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雨瓢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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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這口井下的孩子是不是跟我一樣,心中便做好了決定,這口鎖龍井我一定要下去。

但我沒跟村裡的這位爺爺說,心裡做好準備給七叔使了個眼色。

七叔便跟老爺子說:“爺們,能不能在村裡給安排個住的地方?我在這住上兩天,看看這口井到底有什麼特別。”

老頭狐疑上下打量我們,就算對這口井好奇,也不至於住下研究幾天吧?

但老爺子也看出我倆的眼神不像是作假,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倆到底是想瞅啥?”

“咱這地方可沒有什麼寶藏啊啥的!”

“呵呵。”七叔忍不住笑了,“誰能光明正大的找寶藏啊!咱真就是資深的愛好者,對全國各地的井啊古建築啊這些東西比較好奇。我們團隊也沒事總研究這些地方,這不剛好就找到了咱們村,所以想住下來好好研究幾天。”

老爺子終於打消疑慮,領著我倆直奔村裡人最多的地方。

“唉,誰家普通房子,這倆小夥子想在這找個地方住宿,住幾天。”

我怕村裡沒人敢應此事,趕緊補上一句:“給錢的,吃住您看著收錢。”

此話一出,剛才那些還在好奇想要詢問老大爺能給多少錢的人,立馬爭先恐後的往前搶。

“我家行,還有倆房間呢!有火炕還有床,錢多少咱也不知道沒收過,你們看著給。”

還有人別搶著上前報數:“我家也行,加乾淨,管吃管住一宿就給一百就行。”

“我家八十,住我家吧!”

“我六十!”

“我五十。”

眼看著價錢越壓越低,大爺直接一聲震天吼:“別吵吵了!有你們這樣掙錢的呀?一會兒都免費了是不!”

大爺直接幫我們選:“就你家吧,你家乾淨,家裡沒養牲口,院子裡也沒怪味兒。”

說完大爺又看了我們一眼:“行不?”

我就在農村長大,這些絲毫沒有任何挑剔。

有時候我那瘋爹拉褲子裡經常坐在炕頭捂著,說是褲子溼了要捂幹了。

那火炕燒得越熱,味道就越大,最後整個屋子裡惡臭惡臭的。

這些我早都習慣了,只不過要看七叔對住宿方面有沒有挑剔的。

這幾位叔叔可能四叔不太愛乾淨,三叔不抽菸。

五叔六叔愛喝酒,七叔這個人抽菸,喝酒,噴香水,身上總是香香的,衣服也沒有一絲褶皺,我猜他應該是有輕微潔癖,所以住在哪兒還是要讓他來拿主意。

七叔倒真是沒提任何要求,直接答應大爺:“行您看著來,我們這初來乍到的啥也不懂,你安排就行,價錢就按一宿一百,不過咱包食宿,家裡有啥咱吃啥,吃東西不挑。”

七叔都這麼說了,那村民能不高興?

樂呵呵的領著我們往他家走,沒一會兒就到了。

距離主街只隔了一條街,而且距離鎖龍井的位置也很近。

我倆不由的感嘆大爺確實會安排,看來在村裡也能說得上話。

我和七叔準備晚上去鎖龍井那悄悄看看,所以白天儘量吃飽了睡。

大爺也沒打擾我們,把我們送到這兒就拉著這家的主人又去了大道上聊天。

不過常雅麗能聽到他們說什麼,她將兩人的對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我。

原來是那大爺叮囑人家要好好收拾屋子,給我們做菜不用太多,但怎麼也得一葷一素。

這農村可不比城裡,人家城裡收一百塊錢一宿,那是人家城裡的環境好,費用高。

我們這在農村,沒有費用,一百塊錢就相當於吃了三頓飯的錢,雖然已經入冬了,家裡都沒什麼青菜,但燉一些大白菜多放點肉,伙食就算挺不錯了。

兩人說著話一會兒院子外面也安靜下來,常雅麗告訴我他們都走了。

於是沒一會兒我便沉沉睡去。

直到晚上飯做好,房東敲門叫我倆起來吃飯。

如同白天他們商量的一樣,一葷一素兩道菜,再加一碟鹹菜。

吃飽喝足,我跟七叔拿著煙混進了村裡的八卦陣營。

吃完了飯的老頭老太太都出來溜達,站在街上開始扯閒話,我倆有意無意提起那個鎖龍井,村民便開始講起了鎖龍井以往的故事。

“要說那年山洪,那可真是嚇人,大晚上一點準備沒有就開始下大雨,等咱們都覺著不對準備跑的時候都已經來不及了,不到半個小時那水就從腳脖子到了膝蓋。”

