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玄鳥後裔(1 / 1)
這一句大喝聲勢不小。
把正舉刀要殺雞的那個老苗人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卻見到四五個江湖手藝人打扮的年輕人朝自己走來,心裡頭不禁生出幾分惱火。
自家殺個雞,關這幫人什麼事?
“老丈,別見怪,我只是見這雞神駿異常,頗為不凡,起了愛惜之心,想要買下。”
見那老苗人眼神不善的盯著自己,陳雨樓做了個稽,笑著解釋道。
“不賣。”老苗人卻是擺擺手,“多少錢都不賣,你們這幫後生,該去哪去哪,別打擾我做事。”
“老丈,不瞞你說,我等行走江湖多年,卻還從未見過如此神物,絕非是來故意打攪,還望老丈割愛。”
陳雨樓絲毫不惱,平心靜氣的勸說著。
眼下身處北寨之中,他們幾個外鄉人也不好強搶,要不然今天必然無法走出寨子半步。
除非是徹底沒有法子,否則也不必走到那一步。
更何況從這老苗人的舉動就能看得出來,他並不知道怒晴雞的神奇之處,要不也不會宰殺。
“老丈莫不是準備招待我等?其實不必,我們做木匠的只在初一十五動葷,乃是祖師爺定下的規矩,絕不能輕易違背。”
墨師打扮的鷓鴣哨也是出聲道。
只是這話落到老苗人耳裡,卻是讓他越發惱火,冷冷瞥了一眼幾人,“你們幾個後生好是無理,我今日殺這雞並非為了待客吃肉。”
“那是為何?”
老洋人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問了句。
“因為它絕不可留過今日,即便你等願意出千金,我也要它雞頭落地。”
老苗人話說的很死,毫無翻轉的餘地。
扔下一句話後,他就不再理會眾人,提了刀再次往那隻怒晴雞走去。
看到這老苗人油鹽不進,陳雨樓臉色也難看起來。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更別說他坐的是常勝山頭把交椅,在卸嶺盜眾裡也是威望極深,江湖綠林道上誰不恭請一聲陳把頭。
今日在這苗疆老寨子裡,卻是三番兩次碰壁。
一時間恨不得直接下手搶奪。
不過他這麼些年闖蕩江湖,早就養出了極深的城府。
眼下心中再氣,臉上也沒半點表現出來,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老丈,今日還就跟你直言,這雞你賣也得賣。”
說這話時,鷓鴣哨等人已經是冷眼相視,眉宇之間殺氣沉重。
不過老苗人也是兇悍,絲毫不懼。
他本不是苗人,而是從湘西辰州搬來,在這北寨裡生活多年,早就融入了這裡的生活而已。
衣食住行和苗人都無二樣。
辰州之內,多是趕屍道人,而其中又以‘胡宅雷壇’和‘金宅雷壇’兩大道門最為出眾。
這老苗人就是金宅雷壇門下,自詡也是趕屍落洞的江湖人,豈會被這幾個年輕後生嚇住。
更別說眼下寨子裡還有鄉勇巡視,只要他喊一聲,立刻就能衝出來無數人,叫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做掉。
“我也不騙你等,這公雞我已經養了六年,老話說世上沒有八年的狗和六年的雞。今日一過,這公雞必然成妖,到時候禍亂鄉里,我豈不是要成為北寨的罪人?”
老苗人提著刀,怒氣衝衝的盯著幾個人。
其實他心裡也不願宰殺,這六年裡,雄雞每日啄食毒蟲。
要知道苗疆山裡毒蟲蝮蛇極多,乃是山民大患,這也是為何苗疆諸寨都是修建吊腳樓的原因。
不但如此,這雄雞每日天亮時分打鳴,六年如一日,幾乎分秒不差。
時間長了都是有感情的。
只是礙於老規矩,今日天黑之前必須殺雞放血,要不會釀成大禍。
六年?
聽到他這些話,封白卻是眼睛一亮。
六年份的怒晴雞,一身正氣沖天,最是剋制陰煞毒物。
只要得到了它,還怕瓶山下那隻六翅蜈蚣?
“老丈,犬不八年雞無六載,此事確是舊例不假,但我卻要告訴你,此雞非尋常家禽。”
陳雨樓和鷓鴣哨那邊都已經準備動手了。
聽到封白說話,一時間也頓了下來。
“啥?不是家禽是啥,老漢我養了它六年,還不比你這個毛頭小子知道的清楚?”
“今日你就是說出花來,它也就是一隻雞。”
那老苗人氣的臉色鐵青,湘西的方言夾雜著苗寨的土話,語速又極快,聽得封白一陣頭大。
“老丈。”
“聽我說。”
封白擺擺手,打斷他的話。
“我說這話是有緣由的,你見過什麼雞渾身彩羽,五色而分?更別說這隻雞神俊非凡,靈性通人。”
“其實它乃是玄鳥後裔,身體裡流淌著玄鳥的血脈。”
“此等靈物奪天地造化所生,輕易宰殺反而會引禍上身。”
封白一通扯淡,反正就是要讓這老苗人相信,這隻雞不能殺就行了。
“不過有一點老丈倒是說得通透,雞無六載,這隻雄雞今晚過後,必會成就氣候,卻不可輕易斬殺。”
“那當如何?”
聽封白分析的條條是道,老苗人驚疑不定,下意識問道。
“老丈不必擔憂,我這位兄長乃是修道之人,此事他最擅長,只要將雄雞帶離村寨即可。”
封白指了指不遠處的鷓鴣哨。
“當然,這公雞也不能百要,我們此行過來,帶了一些鹽巴,正要作為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