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井中詭異 長毛行屍(1 / 1)
齊鐵嘴手持羅盤,又一身道袍。
此刻站在荒廢的院子裡神神叨叨,更像是行走江湖的神棍。
但幾個人誰也沒把他這些話真當玩笑,張副官挑了挑眉,滿臉詫異,“連八爺你都看不透?”
“按理說此處平天一線,四面山勢圍攘,乃是水中龍氣象,但一進這院落當中,四周氣息詭變,不像是藏氣之處。”
齊鐵嘴搖搖頭,臉色間透著一抹凝重。
“沒猜錯的話,這裡風水格局應該被人動過手腳,而且動手的人堪輿本事極高。”
“動過?”
幾個人面面相覷,齊鐵嘴從踏入這裡之後,行為就甚是古怪。
風水堪輿黃老術,本就晦澀難懂,古人觀測天象地理,上至一國之氣運,下至個人生死吉凶,皆有定數。
齊家一派,在長沙城名頭極大,前朝時甚至入欽天監為官。
只不過後來家道中落,時局又混亂不堪,到了他老爹那一代,已經物力維艱,只能憑著祖上傳下來的觀星本事,下墓倒鬥。
齊鐵嘴在老九門能排入第八,甚至力壓解家一頭,這手裡羅盤可不是擺設。
他們對命算之術也都瞭解不多,卻也能明白他這話裡的意思,擺明了不對勁。
遠處那些警衛以及吳老狗帶來的夥計,紛紛取出兵器,心神繃成了一條線,目光死死盯著四周。
氣氛一瞬間就變得凝重起來。
封白遊離在眾人之外,一雙目光蒼井無波,尋龍訣終歸還是脫胎於風水之術。
此刻又有齊鐵嘴的判斷,他四下看了眼。
那無極塔周圍果然如他所說,有一股淡淡的死氣籠罩。
“那八爺,我們是進還是退?”
被他這幾句話說的,張副官心中更是驚疑不定,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好。
“進!”
“這種高人佈局,多少年都難得一見,今日錯過,豈不是過金山而不取?”
齊鐵嘴將手中羅盤收起,眼神微沉,幾句話說的灑脫大意,倒是頗有幾分超凡脫俗的感覺。
“那就聽八爺你的。”
張副官點點頭,不再猶豫,徑直朝大殿內走去。
這道觀至少也坍塌了有幾十年了,一進去就有一股腐爛的黴臭味撲面而來。
四周暗處,還有蟲鼠一類,聽到動靜倉皇逃竄。
幾個人都是慣於下墓的老手,哪裡會在意這些東西,只是神色凝重的盯著四周。
“還真有辟邪。”
張副官一馬當先,穿過大殿,到了無極塔下的院子裡。
那石塔下豎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一頭窮奇浮雕。
那兇獸雕刻的栩栩如生,雖然過去了多年,但一眼望去,仍有種仰頭嘶吼的凶煞之感。
山海經中記載窮奇乃是上古四凶之一,後人將之視為辟邪之物。
這種雕刻在古建築中並不罕見。
封白眼神裡透著一絲古怪。
窮奇、麒麟,這兩個很難不讓他聯想到張家身上。
站在那窮奇浮雕跟前看了一圈,可惜並未有太多發現。
“繼續找找,周圍必然有蒙井!”
齊鐵嘴繼續道,張副官照做,往前走了幾步,果然看到一塊青石板。
幾個人合力將石板掀開,底下頓時露出一個隱藏的井口。
“八爺名不虛傳啊,這一手算計當真厲害。”
張副官看的嘖嘖稱歎,湊近那井口往下看了看,發現底下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齊鐵嘴這一手讓他極為驚歎,僅僅是靠著一塊羅盤就能算到這一步。
只是很快他就發現身後並沒動靜,這倒不像他的性子,張日山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卻發現齊鐵嘴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怎麼了?”
吳老狗也察覺到了。
齊鐵嘴平日裡雖然說話行事沒個正經,完全不像九門當家,但遇到大師的時候卻從不會輕易胡來。
走到他身後,吳老狗壓低聲音問道。
“不對……不對勁。”
“這井口怎麼是圓的,窮奇鎮塔,其必有方,應該是方井啊。”
“難道是我學藝不精?”
齊鐵嘴臉色極為古怪,彷彿見了鬼一樣,圍著那口井轉了半天,又是撓頭又是皺眉的。
說著他又取出羅盤,掐指去算。
一邊的張副官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識拿了根火摺子出來,放到嘴邊吹亮。
準備湊到井口處去看看那井下到底有什麼,才會讓齊鐵嘴都失態到突如此地步。
呼~
哪知道他都還沒來得及轉身,異變驟生。
井口下忽然捲起一陣奇怪的風,從井沿一衝而起,就像是水滸傳中洪太尉無意放走了鎮妖碑下妖魔一幕。
那風來的詭異,吹在身上透著意思徹骨的寒意。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隻長滿了黃毛的手,一下從井下探出,猛地抓住他的領口,就要把他往井下拖去。
張副官也是狠人,眨眼之間就反應過來,閃電般探手反抓住那隻手,雙腳叉開踩在井沿邊上。
哪知道井下那東西力氣大的驚人,兩人角力之間,如同絞索一般,腳下的石板都被踩碎。
“小心!”
“張副官!”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人都是嚇了一跳。
託著羅盤在那掐指算數的齊鐵嘴,更是雙腳一軟,癱倒在地。
還是站在邊上的封白和吳老狗,反應最快,兩人一左一右,箭步掠出,伸手就準備抓住張日山的肩膀將他拽回。
哪知道還是慢了一步。
雙手都抓了個空。
眨眼間,張日山人就被那鬼東西給拖到了井下去,隨著嘭的一道落水聲,很快下邊又傳來了盒子炮的動靜。
吳老狗臉色陰沉如水,低罵了一句,“媽的,剛那是什麼鬼東西?”
“應該是行屍一類。”
封白搖搖頭,他剛沉浸在觀測周圍風水地勢中,完全沒預料到這詭異一幕。
“那趕緊救人!”
一聽是行屍,吳老狗哪還待的住。
嘴裡罵了句什麼,人就順著那井口一躍而下。
見狀,封白也沒法子,跟著跳了下去。
那井深大概有四五米,這麼跳下去必然會折斷腿骨,好在一半的時候就落到了水中。
只是那水裡一股樹葉腐爛的惡臭,燻的幾個人翻江倒海,差點沒吐出來。
“人呢?”
吳老狗強忍著惡臭,四下看了眼,卻沒發現張副官的身影。
封白也有些驚詫,這井就這麼大,難不成人還能消失不成?
眼角餘光瞥過,忽然,他眉心一跳,在身後的井壁上竟然被人鑿出了一條石階,那裡頭幽深寂靜,也不知道通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