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入你堂口,就是你的人(1 / 1)
明明是霸氣的言語,卻偏讓人聽出了不正經的味道。
馬叔嘴角抽了抽示意李飛上車吧,這事還真的交給常雅麗來解決。
大半夜的三人開車從市區又折騰到墓園,看門的大爺哈欠連天地被叫醒。
“你們這一宿折騰啥呢?還沒選好啊?不是我說你們哪有半夜來看墓地的,在這種地方他咋看都是陰氣重,越是半夜他越不好。”
大爺一邊嘟囔一邊開啟了旁邊人行的角門,“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不要到處亂走,尤其是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來墓地是真不好。”
常雅麗點點頭道了聲謝,徑直走了進去。
李飛在身後給大爺留了一盒煙:“打擾你了,大晚上我們這折騰好幾趟。”
大爺擺擺手:“年輕人瞎折騰吧!有事就大喊一聲我這邊能聽見。”
李飛應下,連忙跑著追上前面風風火火的常雅麗。
怎麼說也是柳家仙裡的太姑,身上自帶的氣息讓所有孤魂野鬼自動退避三舍。
一路肉眼可見那些黑霧全都散去,此時已過了子時,陰氣最是旺盛,在常雅麗所過之處,就連李飛都感覺得到陰冷的氣息消散了。
整個墓園的氣息不像之前那般壓抑,夜裡吹過的風似乎都帶著一些溫度。
不用任何人指引,常雅麗便追著那股氣息直接站在女孩的墓前。
大手在墓碑上狠狠一拍,一道無形的青絲升騰。
女孩的身影出現在常雅麗面前。
“你是誰?”她一雙純黑的眸子上下打量常雅麗,片刻,便發現常雅麗身上的氣息與她類似。
“竟是柳家的仙姑。”女孩語氣帶著幾絲傲慢。
常雅麗二話不說,上前揚起手便落在女孩臉上,這一下打得女孩魂靈都在顫抖。
一個剛成事兒的清仙,一個道行高深的太姑,若不是常雅麗一直給我渡氣,道行減弱,這女孩可就不只是魂靈顫抖了。
女孩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常雅麗的對手,但骨子裡透出的倔強讓她瞬間起身,形成一道黑色的實影,下一秒,便衝過來。
兩道身影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馬叔和李飛儘量靠在邊緣。
李飛第一次見到鬼,激動掩蓋了恐懼,但還是儘量挨著馬叔。
“馬先生,你覺得她們兩個誰會贏?”
馬叔驚訝於那清仙竟然有如此戰鬥力,能跟常雅麗一較高下,但同時,又擔心常雅麗情況。
肉眼可見,常雅麗的狀態在急速下降,每一招一式都在竭盡全力,招招致命。
女孩也在拼了命地抵抗,招招殺招。
黑暗的天空電光閃爍,沒一會的功夫又暴雨傾盆。
馬叔望了半天,才回了一句:“我侄子會贏!”
李飛嘴角狠狠抽了抽。
和著這兩個女人打得熱火朝天,最後你侄子坐享漁翁之利唄!
常雅麗也沒想到,會耽誤這麼長時間,還以為很快便能解決一個剛成事的小地仙。
沒想到這女孩死倔死倔的,怎麼打都打不服!
最後兩人懸在半空,都亮出了絕招。
常雅麗召喚柳家兵馬,從四周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馬叔大喊:“不好,趕緊上樹!”
李飛不明所以。
隨後,就看見馬叔動作利落像個猴子一樣嗖嗖竄到了旁邊的松樹上。
李飛還在遲疑的功夫,眼睛已經看到了遠處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黑影。
下一秒,李飛敢說比馬叔動作還快,手腳並用地竄到了樹梢。
女孩也召喚了周圍所有孤魂野鬼,原本這些冤魂都躲得遠遠的,突然被召喚,一時間全都出現,黑壓壓的影子,擋在女孩面前。
接下來的場面李飛直接嚇暈了,好在暈倒的時候雙手雙腳緊緊抱著樹幹,這才沒摔在地上。
在看馬叔,懸掛在樹幹上,一雙眼死死盯著常雅麗那邊,斷掉的蛇身漫天橫飛。
惡鬼冤魂的哀嚎聲震耳欲聾!
