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雨之後是大火(1 / 1)
這場大雨又下了足足三天三夜,第四天的時候沒有太陽,但好在雨停了。
只不過道上盡是泥濘,大雨過後水位上漲,走路幾乎趟在水裡。
就這樣的情況依舊下不了井,我們這次出門車上工具有限。
七叔帶著我,兩人能勉強下井,但也不確定是否能安全上來。
如果井下的水很深,那下井之後無疑是死路一條。
我有在井裡生活的經驗,卻沒有在有水的井裡生活的經驗。
胡家村那口鎖龍井真的是個迷,從小我生活在那裡也有雨天雪天,但每次下雨或者下雪,井下就像被隔了一層屏障一樣。
雨水落地不會積水,幾乎第二天雨晴了,地上就幹了。
況且我住在懸棺裡,水泡不著雨淋不著,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
我雖然懷疑這口鎖龍井跟胡家村的是不是一樣,但我可不敢賭。
第四天過去,第五天的太陽像是著了火一樣的熱。
我和七叔還在沾沾自喜,覺得如果這樣的太陽暴曬一天,晚上估計就能下井。
誰知道當天剛剛太陽落山,村裡便開始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然後鐺鐺鐺的鐵盆聲響。
我和七叔正在屋裡吃飯,聽到聲音猛地站起朝外面跑去。
剛好房東大哥也跑了出來,手裡拎著兩個鐵桶和一個扁擔。
我問大哥:“這是出啥事兒了?”
大哥腳步沒停,邊跑一邊衝我回道:“著火了!有地方著火了。”
這是村裡著火的警報!
我和七叔也飛快跑出去,村民不知道是哪著火,但只要跑到馬路上就追著其他人的方向朝著一個地方跑過去。
看到他們跑的方向我突然心裡咯噔一下,懷疑是不是鎖龍井出了事?
剛好此時常雅麗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小凡不好了!”
“怎麼了?”我急切地問。
常雅麗告訴我:“鎖龍井著火了!而且找的是天火!”
天火?
顧名思義,自然燃起的火焰,不是人為,難道是今天暴熱的太陽曬著火了?
那井裡應該是有什麼東西易燃吧!
我和七叔也飛快地跑到鎖龍井附近,就見村民拎著桶地,捧著盆兒的一盆一盆端著水往裡倒。
他們都在距離鎖龍井最近的那家取水,我和七叔也加入了大家救火的行列當中。
只不過這些水就好比杯水車薪,根本無濟於事,有人報了警但那邊聽說是一口井著了火,還以為是喝多了,瞎胡鬧。
那邊還給一頓思想教育,然後電話結束通話。
這邊的人都快急瘋了,火苗越著越旺,直接竄到了一兩米的高度。
這畫面我突然覺得有些眼熟,胡家村的鎖龍井著火時不也這樣嗎?
我突然心裡的焦急熄滅,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離我而去。
我告訴房東大哥:“告訴大家別忙了,這火熄不滅,只能等它燃夠了自己滅。”
大哥半信半疑,不過還是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大傢伙。
裡裡外外忙了快兩個多小時,大火沒有一點熄滅的跡象,反倒越著越旺,這時候好像真的不用救了。
有人開始放下盆放下桶,有人開始聽天由命。
大火足足燒了一整夜,等到天亮的時候火苗終於一點一點縮回井中,裡面從炙熱的火焰開始變成漆黑的濃煙。
大家都知道這是大火熄滅的跡象,不少人折騰一宿都回家去睡了,還剩下一部分依舊不死心守在這裡看接下來還會怎樣。
我和七叔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靠在樹幹上等著。
我倆同樣不敢眨眼,天越來越亮濃煙也越來越小。
直到徹底沒了煙,村民們才敢靠近。
而眼前的景象,最讓我崩潰。
鎖龍井上的鎮龍石寸寸斷裂,碎了滿地的石塊,就連鎖著鎮龍石的鐵鏈都斷成一節節的。
而此時的鎖龍井下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百姓們探出頭去,想要看看裡面的情形。突然一聲龍吟從井中傳出。
嚇得圍在井口的人齊齊跌倒在地,叫喊聲哀嚎聲,都不足以形容他們此時的心情。
直到有人開始倉皇逃跑,有人喊道:“完了!天災人禍!鎖龍井裡的惡龍要跑出來了!”
