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夜郎王墓的封墓石(1 / 1)
天空放晴。
只是山裡入眼所及之處,還盡是白雪茫茫。
一行四五人,踩著泥水一路往山下走去,身後留下無數的腳印。
正是喬裝打扮後,從瓶山營地一路出發尋覓怒晴雞的封白五人。
除了他之外,還有打扮成行走江湖手藝人的陳雨樓、鷓鴣哨、紅姑娘以及老洋人,羅老歪因為傷勢未好,沒法一同前來。
不過這幾人是盜瓶山古墓的關鍵,羅老歪派了十多個手槍連的弟兄暗中跟隨,萬一有兇險,也能護住一二。。
畢竟苗疆這地方,自古以來尚武風氣就極盛。
幾乎人人帶刀,各個寨子間也極度排斥外人。
尤其這年頭世道混亂,常有綠林土匪和軍閥兵丁四處劫掠,幾乎每個寨子都會自發組織鄉勇,帶著土銃晝夜巡視。
“前方就是北寨了,不知道能不能有所收穫。”
陳雨樓還是老裝扮。
帶著墨鏡,手裡舉著個布幡,一副算命先生的行頭。
“已經走了三四個寨子,北寨沒有的話,那就得另做打算了。”
說話的是鷓鴣哨。
他身材高大,眉宇間殺氣沉重,如果碰到綠林眾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端倪。
無奈下,只能喬裝成木匠,肩上還挑著一副擔子。
不過他久在苗疆深山,對此地風土人情尤為了解不說,還精通本地土話,是再好不過的嚮導。
從昨天出發。
一行人已經走過了好幾個寨子,可惜卻始終沒有尋到怒晴雞的蹤跡。
“小哥,那怒晴雞真有其物?”
眼看又要日下西頭,陳雨樓不禁有些擔憂,湊到封白跟前問道。
“陳把頭無需擔憂,怒晴雞自然是有,或許就在北寨當中也說不定。”
聽他一說。
幾個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繼續往北寨走去。
這地方雖然也連線瓶山,但實際上山中路途艱險,隔山過水,卻已經是到了砂刀溝一帶。
往前又走了兩公里左右。
幾個人視線中終於出現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寨子。
入眼所及之處,都是極具苗疆特色的吊腳樓。
只是寨子外圍還修築了城樓,不但樓上有人持著土銃眺望,樓下門口也有人盤問。
“走吧,去問問情況。”
走了幾個寨子,一行人對此早已經司空見慣。
沿著山路一下下去,到了門口時果然被攔住,不過陳雨樓是慣走江湖的老人,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
進了寨子,封白髮現那些吊腳樓年代都已經很是久遠。
外牆上幾乎都塗著玄鳥的圖騰。
這一路走來,各個寨子都有所見,倒是也不足為奇。
苗疆身受巫楚文化的薰陶,多少年來都供奉著玄鳥,認為它是鳳凰的後代,能夠護住寨子安危。
“那是?”
突然間。
鷓鴣哨發出一聲稀奇的聲音。
幾個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原來前面一棟吊腳樓牆角下,立著一塊石碑樣的東西。
上面依稀還能看到一些奇怪的圖案文字。
幾個人都是盜墓老手,眼力博物非常人所能及。
那石碑上的紋飾圖案不像是現在的東西,反倒像是以前的老物件。
“上去看看。”
陳雨樓也有些心動。
這苗疆深山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古墓,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反正現在也沒見到怒晴雞的身影。
走到近前,封白仔細看了下那塊石碑。
大概一米二長,用的是上等的石料打製。
上面雖然常年風吹雨淋,造成了嚴重的磨損,但仍舊能看出上面雕刻的圖案和之前所見的任何一種都不同。
“好像是字畫。”
封白皺了皺眉頭輕聲道。
所謂字畫,就是用圖畫的方式,將文字記錄在其中,便於隱藏。
就算畫卷遺失落到旁人手裡,不是行里人也絕對看不明白。
“字畫?”
“小哥你能看懂這裡頭說的什麼嗎?”
陳雨樓眉頭一皺,他見多識廣,還是知道字畫的。
封白搖搖頭。
這圖案太過複雜,比他所認識的巴山文還要生澀百倍,一時間根本看不明白這其中所言。
“師兄,這和我們那天在墓下見到的那個圖案好像有點類似。”
駐足了片刻。
老洋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看向鷓鴣哨。
“是有點。”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夜郎王墓的封墓石。”
鷓鴣哨點點頭。
難怪之前空手而歸,連墓下的石磚都被人搬空,眼下看來大機率就是這北寨的人做的。
喔喔~
就在幾個人有些扼腕嘆息時,身後的吊腳樓裡傳來一道極其高亢的雞鳴聲。
回頭看去。
樓裡走出個老苗人,大概有五十多歲,手裡抓著一隻大公雞。
旁邊準備了刀和放血的瓷碗,看樣子是準備殺雞。
只見那大公雞彩羽高冠,雖然被抓住,但仍舊威風凜凜,神態桀驁不馴,眼神裡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味道。
而且那公雞,比尋常所見體型大出不少。
嘴喙也極為鋒銳,在陽光下甚至泛著一抹凌厲的金光。
“等等!”
看到那隻雄雞的剎那,封白臉色忽的一變。
“怒晴雞?”
陳雨樓和鷓鴣哨也是一連驚喜,已經猜了出來。
“是,絕對錯不了。”
封白點點頭。
只是下一刻,那老苗人就把雄雞拎到了砧板前,又舉起了手中菜刀準備宰殺。
眼看怒晴雞就要被一刀殺死,陳雨樓哪裡還站得住,趕緊衝上前,大喊了一聲。
“老丈,千萬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