男子二十出頭,並沒有虐待,而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只是在騎大馬?

我上前一把拍在男人脖頸子上,將人拍暈,宋叔眼疾手快將人攙扶,抱著放在一旁的沙發上。

本以為兩名女子會哭,慶幸被救。

沒想到兩名女子怒了,轉頭就朝著我們怒吼。

“你們幹嘛的啊!”

“誰讓你們動手打人啊!我要報警!”

我被兩人的態度弄懵了,就算不道謝,也不應該這種態度吧!

“我看他在欺負你們啊!”

我感覺出了男人身上的氣息不同,卻不知究竟怎麼回事。

“用得著你管閒事嗎?這是我們侄子!”

“對!我家侄子玩過家家呢!”

兩人說著就掏出電話報了警。

宋叔一看兩老孃們橫眉冷對怒斥我管閒事,也不樂意了,衝上來將我擋在身後。

“不知好歹啊!你家侄子這明顯有問題,你還敢說我們管閒事?”

馬叔聽到樓上爭吵起來,趕緊跑上來檢視。

“怎麼了?怎麼了?有話好好說,別吵啊!”

我指著沙發上的男人,告訴馬叔:“這人有問題,我將他打暈了。”

馬叔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看了一眼男人的面色,又湊過去把了男人的脈搏。

“確實有問題,招了髒東西了。”

兩位女人疑惑地看著:“你們是幹啥的?咋看出是招沒臉子了?”

馬叔站起身,宋叔上前解釋:“下面那兩金盃是我們送來修的,這小子就是給我修車的小夥子,之前啥樣我們見過。”

兩位姑姑這才淡定坐下來心疼地瞧著昏睡的男人。

“這是我們侄子,我倆是他親姑姑,我幫忙洗車,她忙著貼膜。前幾天這小子晚上出去喝了頓大酒,回來我倆就覺得不對勁,吃的東西跟小孩似的,睡覺讓我們哄著,沒事還得騎大馬。”

“這明顯有問題啊!”宋叔有些無語,這男人二十七八了吧,還這樣慣著啊!

兩位姑姑嘆息一聲,“我們是外地人,在這也不認識什麼人,已經跟認識的所有人都打過招呼了,誰有認識的高人就通知我們一聲,好帶他去看看。”

馬叔摸著男人手心跳動的頻率,也不是難事。

“趕巧了,遇到我們。”

倆姑姑十分感激:“那可太好了,只不過這錢?”

“錢不是問題,你趕緊把報警取消了吧!”宋叔不耐的翻了個白眼。

倆姑姑瞬間想起報警的事,趕緊打電話通知警方是誤會,讓他們不用來了。

我問馬叔:“好辦嗎?”

馬叔點點頭,“給家裡打電話送來點燒紙,在拿來一枚銅錢,硃砂。還要一塊紅布。”

宋叔馬上去打電話,很快六叔跟七叔就打車帶著東西過來了。

所有人都站在門口,馬叔告訴我們幾個:“找點床單將窗戶都封上。”

兩位姑姑馬上去找不用的舊床單,我們一起動手將屋裡封得黑咕隆咚。

馬叔將銅錢放在男人手心裡,又在他額頭上點了一抹硃砂,讓兩位姑姑用紅布做小衣服。

“做一套衣服褲子,可以不好看,但一定要正常能穿的。”

大姑問道:“大小有啥要求嗎?”

馬叔說道,“裁剪出一米三的長寬,按照這個尺寸,裁出最大的就好。”

兩位姑姑看上都有三四十歲了,小時候應該都給娃娃做過衣服,怎麼也不會弄錯。

大姑做衣服,二姑做褲子。

馬叔用硃砂寫了幾張符,特意用我的鮮血開的光,然後貼在窗戶,和門框上。

兩位姑姑的衣服還沒做好,男人先醒了。

一雙眼睛清澈,但隱匿著戾氣。

“騎大馬!姑姑,騎大馬!”男人對著大姑說完又轉向二姑:“姑姑,餓餓,要吃糕糕。”

我不禁皺眉,這到底衝到了什麼,怎麼會像個智障一樣?

兩位姑姑立馬心疼。

放下手裡的活就要過來騎大馬。

馬叔冷聲呵斥:“你們想他一輩子都跟個智障一樣嗎?”

兩位姑姑立馬收回了心疼,繼續加快手中的動作。

馬叔詢問姑姑:“他的生辰八字多少?”

兩位姑姑卻為了難。

“怎麼了?你們不知道就給他爸媽打電話問問吧!”

二姑卻哭了,“這孩子是我們大哥在外面跟人生的,我們根本不知道生辰八字,後來大哥出車禍死了,這孩子才送到我們跟前撫養。”

這可難辦了,馬叔皺眉不知該如何是好。

六叔跟七叔站在門口說道:“讓小凡的老仙問問不就得了?”

