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九步之內必有辟邪(1 / 1)
“不可,萬萬不可。”
“佛爺此事所涉太大,千萬不可亂來。”
齊鐵嘴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米糊糊的衝著他們這邊走來。
一聽到張起山這話,整個人彷彿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那點殘留的睏意一下被驅散。
“為何?”
張起山眉頭一皺。
如今真相已經很清晰了,只要找到疫病來源,必然能夠順藤摸瓜,找到古墓所在。
而且他最擔心一點,四周村寨內還有其他島人隱藏。
戰亂四起,他們出現在這是為了什麼?
和石棺古墓有關,還是為了藉此攻破長沙城的佈防?
出於私他是九門提督,此事當仁不讓,出於公,他如今負責又是負責長沙城安危的主官。
“一旦佛爺大肆派兵,九門會以為你是要挾軍令吞下這裡的盤口,到時候長沙城必亂!”
霍家和半截李在這已經是風聲鶴唳。
雙方僵持了數月之久。
摩擦衝突時有發生。
如果這時候張起山出手,不說霍李兩家,其他幾家又會怎麼看待他張大佛爺?
“你以為我會在乎?”
“國事之前皆是小事,就算將這裡的山頭全部掀平,我也要找到那蟲子的藏身之所。”
張起山一聲冷笑。
目光如刀般落在齊鐵嘴身上,當真霸道無比。
“佛爺,這事暫時不好說,不過我睡覺之前曾算了一卦,卦象顯示,雷山小過、飛鳥遺音、密雲不雨。”
“此卦上逆下順,說是不宜讓小事變大,也有遮擋難解之意,我們看到的東西未必就是真相。”
“而且我齊家那位高人以性命傳訊,絕非是疫病這麼簡單。”
齊鐵嘴目光平靜的和張起山對視,在那如刀的目光下竟然絲毫沒有退讓。
這事情他想的很清楚,一旦鬧大,到時候根本沒法收場。
九門或許會再次退回到多年前的亂狀。
“八爺所說我並非不信,但如今戰事緊急,卦象之談,我也只能臨機應變破卦應局。”
張起山搖搖頭,嘆了口氣。
話音落下他又看向那個張家的老倌,“這女人交給你來審問,務必從她嘴裡撬出點東西來。”
“日山,你留下護衛。”
“佛爺你這是?”
幾個人一聽他這話裡的意思,心頭一陣咯噔,如今已是半夜,難不成張起山還要離開?
“我還有其他事需要調查,爭取明日之前會趕回來。”
張起山並未做過多解釋,翻身上了馬背,山下已經有一行人在等他,見他抵達。
一行人趁著夜色,飛快離開。
封白目光在那行人身上掃過,並非是張起山從城中帶出來的親兵,他推測應該是隱藏此間的張家人。
一夜時間,悄然而過。
古驛站的通鋪硬的跟磚頭一樣,又四處漏風,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如雷一般,空氣裡也始終充斥著一股難聞至極的味道。
除了齊鐵嘴以外,沒幾個人能睡的安穩。
第二天一早。
一行人離開驛站,準備前往山上那座侗寨。
只是剛一走近,那老倌忽然指著吊腳樓上的窗戶,大部分人家都貼了白窗花。
寨子裡頭也始終籠罩著一股沉重的氣氛。
“這是?”
幾個人不明所以。
這都到了村寨門口卻不進去是什麼道理?
“幾位爺有所不知,苗寨貼白窗花,乃是家中有人去世。這侗寨不過兩百餘戶人家,卻幾乎家家貼花,大機率是被佛爺猜中了,村寨裡恐怕早就感染了疫病。”
“而且大部分窗花已經褪色,至少也有半年光景,也就是說最少半年前就有人死於疫病,眼下進去,無異於是找死。”
那老倌在苗疆深處待的時間不短。
對此地風土人情瞭解甚多。
幾個人一聽,哪裡還敢進入村寨。
“老倌,那邊是什麼?”
齊鐵嘴四下觀望,忽然指著村寨另一頭,荒林裡露出個塔尖樣的東西。
他有些不敢輕易下結論。
畢竟苗疆這地方哪來的佛塔?
“應該就是佛塔吧,這裡也有漢人居住,剃度進入山裡廟中修行也不算太過異常吧?”
張副官皺了皺眉頭,猜測道。
“不是,那是無極塔,並非佛寺,而是一座道觀。”
“道觀?”
齊鐵嘴一聽,臉色就有些古怪起來,拿出羅盤算了片刻後,更是凝重難言。
“這道觀看著詭異,卦象顯示的也不對,等下可能要出事。”
算命斷言,一路以來幾個人見了不少。
齊鐵嘴說的十有八中,就算是吳老狗也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張副官倒是一臉平靜,只是從那道觀裡收回目光,“八爺,有我在,豁了這條命也要護你周全。”
趁著幾個人離去,封白故意落在了隊伍後面。
“吳老哥,昨晚那處山谷,可是前些年你來的地方?”
一路上吳老狗沉默寡言,眼下看他神色恍惚,有些不對勁,他猜測估計跟此事有關。
“沒錯的話,應該就是這附近。”
“難道不能確認?”
“這裡常年開山取礦,又經歷了幾次地震,地勢變化很大,具體位置我不敢確認。”
吳老狗搖搖頭。
他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可惜那件事過去太久,當時又是半夜前往,記憶斷裂嚴重。
見狀,封白也不好再問,轉而望向遠處那座無極塔。
沒記錯的話,無極塔是此間事情的關鍵。
其中兇險異常。
打起精神,封白揚手在身下馬背上一拍,兩人迅速趕上前面的隊伍。
等抵達的時候,齊鐵嘴和張副官已然先行入內。
那道觀廢棄了多年,前後倒是有三進大殿,但飛簷瓦頂都塌了大半,連佛像神龕也都不見,只剩下滿地的碎石瓦礫和腐爛落葉。
“進去看看?”
張副官凝神往後殿看了下,可惜裡頭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他下意識看了眼身側幾人,最後落在了齊鐵嘴身上。
齊鐵嘴手裡託著羅盤,沉默了片刻,忽然搖搖頭。
“九步以內必有辟邪。”
“順著辟邪的前爪,走五步,定有蒙井。”
“蒙井下有古怪,我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