這場面,馬叔只感覺頭皮發麻,像是做夢一樣。
直到天亮,常雅麗從半空跌落,馬叔立馬從樹上跳下去,接住墜落的女人。
那邊女孩也消失在原地,整個墓地的陰氣似乎消散了一大半。
但女孩的聲音還是從墓碑當中傳出:“回去告訴胡小凡,原本我還沒這麼堅決,但現在他家的堂口我必須上了!若是供奉不上,我就磨死他!誰也別想好。”
李飛年輕力壯,上前將常雅麗背在背上,馬叔告訴他快點上車。
馬叔則是走到女孩的墓碑面前,上面沒有任何字跡,也沒寫名字。
馬叔上前狠狠踹了一腳:“你最好慶幸現在還沒供奉到我侄子的堂口上,還有機會打我侄媳婦,等上了堂口那一天,有你好受的。”
女孩沒有回應,馬叔掉頭飛奔出墓園。
兩人回到家,馬叔就張羅幾位叔叔上大供!
四樓客廳裡換了一張大號的方桌,饅頭果盤,熟的豬頭這種整個的豬頭實在不好賣,馬叔跑了好幾個熟食廠,才找到這麼一家專門給提供供奉的人家,小雞,豬頭,魚,豆腐。
這些東西滿滿地擺了一桌,香爐也放在了地上,裡面插著三柱最大的供香,那煙飄的,整個屋子都煙霧繚繞,不得已只能開著門。
馬叔跟宋叔坐在客廳沙發上打瞌睡,李飛回家睡覺,在換身衣服,等著這邊的通知。
房間裡,我迷迷糊糊就感覺到有滾燙的東西貼到了我身體。
像是有人在摸我,她的身體火熱。
那感覺我又說不出來,沒一會又像是繩子纏繞在我身上一樣。
纏繞的感覺越來越緊,勒著我就快喘不過氣的時候,終於讓我聞到了濃重的香火味。
深吸口氣,那味道傳遍周身筋脈十分舒爽。
我終於睜開雙眼。
眼前常雅麗的臉忽明忽暗,呢喃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小凡!”
我好像是回應了她的話。
“雅麗?”
有東西纏繞著我身軀,慢慢蠕動!
常雅麗的聲音很是痛苦:“小凡,我要!”
我心裡的火苗終於爆發,反客為主······
紅唇吻過的地方變得清爽冰涼,像是鱗片。
我腦海裡浮現一抹畫面。
我赤著身軀。
一條巨蟒纏繞。
天地變色,香火縈繞在我二人中間,耳畔是常雅麗呢喃的囈語。
“在靠近一點。”
“小凡,那小妖精上了你!我很生氣!”
別鬧這時候找茬不合適!人家只是捆竅,跟你說的那是一個玩意嗎?
一隻冰涼的小手啪的落在我臉上,似乎是聽到我心中所想,甚是不滿。
距離上次,我都不記得已經多長時間了。
我們之間好像始終保持著一層很禮貌的拜把子關係,這次我不再客氣。
小腹升起無名的火,在炙熱燃燒。
此處省略小半天。
客廳裡,馬叔跟宋叔突然聽到異響,眼見著香火飛速燃燒,桌上擺放的貢品肉眼可見地失去光澤,沒了香味。
兩人馬上更換香燭,在重新擺放貢品。
當天夜裡,叔叔們的晚飯便是豬頭肉和小燒雞。
一口米飯沒吃,硬是吃肉吃噁心了。
半夜,我才終於睡醒,整個臥室被折騰得不成樣子了,床塌了,櫃子四分五裂。
我和常雅麗就躺在廢墟當中,我輕輕起身,掀開窗簾,外面漆黑的夜色。
常雅麗翻了個身,我卻突然看見被子外面一條尾巴嗖地縮回了被子裡。
昨晚夢中看見的畫面,讓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又他媽讓長蟲玩了!
