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師父姓高,名高人(1 / 1)
小雞吹的冰冰涼,渾身凍得直哆嗦。
金老穿著跟我差不多薄厚,卻感覺比我火力旺盛多了,精神抖擻的闊步前行,一直帶著我走到村頭的小河邊這才停下。
“小夥子,我現在跟你說吧!”
金老找了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上坐下,目視著前方泛著銀光的河水,陷入回憶。
“我爹就是斬龍人!當年胡氏祠堂的事情他給我講過!”
我蹲在金老身邊,聽到這裡甚至忘記了寒冷。
就聽他繼續說道:“那鎖龍井當中還有一口懸棺吧?”
我連連點頭,“有,我從小在那棺材裡睡覺。”
金老終於轉過頭來上下打量我。
“小子,將你的故事跟我說說吧,我看能不能幫到你。”
我嗯了一聲,將我從小發生的事都跟他講了一遍。
等我說完,金老便開始說道:“你是想找當年的鑿井之人,據我所知當年的鑿井人之人除了我爹,剩下幾位好像都還在世。”
這訊息,簡直如同驚雷,將我腦袋劈的七葷八素。
之前苦苦尋找只尋到那麼一點零碎的訊息,沒想到這次偶然相遇竟然能瞭解全部經過。
而且金老說另外幾人竟全部都活著。
一百多歲了!
這是怎樣逆天的壽命啊!
我問金老:“那您知道另外幾人現在的聯絡方式和住址嗎?”
金老凝神望著我:“早都已歸隱了,想找到他們難如上青天。”
“您就一點找到他們的方法都沒有嗎?”我迫切的詢問,緊張到呼吸都變得急促,雙手不斷摳著腳下的石子。
金老依舊盯著我的雙眼,確定我到底有多執著。
“如果找不到他們或許你能活到二十八歲。可如果真的找到了,或許明天就死了?這樣也行嗎?”
我有片刻遲疑,最後斬釘截鐵道:“行,既然早晚都要死,那為什麼不搏一下呢?沒準還能為自己搏出一條出路。”
金老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也在這一瞬下定決心,將他知道的一人脫口而出。
“你們哈城有一家殯儀館,那得老闆是期中一位高人的弟子,這是我唯一知道能聯絡到的斬龍人,他姓高!”
殯儀館?
姓高!
我急的說話也沒過腦子,“您有他們的照片嗎?”
金老噗嗤一聲笑了,“孩子!百年左右,民國時期,有幾個人能照得起相啊!”
我一拍腦門,怎麼就把這茬忘了!
那時候的照片還是黑白的,就算現在放在我面前我都未必認得出是哪一個。
雖然沒有地址沒有電話,但好在還有一個姓氏,和火葬場這個位置,只不過具體哪個火葬場就要我們一家一家找了。
我跟金老聊到很晚,他和我說了說這些年在地質局遇到過的奇聞怪事,我又跟他講了講這些年我在井底生活的點滴瑣事。
剛開始我覺得金老很高冷,一看就是有本事底氣十足的那種人。
這一番聊下來,都讓我覺得金老才是實在人,比李老少了些圓滑,表面看上去不近人情,實則心地很好。
晚上河邊的露水越來越重,河面上升起一層白霧,我感覺手腳都快凍僵了,金老還是那麼神采奕奕。
“金老,太晚了咱回去吧,這裡溼氣太重不適合您長待。”
金老站起身,在我後背上拍了一下,“走吧,在這裡待多久對我到沒什麼影響,倒是你這身子骨肯定受不了。”
我被一位七十多歲的老頭子狠狠鄙視了,但他這話我又無力反駁。
自從在哈城暈了那幾次之後,我就感覺做什麼事都力不從心,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就好似身體被人掏空了,只剩下骨架支撐著皮囊一樣。
剛開始我還沒覺得,但最後一次醒來我便懷疑是跟鎖龍井有關係,現在這身子骨可能等不到二十八歲,再有那麼幾次應該就走了。
胡三太爺能幫我辦事,但卻改變不了我出生時自帶的命格。
我們臨走的時候,金老告訴我,我身體的問題應該與鎖龍井的佈局有關係,鎖龍井是鎮守惡龍脈的陣眼。
我有可能是出生之時便誤入了斬龍人的佈局,離開鎖龍井便相當於逆改陣法,身體每況愈下便是受到的反噬。
不過這只是他按照身體這種狀況聯想到的假設,並不能完全確定。
金老告訴我,我若想活著也許就真的只有尋找斬龍人這條路可以走。
在下窪村我們與地質局的人分道揚鑣,村民帶著他們找到了剩下那三處人家的地址,叔叔們開車來到下窪村來接我們。
回去哈城的路上,幾叔叔一直在議論我這件事,五叔便不停打電話找人幫忙打聽,哪個火葬場的老闆師父姓高。
但聯絡了一路都沒打聽出哪位老闆有師父,這事便只能等著我們回去自己親自調查。
這一次辦白事常雅麗和六叔算是實力最弱的,不過好在事情辦的順順利利。
車廂內,常雅麗靠著我的肩頭睡著了,嘴角還勾起晶瑩的口水。
終於趕到家,我們決定好好休息一宿,第二天再去火葬場尋人。
就好像老天爺都在阻攔我們調查當年的案子,等我們去火葬場尋人的時候,二十四小時線上的火葬場竟然全都停工了。
要知道死人者行當就是這樣,哪怕半夜有人找你,你都得收拾利索上門。
過年那天老人好像都在使勁吊著一口氣,儘量不給大過年的填晦氣,這也造就了初幾的生意會很好。
不管哪裡放假,火葬場都沒有放假一說。
一連走了幾間火葬場我們都被拒之在門外,我便更加篤定心中猜想有人不想讓我找到關於那口鎖龍井的真相。
但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算老天爺都走了,我也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第一天所有火葬場都集體休息,第二天老早的我和幾位叔叔便各自為營堵在各個火葬場的門口。
不少來燒頭爐的還以為我們是來提前排隊。
不過老天有眼,終於查到了一家老闆曾有一位師父姓高。
火葬場的老闆卻堅持不提供給我們任何關於他師父的訊息,這可真讓人絕望。
宋叔給我使了個眼色,我便撲通一下跪在那位老人面前。
“勞煩您將您師父的地址告訴我吧,人命關天的事情想要求他,也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火葬場的老闆可並沒有那麼善良,他不告訴我們他師父的任何聯絡方式,也只是他想趁機勒索我們點錢財。
馬叔還在和幾位叔叔商量把這一次我們賺的錢都給他,常雅麗卻在這時候站了出來。
“這個足夠跟你換訊息了吧?”常雅麗變戲法似的拿出一隻木盒子,開啟盒子裡面紅布包裹著一根三十年頭的人參。
老闆一看,眼睛便再也挪不開了。
馬叔可是心疼壞了,不想用一根人參跟老闆換一條還不確定的訊息。
但常雅麗和我都願意賭,因為這是萬分之一有可能的機會。
老闆收了人參,自然不會再隱瞞,當即就把他師父的地址寫給了我們。
看到那個地址,馬叔懵了,負責給店裡採辦的宋叔也懵了。
我看他地址有些眼熟,但上面的名字確定沒聽過。
“叔,怎麼了?”
“高人!”馬叔嘴裡唸叨著,抬頭問老闆:“你師父叫高人?”
老闆笑出聲來:“嗯,外號高人,本名不叫這個!”
馬叔嚥了咽口水,說出一個不可能的名字:“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