“快跑吧!惡龍出來人都得死。”
大傢伙一鬨而散,只剩下我和七叔站在原地。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村民都害怕鎖龍井,相信逃回家中短時間是不會出來的。
我也剛好趁著這個機會下井。
“我回車裡取東西。”七叔往下看了一眼,掉頭就往我們住的那家跑。
我問常雅麗:“你能感應到下面是否安全嗎?”
常雅麗的聲音突然虛弱:“小凡,我不知道下面是不是安全的,你接近鎖龍井的時候我就感覺很難受,像是我的仙靈被壓制,我只能以肉身來和你對話。”
“你的意思是說你身上地仙的能力一點都發揮不出來唄?”
“對,小凡,別下去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常雅麗的聲音中帶著顫抖,但我不能走,這口鎖龍井裡包含了太多我想知道的事。
我知道如果今天我沒下井,日後再想知道關於鎖龍井的秘密會難上加難。
我沒有回應常雅麗提出的要求,而是靜靜地看著井內不出聲。
我們住的那家距離鎖龍井並不遠,就算找東西來回十分鐘,頂多十五分鐘足夠了。
但七叔去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鐘還沒回來,我便意識到不對,剛要轉頭回家去尋七叔。
就見他正被一群人壓著朝這邊走。
我連忙衝上去:“你們這是要幹嘛?你們捆我叔幹啥!”
村民一個個怒不可遏,手裡拎著錘子,指著我的鼻子怒罵:“趕緊滾出我們這!”
“趕緊走!你們沒來之前這口鎖龍井好好的!你們來了之後到處打聽鎖龍井的事,就開始出現這麼多怪事!肯定跟你們有關。”
“快點收拾東西滾吧,我們這裡不歡迎你們!”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圍攻我,七叔被他們塞著嘴不能說話,只能啊啊啊地示意我趕緊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口鎖龍井,依舊不肯罷休。
但此時的情形也不容我拒絕,七叔被他們扣在手裡,我估計車子也已經被他們上了鎖。
我們要想下井就得有工具,想要拿工具就得去車上找,這些人壓著七叔扣著車,我除非變成猴子跳進井裡,其他沒有任何辦法。
“好我答應你們!我叔侄二人這就離開這,也請你們在村口就把我叔放了。”
帶我們找人家住宿的那位大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小夥子,我們不是有意要為難你們,只是這鎖龍井村裡守了百餘年,我們不能讓它出事,也不能拿我們的命去賭。”
我理解大爺說這話,只是點點頭隨著他們一起回到了我們租住的那家。
他們沒有七叔一直扣著,走到大門口便鬆開了七叔的手,讓我們回去收拾東西。
我和七叔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在枕頭下面塞了幾百塊錢,正是我們這幾夜的住宿費。
隨後在村民的目送下開著車子出了村。
剛出村口我們便將車子停下,我掏出手機翻找周隊的電話。
七叔問我:“你在幹什麼?”
我回道:“找周正清,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七叔點點頭,“人家村裡的人不同,意估計周隊也沒辦法,不過你可以讓周隊幫你打聽打聽,其餘那幾處鎖龍井最近幾日有沒有發生異常。”
我剛想說這得怎麼打聽,便想起了地圖上每個地方周隊都已經看出了是哪,那這事情就好辦了,不要跟當地的有關部門聯絡就行。
於是電話撥通我便直接告訴周正清:“勞煩你幫我打聽一下其餘幾處鎖龍井最近幾天有沒有出事,哪裡出事了還請你馬上回我。”
電話那頭周正清瞬間染上焦急:“你所處的位置鎖龍井出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