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死亡反而是解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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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為在意的就是那枚大妖內丹。

修道之輩,有一些神詭無比得手段,要是能夠吞食掉那內丹,他的道術必將會突破一個更高的境界。

但眼下四下看了一圈,卻是連內丹的影子都沒見到。

“會不會被這畜生吞了?”

羅老歪用力踢了一腳六翅蜈蚣的屍體,隨口道。

只是這話卻是給鷓鴣哨提了個醒,他一下反應過來,取出一把短刀,小心的從六翅蜈蚣腹部劃過。

嗤啦一聲,宛如紙業被裁開一樣。

那大妖活著之時渾身如批了一重盔甲,但眼下死後卻是連普通刀子都抵擋不住。

見他將屍體開膛破肚,其他人並未多說什麼,反而是興致沖沖的站在一邊觀望。

卸嶺一派,從無敬畏屍身的說法。

只不過將屍體腹部劃開之後,一股腥臭無比的血腥味頓時傳開,惹得眾人都是捂住了嘴鼻,往後退了好幾步。

但鷓鴣哨卻毫不在意,滿心裡就只有它的內丹。

可惜來回翻找了好幾遍,也不見大妖內丹的影子,讓他極度煩躁。

“道兄,或許那內丹已然損毀了也說不定。”

見他臉色深沉的樣子,陳雨樓不禁勸說道。

“內丹不會輕易損毀……算了,或許是命中註定,我無法擁有此物,作罷作罷了。”

鷓鴣哨搖搖頭。

隨手將手中短刀扔到一邊,無奈地道。

他話音剛落,就發現自己衣角被人拉了拉,回頭一看,一眼就看到花靈那雙憂慮的眼眸。

“二師兄還不知生死呢……”

對了,老洋人!

鷓鴣哨心頭一沉,光顧著六翅蜈蚣以及內丹,卻是將師弟的生死拋到了腦後。

“陳把頭,我得跟你借點人,幫我尋找師弟。”

面對這種要求,陳雨樓自然不會拒絕,當場喊了二十多號卸嶺盜眾,從無量殿內退出,一路回到了拱橋處。

之前那六翅蜈蚣潛在橋下,趁眾人過橋之時突然襲擊。

老洋人雖然奮力抵抗,但也無能為力,被擊落到了橋下。

一幫人舉著探燈往橋下看去,只是那底下始終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霧氣,根本無法看清具體情形。

無奈下。

有盜眾搬來了蜈蚣掛山梯,從橋頭架到底下。

又選了幾個敢死之輩,陪著鷓鴣哨去底下尋人。

只是一路到了下面,橋下的地下河早已經枯竭,只剩下無數嶙峋的亂石堆,那裡還堆著好幾具屍體,都是之前被六翅蜈蚣給卷下橋底的。

見到這一幕,鷓鴣哨心中不由一沉。

從這麼高的橋上摔下,就算是他不慎之下也要斷腿受傷,更別說還受了六翅蜈蚣那種妖物的一記重擊。

其實他心裡已然不抱什麼希望了。

“找到了。”

越是向前,他心裡越發沉痛,片刻後,靠近橋洞不遠處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

鷓鴣哨趕緊衝上前,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洋人。

他雙眼緊閉,看不出生死。

但胸口處留著一道深深的劃痕,一看就是被六翅蜈蚣所傷。傷口處還有一股詭異的黑霧翻滾,流出的血呈現出黑色,毒性已然深入骨血當中。

“還有氣……還有氣。”

幾個盜眾合力將他從地上扶起,小心的探手到他鼻下,發現還有一絲熱氣,只不過已經是氣若游絲。

“把人送上去。”

看到老洋人的慘狀,鷓鴣哨只覺得心如刀割。

他們師兄妹三人都是從拉格拉瑪部落而來,身受詛咒,但同時也帶著無數族人的希冀。

希望他們能夠找到傳說中的雮塵珠,徹底消除加在族人身上的詛咒。

老洋人這些年跟他走南闖北,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但卻從無怨言,如今卻在這瓶山傷成這樣。

他內心裡不禁生出無限的自責。

若是自己不將他帶離部落,若是沒有答應陳雨樓的請求,若是……

一切的緣由,都怪自己。

幾個盜眾小心的將老洋人送到上面,又收攏了其餘屍體,準備走的時候帶到外面集中焚燒。

“師兄!”

花靈性子軟弱,一看老洋人的模樣,頓時淚如雨下。

“老洋人這是毒性侵體了……怕是無力迴天。”

陳雨樓略懂醫術,看著老洋人瞳孔之內血絲都有變黑的趨勢,舌苔之上更是布著一道道黑色細絲,當即就一臉無奈地搖搖頭。

“肯定還有法子的,救救師兄吧。”

“求求你們救救他。”

半跪在老洋人跟前,花靈那張清純的臉龐,哭的梨花帶雨。

鷓鴣哨也是緊緊握著拳頭,眼神裡滿是痛苦之色。

封白取出一粒丹藥,“我這倒是有清毒丹,可以試著緩解他的毒性,有什麼話……”

一句話到此截止,其實大家都明白。

他的丹藥也只能暫時封住老洋人的毒發趨勢,將他喚醒,和身邊人說幾句最後的遺言了。

有人取了溫水,合藥餵了老洋人服下。

過了片刻後,他突然劇烈的咳了幾聲,吐出一大口黑血。

臉色一下蒼白如紙,氣息也萎靡不振,但人總算是醒了過來,抬頭望著身前的鷓鴣哨和花靈。

“師兄、師妹……我可能沒法陪你們繼續尋找丹……丹藥了。”

“終於還是到這一天了,比既定的時間提前了十七年。”

“師妹你別傷心……你看,至少我現在的血還是紅色的,而不是金色。”

這幾句話說的無比艱難,似乎耗盡了他所有氣力,老洋人眼睛一閉,徹底沒了氣息。

只是讓人詫異的是,他臉上並無對即將來臨的死亡的恐懼,臉上反而透著幾分解脫之色,嘴角甚至留著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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