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幕後黑手是他?(1 / 1)
就差一步了啊。
為什麼?
劉疤子滿心憤怒,全是不甘。
他死都想不到,自己設想的一切竟然在此刻徹底變成了泡影。
心口處,猩紅的血水順著刀尖不斷滲出,像是他在天主教堂前看過的噴泉。
對。
那些洋鬼子傳教士,把那玩意叫噴泉。
他當時還覺得好笑,不就是山裡的泉眼子嗎,叫那麼古怪的名字。
定定的看著那刀尖上的血,他甚至都有些怔怔出了神。
這一幕何其熟悉?
那些曾死在他手裡的人,幾乎都是被這把斬骨刀從胸膛對穿,有時候發狠了他還會用力攪動幾下。
看著那些人在他手裡掙扎痛苦的樣子,他就會覺著無比痛快,有種掌控生命的感覺。
那種滋味實在讓人沉醉。
但眼下……
自己竟然也要死在同樣的死法下。
不得不說,這是個莫大的諷刺。
報復麼?
劉疤子內心生出一絲嘲諷,短暫的出神後,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劇痛。
心口下那種撕裂攪碎的劇痛感,如同潮水一般,瘋狂的刺激著他的心神、身軀以及靈魂。
“啊……”
他忍不住發出一陣痛苦的慘叫,只是動一下就會牽動傷口,產生的是更大的撕痛。
嘭!
人也從半空墜落,狠狠砸在了地上,臉龐首先觸地,很快就不見了知覺。
劉疤子忽然想著要不多來幾次。
這樣也不用承受穿心之痛了。
身體慢慢蜷縮,躺在地上的他,就像是一條滿身凍瘡餓了極久的狗。
隨著血水不斷流逝,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力以及生命,也在快速消失中,他伸了伸手,嘗試著去按住刀尖的位置。
只是還沒等他碰到,那刀尖忽然向上狠狠一跳,鋒利的刀刃一下將那處傷口劃裂出更大一道。
劉疤子甚至有種自己被劈成了兩截的感覺。
劇烈的疼痛,一下讓他整張臉都扭曲的變了形,含糊不清的慘叫聲隨著血沫從喉嚨深處發出。
他拼命的扭過頭。
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讓他無比恐懼的臉。
那張臉上明明露著一抹笑容,但此刻落在他眼中,卻比地獄的惡鬼還要恐怖無數倍。
順著那道身影向下,劉疤子看到那人的腳正踩在刀柄上。
他忽然明白了,剛才為什麼刀尖會突然往上。
“痛嗎?”
沉默了片刻,封白忽然問了一句。
劉疤子很沒骨氣的點了點頭,他不想死。
“那你告訴我,誰讓你殺我的。”
封白此刻處於一種很平靜的狀態。
要是仔細算的話,他見過的死人不少,但還是頭一次親手殺人。
這些試圖殺他奪財的匪徒,最終全死在了手裡。
但感覺並不好,尤其是那股子血腥味,讓他很不習慣,彷彿又回到了暗無天日、處處陷阱的古墓下。
而且這巷子裡年久失修,有著很濃的黴味,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處,真的很像瓶山。
更何況他又不是真的殺人狂魔,只能說這些傢伙的無知和貪婪,葬送了他們的性命。
“我說了……你能放過我嗎?”
劉疤子掙扎著抬起頭。
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無比的痛苦。
一團團的血沫子還在不停的從嘴角滲出,看上去異常恐怖。
“我很早就說過了,只要說,我心情好或許可以饒你們一命。”
封白挑了挑眉,聲音沉靜的說道。
這不是假話,之前某一瞬間他確實這麼想過,只誅首兇。
但他們沒人信,全都被他手裡那張一百三十萬的銀票刺激的昏了頭腦。
“那我說……”
劉疤子心中生出一股求生的慾望,特別強烈。
“誰?”
在問出這句話時,封白腦海深處不斷閃過一道道身影。
如果這一幕能夠投影出去的話,就會有人察覺到,那是天心閣內,從一樓到三樓,每一張桌子上坐著的人,順序座次,絲毫不差。
“九門四爺,水……水蝗!”
劉疤子艱難的說道。
“誰?”
封白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水蝗?
怎麼可能!
一天的接觸下來,水蝗給他的唯一印象就是膽小謹慎,兜著一雙手,臉上永遠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
當時見到的第一眼,封白心中還給讓他下了個論斷。
不像其他九門中人,倒像個開門做生意的古董行掌櫃。
從上午到離開時,他說過的話不多,還都是附和著其他人,彷彿只是團空氣,沒半點存在感。
封白的注意力都沒放在他身上,很容易就忽略了。
他更在意的,是半截李、是黑背老六、是霍仙姑、是解老九,甚至是裘德考。
唯獨從沒想過,指使劉疤子殺人的竟然是水蝗。
不對!
封白心頭忽然猛地一跳。
他自問不是個大意的人,相反,從進入天心閣的那一剎起,封白就在不斷打量著眾人。
揣測人心是一門很深的學問。
老話說相由心生。
但這些混了太多年的老江湖,早就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心機城府,一個比一個深沉。
所以想要透過表面去看他們的內心,難度極高。
但這種事一旦琢磨明白了,會很有趣。
首當其衝的目標,自然是三樓中的九個人。
幾乎全部的人在他的眼中,都看到了野心二字,即便隱藏的再深。
如齊鐵嘴和解老九。
兩人在九門中的分量並不重,甚至可以說極其低微。
齊鐵嘴的野心,在得到了青烏經後,那是個分水嶺,他想要讓齊家一派在風水術上的聲望更高。
而解老九,他全程同樣幾乎沒怎麼說過話,只有表情的變化。
他的眼睛裡同樣有野心。
同是出身九門,他怎麼可能甘心屈居人下?
唯獨只有一個人。
水蝗!
他似乎一點野心和慾望都沒有,即便是散場後幾個人進入了那暗門後的房間,他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
嘶~
想到這,封白突然倒吸了口氣涼氣。
如果一個人真的能夠偽裝到這種地步,那他該有多可怕?
不但成功騙過了他,怕是其他九門的八個人,也會覺得他不過是個安分守己的小人物。
只是……
封白還有一點想不明白,自己和他應該沒什麼仇怨,他為何要對自己出手?
難不成只是貪婪於自己身上那張百十萬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