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躲在身邊的鬼(1 / 1)
九鬼踩蓮花!
這名字聽著都頗有種讓人心驚之感。
封白心頭下意識浮現出幾天前,吳老狗對自己說起的那段回憶。
土中滲血、棺裡埋妖,加上那詭異的鬼車,一切似乎都在徵兆著一點,眼前這山谷下的兇險或許遠超他的預料之外。
“佛爺,你也是懂風水的,藏經上說應變怪見,葬為六兇,形如仰刀,兇禍伏逃。”
“此地下有深澗,凶煞覆沒其間,上有崩峰,如懸空一刀。”
“雖說我齊家族人報信,但人都已經死了,也算我齊家在此事上出了力力氣。眼下我齊家一派可就剩我這麼一根光桿了,再親身涉險境,到時候下了地府怎麼跟我齊家列祖列宗交代?”
齊鐵嘴臉色慘白,渾身抖的厲害。
一路他受盡了折磨,也咬牙堅持到來,但眼下這九鬼凶煞格局,卻是把他徹底給嚇住了。
齊家香火單薄,他又是孑然一身,還未婚娶,也沒給齊家留下一枝半葉,要死在這豈不是虧大了。
他話音落下,封白也凝神觀察了下。
尋龍分金的功夫,源自於尋龍訣,摸金一門最是擅長風水之術。
默唸了口訣,視線中的情境頓時發生了變化,原本大雪封鎖山白霧茫茫的山谷內,似乎一切都清晰了許多。
隱約可見一股說不清的兇殺之意,迎面而來,而且那山谷下血腥極重,彷彿一切都被染紅了一般。
看到這一幕,封白心中不由一凜。
也難怪齊鐵嘴如此驚恐,他平生為人測八字斷吉凶,最是信奉此道。
看他的神情,恐怕就算張起山讓他拿槍頂著他的腦袋,也不願意向前一步了。
“八爺,既然齊家有惜身保命的原則,那麼在你看來,為何那位起齊家高人會不惜以性命為代價為我們報信呢?”
從底下山谷收回目光,張起山雙手負在身後,也沒強求什麼,只是看著齊鐵嘴問道。
“這裡是苗疆深處,是苗侗相聚之地,就算有人講風水,肯定也不如中原那麼多規矩。”
“齊家高人在此出現,以我推斷,要麼是隱居於此,要麼就是被人請來。”
齊鐵嘴眼下已經恢復了平靜。
這事情他早就想過。
齊家每一代擅長的都是斷命點星之術,但他回去查過族譜,並沒有發現有這麼一號人。
按他的猜測,應該是齊家分出去的支脈,只不過一直沒有迴歸主家。
“被人請來?”
張起山挑了挑眉,驚疑的看了他一眼。
“佛爺,這種礦山深處的大墓,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成事的,挖出一火車的棺槨,動用的人力物力可想而知。”
“整個長沙城,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除了我們老九門外,還能有幾方勢力?”
齊鐵嘴說的隱晦。
幾個人卻都是心照不宣。
這年頭戰亂四起,日軍已經趁亂有大舉侵襲的勢頭,之前這裡的礦山也多有被日人佔據。
而且從那兩塊龍骨甲片上也能看出些端倪,那位齊家高人確實想到了一些法子。
但最後事態超出了他的掌控,無力迴天,終究時難逃一死。
這麼一推斷的話,之前有些細節處也能說得通了。
鐵軌制造可不是下墓倒鬥,一般人根本沒法造得出來,如果這整件事情背後站的是日軍。
那麼在鐵軌主線上造出一條分支,又劫下一輛火車,開入礦洞內隱藏,對他們而言並沒有太大難度。
想到這,張起山心頭忽然猛地一跳。
如果真是島人,那麼……如此重要的古驛站裡必然會有人手安插。
說不定他們的行蹤早就被人盯上。
張起山默默的看了眼四周,朝幾個人隱晦的打了個手勢,以火爐為中心,圍成了一個圈。
他聲音壓得很低,“小心,這地方龍蛇混雜,說不定有島人。”
封白眉頭一皺,下意識瞥了眼之前被他盯上的那兩人。
臉型、呼吸、音調都沒任何問題。
應該就是霍家或者半截李撒下來的高手。
至於其他人……
封白心中不敢有耽誤,再次散開精神,這一次為了把那些藏在通鋪裡的鬼找出來,他精神覆蓋的更為廣泛。
周圍十多米的範圍內,幾乎都蔓延到了。
很快!
封白忽然發現一道身影很是鬼祟,身上套著一件棉襖,雖然把身體全部遮住,但他還是很敏銳的察覺到,那是個女人。
女人?
這時節世道兇險,苗疆更是如此,馬匪盜眾綠林亡命徒,往來之人哪一個不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此地怎麼可能會有女人?
而且還特意喬裝過。
幾乎是一剎那,封白就斷定這女人絕對有問題。
眼角餘光跟著她的身影,那女人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蹤跡已經被人鎖定,小心翼翼的走到一截通鋪上。
那裡還有兩個男人。
雖然和國人長相併無二樣,但封白還是很犀利的發現,幾個人走路的時候姿勢不對勁,應該是穿過木屐。
將自己的發現和幾個人一說,張起山立刻給混在通鋪裡的其他暗探發出訊息,讓他們盯死那三人。
又約定了半夜動手。
一入夜,之前還如鬼市般的長龍燈光稀疏了不少。
封白幾人看似睡的很沉,但心裡卻一直在默默計算時間,等到夜半時分,幾個人從通鋪上一躍而起。
除了他,動手的還有張起山和張副官,三人目光在黑暗中交匯,然後壓低身形,貓著腰輕聲輕步的往那三人睡的通鋪摸去。
其他張家的暗探,以及吳老狗帶來的人,已經將通往山下唯一的路給封死。
走在最前的封白,目光死死盯著那三道身影。
他們看似睡死過去,但從呼吸就能判斷,這些人始終留著一分警覺。
嘭!
眼看已經接近,封白朝身後兩人打了個手勢,隨即整個人一躍而起。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他就抓住了其中一人的領口,抱著他撞開護欄翻到了懸崖邊。
不但是他,張起山和張副官也在一瞬間,將剩下兩人盡數擒住。
迎著如刀割般的凜冽寒風,那三人腳下就是萬丈懸崖,封白右手抓住那人的喉嚨,眼神裡殺機傾瀉,聲音冷的刺骨,
“回答我,藏起來的那段鐵軌在哪?”
“你只有兩秒鐘的思考時間,回答出來了,活,答錯或者不答,你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