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重逢(1 / 1)
“那你就把她有關的人,一個不落全部告訴我。”
“不行的,真的不行!”
無論林邑怎樣勸說,方圓死活不鬆口。
這讓林邑較為頭疼,好不容易有徐媛媛的線索了,結果人家不配合。
林邑思考了一番,決定換個角度再給方元洗洗腦。
但方元已無耐心繼續糾結,她搶在林邑之前,轉移話題。
“你與其糾結什麼徐媛媛,倒不如先顧好自己吧。得罪了主脈,你日子過不安生了。”
“你看我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你是沒事,那偏房呢?你回來得去自己的家吧?他們收拾不了你,收拾個偏房綽綽有餘!”
方圓不提,林邑還沒想到這個點。
雖說自己對所謂的家沒什麼歸屬感,但好歹也找了這麼久,現在也確定父母不是貪財之輩,那能不牽連還是別牽連為好。
如果實在避免不了,就連同他們一起保了!
“有道理。”
“對吧?所以說……”
“所以你現在該帶我們過去了,徐媛媛的事你也好好想想,過兩天我還會找你。”
方圓真不明白為何林邑非抓著徐媛媛不放,當然她也改變不了林邑的想法,沒轍,她只能先向偏房帶路。
不多時,在方圓的帶領下林邑二人來到了屬於自己的“家”。
偏房的各種待遇都不如主脈,可相比起外面的豪門世家,還是優渥了不少。
此時,家中空無一人,方圓解釋,人大機率都在回來的路上,之前,他們都去了大會現場。
“行,我們在這等。”
“那我就先回去了,哦對,有件事差點忘記問你,我讓你配合的時候,為什麼要反抗?”
林邑一邊觀察著家中的情況,一邊回答:“你不可能把我們帶回偏房,主脈沒這麼好心。到時候你橫在中間左右不是人,既然如此,何必呢?”
方圓明白了。
“是我考慮欠妥,那就這樣,我先……”
“等等!”
林邑也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自己出去摔一跤或者什麼,弄狼狽一點,別讓人看出破綻。”
“這不需要你操心。”
林邑是以教訓的名義把自己帶來的,方圓不傻,她清楚應該怎麼做。
雙方不再多言,就此分別。
……
林邑在自己的家中轉了很久,偏房雖然在元家地位不夠,但該有的體面還是都有。
古董、翡翠,隨便拿出一樣都能在外賣個好價錢。
林邑看中了一塊擺在屏風旁的玉碑,琢磨著,拿出去改造一下,能做幾件不錯的掛飾。
他說幹就幹,揣著玉碑就往懷裡塞。蕭鼎見狀,急忙制止:“幹嘛呢?我們窮到要偷的地步了嗎?”
林邑不以為然。
“這不是自己家嗎?又何來偷一說?”
“這不一樣,是家不假,可我們也才剛……”
“喜歡就拿去,回家了,不必見外。”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元術一脈的族人,成群結隊從外回來了。
打從元術進門開始,就將目光放在了兩個兒子身上。
時隔多年親人重逢,這份喜悅,他不知該如何表達。
林邑只顧自己塞著玉碑,蕭鼎則是情緒激動的迎上前去。
“爸。”
元術沒有答應,但根據他臉部的抖動不難看出,他同樣很激動!
而這時,一名婦人擠出人群,用力將蕭鼎擁入懷中。
“我的兒啊!”
婦人毫無疑問是林邑二人的生母,早在大會現場她就擔心的不行,現在孩子回家,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思念與愧疚,嚎啕大哭了起來。
蕭鼎緊緊抱著婦人,同樣動容。
畫面彷彿定格,不知過了多久,林邑打破了這喜悅的氣氛。
“差不多得了,又不是孩子,這麼矯情做什麼?”
蕭鼎一愣,錯愕的轉過身來。
“你說什麼呢?”
“說錯了嗎?你我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父母,現在這反應,不覺得太誇張了嗎?”
蕭鼎不理解,這跟見沒見過有什麼關係?
血濃於水,骨肉相逢,這本就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他隱隱覺得,林邑多少有點冷血了。
但林邑到底是冷血還是什麼,除了林邑,元術和婦人心裡都清楚得很。
缺愛是他態度生冷的一部分,但卻不是最主要的部分,林邑心中有怨,他在氣這些年自己的遭遇。
知子莫如父,元術朗聲道:“臭小子,你在怪我們對嗎?”
“呵,我有什麼好怪的,在外面的日子過得不要太舒服。”
“嘴硬,和我年輕時候一模一樣。我知道你生氣的點在哪,剛剛被你藏進的那塊玉佩,價值起碼五個億。”
誒!
林邑眼前一亮,還別說,自己計較的點真就在這!
明明家中有這麼多價值連城的寶物,就算兜裡沒錢吧,集個十幾二十件一起賣了,千億的價格咬咬牙還是能夠實現的。
能實現卻還選擇流放,到底是迫不得已,還是愛財勝過愛子,又成了不定數。
元術嘆了口氣,示意眾人進來坐。
旋即,他給出解釋:“你能考慮到這些擺件的價值,想來也知曉了當年放逐的原因。你誤會了,不是父親不願變賣家產,而是這些東西不能賣。將你們兄弟二人放逐,真是無奈之舉。”
林邑不屑一笑。
“我家裡的東西,我可想賣就賣。”
“不一樣,我這一脈屬於偏房,把家產賣了保下你們,顏面可就保不住了。屆時,主脈還是會想盡辦法除掉你們,沒了底蘊,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主脈也想殺就殺。”
如此說來,倒也有那麼一點道理。
為了兩個襁褓嬰兒讓所有族人陷入水深火熱當中,這不是一個領頭人該做的事。
可林邑還是不理解,就算事實如此吧,自家不能反抗嗎?
主脈有多少人自己可是見識過了,真打起來,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再不濟,不還有其他偏房嗎?大家的處境相同,合起夥來制裁主脈,哪有這麼多的事?
這一點,元術同樣能夠想到。
“你是不是在想我們為何不反抗?不是我們不想,而是不能。”
“元家允許內鬥,但不允許任何一脈從族中消失,除非這一脈沒了利用價值。”
“人心都是難測的,我們可以奮起反抗,可無法保證其他偏房會跟我們一樣。要是他們站在了主脈那邊,以子嗣的去留作為條件,我們不光一無所有,還會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