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立堂口,人數壓她一頭(1 / 1)
須臾,老太爺終於出現在我房門前。
他進屋瞧了眼香案,又瞧了瞧地上倔強的女孩。
無奈笑了笑,“給這煙魂入你家堂口?”
我點頭,“請老太爺幫忙。”
老太爺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吩咐馬叔。
“小馬寫堂單,我給你立堂口,沒有那些繁文縟節。”
我應聲:“全憑老太爺。”
宋叔跟馬叔找來紅紙,硯臺,老太爺按著我的手往墨汁裡面滴了幾滴鮮血。
馬叔這才提筆等著。
老太爺吩咐常雅麗,“你來吧!”
常雅麗遲疑我身體,就聽老太爺說道:“他這身體現在跟牛犢子似的,不要緊。”
老太爺讓馬叔在我頭頂蓋了一塊紅布,周圍一切昏暗下來。
宋叔點了一根菸遞給老太爺,常雅麗轉頭上了老太爺的身,捆了他的竅。
老太爺給宋叔使了個眼神,宋叔立馬心領神會將鐵盆拿過來跪坐在地敲起盆底。
宋叔一手拿著盆,一手舉著鞋底子。
咣的一聲,瞬間我耳畔響起似鼓點的聲響。
老太爺坐在椅子上深吸口氣,猛地抬起頭。
宋叔手中的鞋底子敲得節奏越來越快,老太爺隨著節奏一口一口的吸氣,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
我跟常雅麗不算立堂口供奉的關係,而是夫妻。
從未正式捆我的竅,我也不知道每次被她捆竅到底什麼樣,只是看眼前那老太爺的反應,卻是比以往我每次都大。
老太爺腦袋隨著節奏晃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竟還打起了嗝,隨即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綠色流光閃爍。
而我這邊瞅著那角落的女孩,“抽菸還是喝酒?”
女孩弱弱地說了一句:“吃果凍!”
媽呀!
果凍,我都多少年沒吃過那東西了,宋叔跟馬叔都懵了,馬叔趕緊跑下樓去買了十幾袋果凍。
馬叔負責拆包裝,我負責一口一口往嘴裡塞。
隨著果凍頂到了嗓子眼,那女孩的魂靈終於上了我的身,之前強行捆竅對她造成了傷害,所以正式捆竅也難了些。
我感覺渾身冰冷刺骨,一陣陣寒意讓我不由得哆嗦。
常雅麗的聲音從老太爺的口中響起:“來的是哪路兵馬哪路仙!”
我抬頭回道:“碑王坐下的煙魂張彩玲。”
常雅麗又問:“咱家弟馬身體虛,不用一一捆竅了,由張家仙報上名號吧!”
我嗝了一聲又灌了好幾口果凍,開始報號。
“張青岡,張青河,張綵鳳,張秀玉。”
這幾位並非張彩玲的晚輩,而是她收的兵馬,歸她管,便隨了她的姓氏。
馬叔那邊循序列入堂單。
這邊我的話剛落,老太爺又用常雅麗的聲音開了口。
“有請柳家掌堂教主捆竅報號。”
話落,我便覺得身子一輕,另外一股不同的涼意入體,便開始報起了柳家的名號。
常雅麗一連說了二十幾人,有一種一定要壓過張彩玲一頭的感覺。
等著常雅麗也報完了,老太爺便取下了我頭頂的紅布,接下來就是七星落座。
老太爺將香爐擺在了我面前,裡面插了七根香。
隨後走動星門,踏出罡布鬥,走了太極步,奉七星請落座。
老太爺是真有本事,一般人請不來七星落座,若是請不來,那以後你這堂口也沒人承認。
馬叔不差一點的仔細看著,學習老太爺的步伐,還有所有禮節。
就見他朝著正北方向行大禮,三拜九叩。
這時候一道星光從外面照射到屋內,落在香爐當中的一根香上。
緊接著七根香依次亮起,七星落座算是正式擺成。
老太爺點了一根香,放在我手中。
宋叔那邊的鞋底子再次有節奏地敲響鐵盆。
老太爺喊了一聲仙家名號,我將香頭在頭頂戳了一下。
依次唸完所有人的名字,香爐裡已經多了二十幾根香。
每次頂香,我都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阻力,尤其是張彩玲的那根香,阻力最大。
