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妖內丹(1 / 1)
搬山一門。
自古以來傳承的就是術甲。
其中的術就是搬山填海術,至於甲,指的是搬山一派傳承了無數年的三釘四甲。
如鷓鴣哨一直攜帶在身上的分山掘子甲、穿山穴陵甲以及掘子攀山甲。
都屬於四甲之列。
至於三釘以及剩餘的一甲,早已經遺失了無數年,就算是鷓鴣哨也不知曉下落。
眼下他用的正是搬山填海術。
此術他從十多歲開始修行,早已經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就算是在深山老林中,也能輕易破開險峰。
這也是陳雨樓為何非要等到鷓鴣哨來不可。
實在是搬山門的道術太過神詭。
眼下還是鷓鴣哨刻意為之,畢竟身處大殿之內,萬一將無量殿弄的倒塌,他們這些人全都要埋在底下。
但饒是如此,眾人也是無比震撼了。
這種近乎通神的手段,之前何曾見過。
封白倒沒太過詫異,畢竟搬山道術和觀山巫術之間還是存在一些相似之處的。
嘭!
就在他分析二者差異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巨響,就像是雷管開山一般。
抬頭望去。
封白眉心狠狠一跳。
那頭被圍陣困死的六翅蜈蚣竟然是將山石給撞的碎裂,連帶著瘋狂攻擊它的怒晴雞都被掀飛出去。
唳!
受傷不輕的怒晴雞,仰天發出一聲怒喝,再次鋪展著翅膀朝六翅蜈蚣納殺去。
不過那妖物強行破開搬山術,傷勢更重。
只見它忽然張開嘴,吐出一顆龍眼大小的紅丸,鮮紅勝血。外邊隱隱有層光暈包裹著,熒光閃爍,如一道道星辰亮起。
“內丹!”
看到那珠子的瞬間。
鷓鴣哨臉色驟然一變,驚撥出聲。
妖物修煉,腹部生出內丹,如修道之輩一般,到了一個難以揣測的境界後,丹田之內自會結成金丹。
但就算是自小修煉道術的他,這些年又走南闖北,也從未見過有能修成金丹的高人。
鷓鴣哨怎麼也想不到,一直苦苦追求的金丹大道,眼下卻是在一頭妖物身上見到。
那內丹被吐出之後,完全不需要憑靠,直接飛入六翅蜈蚣的頭頂之上,綻放著令人驚歎的光華。
只是其中的妖氣卻是更為濃郁,一股說不出來的氣息不斷蔓延開,壓迫的眾人幾乎無法呼吸。
“退!”
鷓鴣哨臉色凝重,往後揮了揮手。
妖物吐出內丹,就說明它真的要拼死一戰了。
萬一波及到他們,根本無力承受。
眼下唯一能對付它的,也只有怒晴雞了。
一聲唳鳴之下的怒晴雞,神色同樣是前所未有的沉重,雖然它天生能夠剋制六翅蜈蚣,但實力上的差距很難彌補。
聽著鷓鴣哨的話,盜眾都是退到了殿門之外。
將無量殿作為最後的生死戰場,留給了怒晴雞和六翅蜈蚣。
吼!
沒等多久,六翅蜈蚣率先發難,託舉著內丹朝怒晴雞身上砸去。
它全身性命都繫於內丹之上,在這瓶山內吞吐日月,早已經堅不可摧,比之世間一切兵器還要犀利。
怒晴雞絲毫不退,雖然渾身染血,但仍舊是尖唳的衝了出去。
很快就再次纏鬥到一處。
這一次比起之前,勢頭更為可怖,大殿之內轟隆聲不斷。
連那些支撐穹頂的柱子都一一倒塌,頭頂上又有磚瓦掉落,掀起了無數的灰塵。
殿外眾人只聽得到動靜,也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但又不敢貿然闖入,只能強忍著在外等候。
不知道多久過後,動靜終於歸於了平息,甚至慢慢變得死寂起來。
“這是打完了?”
羅老歪眉頭一挑,踮起腳尖往大殿深處望了望,想進去看看那情況,但又不是太敢。
目光在封白和鷓鴣哨身上轉了一圈,扯著嗓子問道。
“應該是。”
其實封白心裡也沒底。
這六翅蜈蚣和怒晴雞算是棋逢對手,從無量殿大頂打到現在,前後足足有半個多小時。
世間恐怕再找不到第二個能夠撼動大妖的存在了。
如今大殿被打的殘缺不堪,原本的燈盞也盡數破碎,裡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情形。
“探探看就知道了。”
陳雨樓雖是天生夜眼,但這地方始終籠罩著一層霧氣,將他的視線遮擋,根本無法穿透。
一招手,立刻就有幾個卸嶺盜眾,用竹竿挑著礦燈往大殿深處舉去。
等到光線漸漸亮起。
封白一眼就看到了怒晴雞。
此刻它躺在地上,渾身鮮血淋漓,看著極為悽慘,還記得初見時的彩羽高冠、桀驁難馴,但眼下卻已然是全無氣息。
“怒晴雞沒了。”
“那頭六翅蜈蚣呢?”
眾人都是一臉惋惜,這種神物百年才出一隻,恐怕再想尋到第二隻難如登天了。
既然怒晴雞已死,那頭六翅蜈蚣又去了何處?
一行人再也難忍心中焦慮,各自拿著器械小心的進入了大殿。
到處都是橫樑斷木磚瓦碎片,連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都出現了好幾處坑洞,真的難以想象之前究竟經歷了什麼。
“在那!”
突然間,一個盜眾驚呼了聲。
幾個人立刻循著他的聲音趕去。
這才發現無量殿後面的牆壁上有著幾道深井,也不知道通往何處,那頭六翅蜈蚣就倒在一處深井下。
不過也沒了氣息。
看樣子臨死前是打算從深坑裡逃回老巢。
眾人嘖嘖稱奇的打量著那大妖屍體,卻無人見到,在靠牆一側的黑暗中,一道赤紅身影振翅飛到了封白身上,隨即消失不見。
“咦……這六翅蜈蚣的內丹不見了。”
鷓鴣哨左右看了半天,臉色難看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