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敢碰她,剁了你的手(1 / 1)
“陸先生為什麼這麼說。”
禾單水臉色微沉。
他的目光有些躲閃,左顧右盼,想說些其他的話來引開話題。
“我們對陸先生十分尊敬信任,怎麼可能有所隱瞞呢?”
“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利益糾紛,我沒有必要向你撒謊。”
陸長生坐在一旁,冷眼看著他狡辯,緩緩轉動著一柄鋒利的小刀。
他確實沒有必要撒謊,但卻會為了某些秘密而隱瞞一些內容。
作為他們聘請的保護者,陸長生將他們安全送到南疆,就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指責。
對於那些隱瞞的資訊,他完全可以不理會。
出了任何問題,也不會有人責怪他。
但在臨行之前,陸長生和他們說起過,這趟保護的行程中,他要求瞭解探究禾單水身上的圖騰秘密。
對方既然同意了,又故意有所隱瞞,這算是違反了他們之間的約定吧。
陸長生不悅的皺眉,難怪總是覺得缺點什麼,一路上也沒研究出什麼成果。
原來是因為這人身上的圖騰根本就不完整,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盜版”的。
“你不老實說實話,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也是在浪費你自己的生命,這圖騰不停的在運轉,你不妨感知一下自己體內還剩多少功力?”
“這點夠你活著回到南疆嗎?你猜這個圖騰會不會把你吸成人幹?”
他的話彷彿一記警鐘。
令禾單水耳邊如雷轟鳴,心中湧現層層憂慮。
現在,沒有人比陸長生更瞭解他的身體,他說有問題,那就絕對有問題。
沒有認識多久,但禾單水對於陸長生所說的話卻深信不疑。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咬咬牙,承認了。
“好吧,這件事我需要向陸先生道個歉,但並非是有意隱瞞。”
“因為這件事涉及到上一輩的恩怨,不方便被太多人知道。簡單來說,我不該是巫老的,我的父親從伯伯那裡奪來了權力,並將他驅逐出了南疆。”
“我所擁有的一切,本就不該是我的,但巫老的繼承者都是事先選定的,像我這樣偷樑換柱的只會徘徊在巫術的門外,永遠沒資格真正掌握力量。”
這種涉及到神秘學領域的資訊,陸長生向來十分感興趣。
他點點頭,讓禾單水繼續說下去。
“我的父親是生苗人,擅長制蠱,他在我體內種下了蠱蟲,讓我得以混淆視聽,順利成為新任巫老。”
“不過我伯伯他們不肯罷休,一直都在爭搶,企圖重新掌握南疆巫族一脈的勢力,為此他們爭得很兇。”
陸長生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那你這圖騰……”
“算是一種詛咒吧,我雖然能夠借用巫族信仰的力量,但是並不被神所注視著。”
“別的信徒可以擁有全部的圖騰,而我只能自己悄悄的畫上去,力量少不說,還非常容易被反噬。”
他說話時的神情不似作假。
陸長生心裡琢磨著他說的內容。
比起他們的安危,圖騰背後所代表的力量,更讓他好奇。
這世界真的會有“神”的存在嗎?
“你的力量來源於圖騰?你父親幫你畫的嗎?”
禾單水搖頭:“不,父親幫我種了蠱,他死之後是我師父給我畫上的,現在也只是拙劣的仿畫。”
禾單水說起他的師父,露出了一副懷念的神情。
“說起我師父,他曾經是五毒門的弟子,不過門派歸隱山林之後,他就加入龍殿打天下去了。”
“後來龍殿內鬥,他跟隨前任龍殿殿主,慘遭歹人暗算,沒多久就死了。”
沒想到這裡也能和龍殿扯上關係。
普天之下那麼大,龍殿的手還真伸得到處都是。
“對了,我見到你和白天明打的時候,覺得你的招數很熟悉,你是師承絕陽一脈嗎?”
陸長生頓了一下:“不,我師父沒有說起過師承,他只是教了我招數心訣,另外醫門功法醫門十三針。”
禾單水有些激動:“我師父曾經說起過醫門十三針,他有一本書,似乎還專門記載了相關內容!”
這下,陸長生也微微激動起來。
他下山入世以來,不放過任何一個尋找的機會,都無功而返。
竟然能在這裡找到線索!
他忍住衝動,問道。
“你這麼著急著回去,只是因為身體受不住嗎?”
他總覺得,禾單水急急忙忙趕著回南疆,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禾單水也沒有再繼續隱瞞的必要,索性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還有一個原因,巫族信仰深山中的神秘神靈,每隔十年都會開展一次祭祀儀式。”
“需要一個處男之子,一個處女之子做貢品,由三位巫老共同舉行祭祀,向整片森林祈禱獲得平安和力量。”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他們這次回去正好帶上了汪學和汪月,難道他們兩個就是要被獻上的祭品?
陸長生微微的眯眼,語氣不善:“你連自己的後代都不放過?”
虎毒不食子,這老頭不會要把汪學和汪月給送去吧?畜生都不如!
禾單水眉眼之間盡是一片愁雲,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好幾百年的傳統規矩了,今年正好抽到我們家……”
“唉,我也沒辦法,符合條件的只有他們兩個。”
陸長生聽完,不禁大怒。
這都什麼年代了,信那些牛鬼蛇神,還要把自己的後代往火坑裡推!
瘋了!
“我不送你們去了,你自己爬著回去吧。”
陸長生蹭的站起來,就想轉身拂袖離去。
但他還沒踏出兩步,聽見身後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禾單水急急忙忙的拉他,身子前傾出去,從休息的床上掉到了地上。
他伸長了手,連聲懇求:“陸先生!您可不能把我們丟在這兒啊!”
陸長生還沒回話,房門就被從外開啟,汪月跌跌撞撞的掉進來。
她一臉的尷尬,“我……”
偷聽對話,卻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真是尷尬到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門邊還有汪學正在朝裡面探頭探腦的張望。
“看來剛才我們之間說的內容,你們已經聽見了。”
“那你們自己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