偏是常雅麗的香火阻力最小,幾乎沒有。
隨後拜七星,老太爺領著我拜了七星方位。
這一整套儀式下來,幾乎折騰快要天亮。
後來常雅麗告訴我,是因為我跟她夠默契,所以才會最輕鬆,我跟張彩玲最不默契,所以頂她的香火頭阻力最大。
折騰一宿,老太爺的身子也明顯地虛弱許多。
馬叔跟宋叔將老太爺送回家,又買了不少補品,算是幫我立堂口的謝禮。
我家原本供奉的我爺胡的紙殼,這次換成了店裡賣的正經堂子。
紅紙上密密麻麻的名號。
只有我胡家的位置只有胡天山一個名字,三太爺沒現身說清,但老太爺倒是說了一嘴。
“你家的兵馬可能太多,但你現在身子承不住,你家掌堂大教主便沒讓你這時候供奉,也許是時機未到。”
我信了老太爺的話,決定以後上香的時候好好感謝一番。
我跟張彩玲的事情這就算了了,就如同馬叔之前警告的一樣,張彩玲入了我堂口之後,可沒少讓常雅麗收拾。
原本常雅麗是不用立到我堂口上的,但就為了壓制張彩玲一頭,硬是一起湊了熱鬧。
張彩玲還不能以實體出現,常雅麗就更囂張了,給大姑下葬的時候直接在張彩玲的墓碑上壓了一個臭蟲。
以至於張彩玲跟我通竅的時候我就能聞到臭乎乎的味道。
李飛大姑下葬的事情辦得很順利,那塊目的也只花了不到一萬元就全部置辦好了。
二姑趁著這裡便宜,風水又好特意將左右兩處都賣了下來。
說是將來給她跟李飛留著。
銷售員一下賣了三塊最不好賣的墓地,自然高興。
特意留了我的聯絡方式,說是以後有活互相成全。
幹我們這行的自然是不會拒絕合作關係,宋叔跟銷售員好一番商談合作的詳細提成這類。
李飛家的事情徹底解決,我們再次去老爹的店看了一眼,人依舊沒回來。
張彩玲卻在這時候告訴我一件事:“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我師父?”
“你死後你師父一直沒出現過嗎?”我問。
張彩玲應聲:“沒有。”
“那你怎麼死的?”我不解,年紀輕輕,怎麼就會死了呢?
張彩玲嘆息一聲,給我講述起她的生平,還有死亡的原因。
原來她是個孤兒,被她師父撿到養大的,從小到大就跟著師父學本事,但學藝不精,一次對付髒東西,被髒東西給弄死了。
師父當她是女兒養,所以在她去世之後就佈置了這個陣法,將她培養成為煙魂!
我突然對張彩玲的師父很好奇,若是我當成女兒養的孩子死了,我一定會找個吉時送她去投生一戶好人家,而不是讓她成煙魂,鬼仙!
說得好聽是仙,不好聽就是鬼!
“你師父住在哪,我帶你去找他。”
“白山腳下青雲觀,青玄真人。”
我牢牢記住這個名字,回家跟常雅麗和馬叔商量一下。
馬叔問過我,為什麼要幫張彩玲去見她師父,我的回答就是青玄真人。
雖然沒見過,但直覺告訴我,我必須見到他,或許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也或許他知道什麼!
馬叔跟宋叔幾人商量一下,這次宋叔開車,馬叔我們三人,剩下幾位叔叔在家看店。
由於是給張彩玲辦事,常雅麗便不去了,留在店裡給幾位叔叔坐鎮,若有十分難辦的事,常雅麗一個人就都解決了。
我們店鋪剛開,活還沒接一兩個,就在外面跑了,需要點厲害人坐鎮,才能闖出名堂。
二來她留在家裡也是為了我爸媽,若是家裡有事,她能馬上趕回去。
我很感激這輩子能遇到常雅麗,不管是錢財還是孝順,她都給了我很大幫助。
我們一行人準備好要出發的時候,周正清又來了電話。
“小凡,你現在手頭上有事嗎?能不能來一下,我這邊遇到點麻煩,需要你幫忙。”
我是不太想去的,但周正清下一句話,徹底讓我們立馬就踏上行程。
“我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常市開喪葬用品的一位高人,外號老爹,是他一定讓我聯絡你,必須請你過來。”
我幾乎沒有一秒遲疑,直接詢問周正清地址,上車直奔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