我在旁邊驚呼一聲:“那麼大呢?”

“哎!那可不,先前大家都覺著沒事,家裡什麼東西也沒收拾,等到想收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就只能跑啊,關鍵時候你說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家裡都毀老多東西了!新打的立櫃!有新買回來的熊貓牌電視,我天!全擱水裡泡了。”

我又在旁邊嘖嘖感嘆:“哎呀那老大呢!”

那人形容的聲形並茂:“你以為呢,要麼那小孩咋能給衝進去呢!”

終於說到正題上了,我要是說的太多就顯得有些刻意,於是這話由七叔來問。

“對了,我聽之前的錢大爺說有一個小孩子掉進去了?咋回事兒啊?”

那人嘆息一聲:“一歲多的孩子,就是老趙家的孩子,當時那兩口子都快瘋了,這麼大的雨衝進井裡咋的也活不了,就算沒被淹死,都得被摔死,還沒跑掉的人出來把那兩口子給攔住了,要不然當天那兩口子就得去給孩子陪葬!”

“等到第二天大雨停了,那井口的水都已經與地面齊平,根本下不去,都已經那樣了孩子屍體都沒飄上來,你說那下面是不是有啥東西!”

七叔配合著嘆息:“唉呀這大水是挺大呀!”

“那後來雨停了孩子的屍體撈上來了嗎?”

我忍不住問道。

那人搖搖頭,身邊的幾個人也忍不住開口:“撈啥呀!誰敢下去啊!就那井你就說有多怪吧!”

“當天石頭突然斷裂,等洪水過後井口就跟沒事兒似的,又堵的死死的。”

“那井不是後來有封的井口嗎?”我問。

村民說道:“是後來又封的井口!但當時井口就被枝椏和石頭給堵死了,咱全村人都能作證,不管是用啥玩意兒都懟不開。那時候條件也不像現在這麼好,找個鑽井的就行了,那時候就靠人力,沒用。”

幾人說話也有吹噓的成分,這件事是事實。

孩子的父母差點瘋掉,本來許多年都沒在生小孩,直到突然意外懷上,兩口子便搬離了這裡,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過來串個親戚。

我和七叔都陷入了沉默,村民也沒再提起鎖龍井的事。

不過聊了一會兒天空就開始轟隆隆的打起了悶雷,村民害怕下雨,便逐漸四散回了家。

我跟七叔本想在街上溜達溜達,沒成想雨點子落得飛快,幾分鐘的功夫噼裡啪啦的往下砸。

應該下雪的季節,下起了冰雹。

大暴雨伴著冰雹啪啪的打了半宿黑,我跟七叔坐在窗前望著外面嘆息。

“今天晚上怕是這雨停不了了。”七叔看了看天說道。

我也嗯了一聲:“今晚上看不了,只能等明天晚上再說了,”

常雅麗卻突然開口:“這雨怕是要下上幾天幾夜,”

我猛的一驚,將這話重複給七叔:“雅麗告訴我這雨怕是要下上幾天幾夜。”

七叔也滿臉驚恐:“幾天幾夜?那咱倆豈不是一直要困在這屋裡!”

事情確實如同常雅麗所說,第二天早上大雨也沒有要停的意思,只不過雨裡不再有冰雹。

等到第二天晚上大雨依舊瓢潑的下,不分白天黑夜的往下砸,俺倆從早上吃的白菜燉豆腐,中午吃的炒白菜片,晚上吃的酸菜燉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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