出了臥室,就見客廳宋叔跟馬叔癱在沙發上,茶几上是兩人的吃的貢品。
我在看生辰牌前的供奉,可想而知,這兩位叔叔操了多少心。
我悄悄出了房門,剛走到二樓的中轉檯,就見樓道里綠光閃爍,陰氣逼人。
我停下腳步,望著站在一樓臺階上的影子。
披頭散髮,衣服破破爛爛,甚是狼狽。
“膽子不小,我的路也敢攔!”
那影子猛地抬起頭,一雙如墨的黑眸死死盯著我,轉眼便來到我面前,想要強行捆竅。
但結果,卻不盡人意,與常雅麗雙修,馬叔跟宋叔不間斷的香火供奉,此刻我的身體可不是她這剛成事的清仙能強行上身的。
女孩被撞飛了老遠,重新跌到一樓地面。
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我深吸口氣,努力平息心中怒火,我已經從常雅麗口中得知,常雅麗身上的傷就是因為這女孩導致。
我不打女人,但老話沒說不能打女鬼!
沒有胡三太爺捆竅,我卻依舊拿出了十分強悍的霸氣。
一步步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下臺階。
女孩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一腳踹在她心口,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徹底將女孩遏制。
“小小清仙你想上我家堂口可以理解,但你敢如此造次,恕我不能容忍。”
我突然彎腰伸出手,掐在女孩脖子上。
原本她是可以掙脫的,但也不知為何此刻的我如此強大。
女孩被掐得猛烈咳嗽。
就是無法掙脫我的束縛,也無法還擊。
只能任由我將她壓制。
我將女孩的魂靈拎起,靠著牆壁。
冷聲質問:“想入我堂口?”
女孩艱難的點頭。
“那你師父或者師叔若是出現呢?”我問,跟常雅麗一番雲雨過後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女孩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入你堂口,就是你的人。”
這結果,在預料之中。
但我還是要預想出更多種可能。
“若你師父和你師叔是敵人怎麼辦?”
女孩閉上眼睛陷入糾結,好半天才睜開眼,一滴淚從眼眶滑落,低落在我手背上。
森冷的感覺卻灼燒了我的肌膚。
就聽她說:“依舊是你的人。”
我猛地鬆開手,“回頭等我找到人就給你立堂口。”
女孩墜落在地,猛地抬起頭望向我身後臺階的方向。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見常雅麗穿著一身真絲吊帶睡裙,長度剛好遮蓋上下重要的位置,露出白皙的天鵝頸,上面密密麻麻的草莓,可見之前戰況有多激烈。
女孩目眥欲裂,正要衝上去,卻被我突然擋住去路。
“你別忘了,是你要入我堂口,這是我妻子,從今以後有委屈忍著,少跟我這鬧事,打鬥這種事在我這是最後一次,在有下次,我挖了你墳!滅了你竅!”
女孩漆黑的眸子在我跟常雅麗身上徘徊,突然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我轉頭看著常雅麗:“怎麼出來了?”
“她來我就感覺到了,自然要看看你會不會憐香惜玉。”
常雅麗故意氣她,軟弱無骨地靠在我懷裡。
我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轉頭拎起女孩上了樓。
她的哭聲很大,但在正常人的耳朵裡就是風聲,只是這風有些不正經。
馬叔跟宋叔都被風聲吵醒了,兩人在房間裡沒找到我跟常雅麗,在看屋內的慘狀,以為出事了,掉頭就衝出去找我倆。
剛好看見我舉著手走到門口。
馬叔看了看我舉起的手,“你···”
“馬叔,幫我找個明白人立堂口!”
馬叔瞬間明白了,眼睛瞥了一眼樓下亮著燈的‘陰宅’。
“我去請老太爺吧?”
我也轉過頭,剛好看見老爺子推開門笑著看向我的方向。
“去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