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堆積如山的棺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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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

眾人自然是難以理解。

生死之間有大恐懼,就算是常勝山那些見慣了生死的盜眾,在死亡來臨時也很難做的到如老洋人這般灑脫。

但封白卻看懂了。

拉格拉瑪部落時代深受詛咒,一到四十歲,身體中的血液會逐漸變成金色,在痛苦中飽受折磨死去。

沒錯的話老洋人如今二十三,這也是他為何說提前了十七年。

找不到雮塵珠,他也無法逃脫詛咒的命運。

所以對他來說,死亡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感受著老洋人魂歸幽冥,花靈再也無法承受心中悲痛,淚如雨下,柔弱的身體如暴雨下的花兒。

鷓鴣哨也是滿臉沉痛。

年少時他親眼見到無數族人在痛苦中死去,那會他就發誓此生無論如何都要破除那詭秘的詛咒。

十幾歲他離開部落,一路遠到江浙,拜上一代搬山道人為師,苦學搬山秘法。

之後這十多年的時間裡,他也從來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翻山越嶺,過的如同苦行僧一般。

江湖上傳言說他鷓鴣哨心志堅定如鐵,不似尋常人。

但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也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有著七情六慾悲喜哀痛。

如今眼睜睜看著師弟死在跟前,他比誰都要難過。

老洋人對他來說,是師弟也是徒弟,更是族人和兄弟。

代替師傅收他為徒,一點一點傳授他搬山門的道法秘術,從無到有,又帶著他走南闖北倒鬥掘棺,受盡了冷暖苦楚。

想到這些,鷓鴣哨心中更是難以接受,肩膀微微顫動,眼睛通紅,卻是咬牙沒讓淚水落下。

“道兄……節哀順變!”

陳雨樓走上前,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

對鷓鴣哨,他能感同身受。

尤其是崑崙死在眼前的那天,他幾乎徹夜未眠,閉上眼睛腦海裡就全是崑崙的身影。

一邊是他憨厚的朝自己傻笑。

另一邊卻是滿身鮮血的崑崙葬身火海。

兩個畫面不斷交織,宛如刀子在他心口不斷劃過。

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天,他也依然沒能從痛苦中徹底走出來。

鷓鴣哨只是搖搖頭,強打起精神,安慰了小師妹幾句。又擔心她會出事,叮囑花靈將老洋人屍體運出。

陳雨樓那邊也派了幾個盜眾隨行。

一起將死去的夥計帶走。

“陳把頭,繼續做事吧,不用擔心我。”

等到小師妹離去,鷓鴣哨這才寬下心來,衝著陳雨樓和羅老歪歉意的看了眼。

“好。”

陳雨樓點點頭。

吩咐盜眾在大殿四周生起火焰,光線漸漸亮起,驅散原本遊離的霧氣,將無量殿內照的燈火通透。

四周牆壁上繪製著無數的彩圖,古松雲霧,有仙人飛騰於雲間。

可惜大殿在之前六翅蜈蚣和怒晴雞的戰鬥中損毀嚴重,連支撐大殿穹頂的樑柱都斷了好幾處。

原本供奉在殿內深處的神像雕塑,也毀於一旦,讓眾人一陣扼腕嘆息。

宋元之前的道像金身,極為罕見,存世量少之又少。

如果能弄出去,將會是一大筆錢財。

周圍豎立八寶琉璃盞也幾乎沒遺留下來的,一幫盜眾無物可取,只能嘗試著去掀揭牆上的壁畫。

等到把一切值錢的古物橫掃一空後。

眾人目光又盯上了那口被鷓鴣哨移開的深井。

大殿深處挖口井本就詭異,何況那深井上還覆著一層玉蓋,遠遠望去,隱約能見到星星點點的光火從裡面傳來。

“這是井?”

只是等他們走近了才發現,那深井直徑大的驚人,估計有三四丈,準確的說是個垂直向下的洞窟。

陳雨樓看的一陣咋舌,底下兩側的井壁光滑平整,一看就知道是經過了人為的精心打磨。

在瓶山下挖出這麼大一口洞井,得耗費多少人力。

“這洞井來的蹊蹺,能看到底下情形嗎?”

鷓鴣哨也四下打量了下,發現那井內彷彿有層黑霧,他根本沒法看清底下情況。

知道陳雨樓天生夜眼,下意識看向他問道。

可惜陳雨樓也只是搖搖頭,“只能看個大概輪廓,不過……那井壁上的深坑又是做什麼的?”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眾人也探頭望去,才發現底下的井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一道凹坑。

之前看到的那火光就是從深坑裡傳出。

羅老歪聽得心癢,但隔著玉蓋又看不太清楚,乾脆讓人把玉蓋移開。

墊腳探頭,歪著身體趴在井研上,費力的往那凹坑裡望去,突然他眼睛一亮。

“看到了看到了,那凹坑裡是燈槽,好多舉著石燈的金甲神人!”

“是長生燈!”

陳雨樓一聽頓時明白過來。

他曾在一處皇陵中見過,燈槽內的石燈幾百年都不會熄滅,故而又被叫做長生燈。

鷓鴣哨從底下收回目光,心中猜測道,“這洞井底下恐怕藏著東西,要不然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那還等什麼,扔盞馬燈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羅老歪心底始終惦念著他的金玉寶貨,隨手從身後一個盜眾手裡奪下一盞馬燈,往洞井下一扔。

他動作太快,眾人阻攔不及,只能探頭凝神往井下看去。

那馬燈如流星般落下,從霧氣裡穿過,漸漸將周圍照清,可惜周圍仍舊是深不見底的井壁。

嘭!

大概十來秒後,馬燈終於掉落到地面,嘭的一下砸的粉碎,只是在那火光炸開的瞬間。

所有人眼睛卻是驟然一陣緊縮,呼吸也一下跟著急促起來。

在那井底之下。

分明擺放著無數的棺槨,堆積如山,在那棺山正中處,則是放著一口巨大的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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