馬叔眼前一亮,隨後想起我的身體:“他現在的身體,請老仙上身,對他身體更不好。”

宋叔嘆息一聲:“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啊!”

幾人都在為難,我只能站出來:“宋叔,給我根菸吧!沒事的。”

宋叔看向馬叔,得到對方點頭,這才給我點了一根菸。

一根菸抽完,我坐在那沒有任何反應,胡三太爺沒有上身。

宋叔問姑姑:“有白酒嗎?”

姑姑立馬起身:“有,我去拿。”

白酒哪來了,我咕嘟咕嘟幹了半瓶子,從嗓子眼辣到心口窩。

又猛地一口氣抽了一根菸,瞬間腦袋嗡的一下,眼前直冒金星。

這一口整猛了,有點缺氧。

隨後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流淌全身筋脈。

眼前瞬間清明,身子猛地一哆嗦,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眼神裡的氣質瞬間變了,周身散發著凌厲的氣場。

馬叔等人紛紛退後。

我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人,三魂七魄丟了半數,在看向躲在角落的人影。

馬叔詢問:“請三太爺幫忙看一下這男子的生辰八字。”

我仔細看這男人,一手搭在男人脈搏上,一手開始掐算,須臾過後放下手。

“壬午馬年,四月五日,清明節!午時一刻。”

馬叔連忙寫下男人的生辰八字,兩位姑姑哭得更甚了。

“有勞胡三太爺了。”

馬叔說著就要掏錢,大姑是個懂事的,趕緊拿出一張紅票子遞給我。

“給仙家添點香火錢。”

我將錢揣進兜裡,告訴他大姑。

“孩子衣服做好了放在角落裡點燃,拿點零食點心從家門出去,一路朝著西面走,走到十字路口,將吃的放下,別回頭趕緊回來,到家門的時候打掃打掃屁股。”

大姑連連點頭,跟二姑嘴裡不斷念叨著。

馬叔問了一嘴:“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我說了句:“這小子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不到危急時候不要請我了,他承不住我的仙身。”

“我記住了。”馬叔有些自責。

隨後我朝著角落警告一句:“念你年幼第一次,今日我便饒了你,再有下次,別怪我讓你不入輪迴!”

角落那抹影子顫抖了一下,我便轉過頭不再看他,隨即低下頭,那股威壓離去。

等我再抬頭,身上三太爺的氣息已經不見。

馬叔鬆了口氣,兩位姑姑的衣服褲子也已經縫好了,按照三太爺說的將衣服褲子放在牆根一把火燒了。

隨後那影子身上就多了一套衣服。

馬叔拿著生辰八字在男人頭頂轉圈晃動。

“李飛,隨我走吧!李飛,隨我走吧!”

馬叔使了個眼色,大姑也準備好了零食,在牆根晃了一圈,一路走出家門。

帶她走後,馬叔在男人頭頂點燃了生辰八字。

吩咐我們幾人。

“快將窗戶上的簾子都拽下來。”

我跟三位叔叔拽窗簾,拽門簾,屋裡瞬間照得通亮。

馬叔走到窗邊開啟窗子,只感覺一陣陰風吹進來,沙發上的男人猛地睜開雙眼,使勁喘了一大口氣。

但雙眼依舊直勾勾地望著頭頂,二姑以為好,便衝上前。

“李飛?你可醒了。”

李飛沒有任何回應。

馬叔攙扶著二姑起身:“等著一會大姐回來他應該就能恢復正常了。”

二姑吸了吸鼻子,忍著哭意。

我們幾人站在門口靜靜等著。

修理廠距離十字路口不算遠,大姑走到第一個路口就將吃的東西都放在路邊,掉頭就往回跑。

身後有個小孩子一聲一聲叫著大姑的名字,大姑想著我交代的話,不能回頭。

但身後那小孩子的聲音卻突然換成了李飛的聲音。

“大姑,你不要我了嘛?”

“大姑,我可就只有你跟二姑兩個親人了。”

“大姑,小飛好疼,小飛好冷。”

大姑終於是沒忍住,停下了腳步。

我站在屋內,突然感覺到異常,猛地飛奔下樓,一路向西跑去。

就看見大姑路邊,雙眼迷離,緩慢地轉了頭,朝著馬路上中央走去。

路過的車子一輛輛踩下急剎車。

我驚呼著:“大姑!”

大姑猛地被喚醒,雙眼恢復清明,在看清眼前情形之時,掉頭就往回跑。

卻不料身後一輛半截貨車,速度很慢地準備從她身後開過去。

誰成想大姑會猛地掉頭跑回來。

砰的一聲悶響!路過的車子各種急剎車,紛紛停在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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