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閻羅浪子笑面佛(1 / 1)
不大可能!
這念頭一起,就被他給否定掉。
平三門為賊,靠的都是自身手段,這些人是夾喇嘛倒斗的主力。
最不缺的應該就是錢財。
百十萬怎麼還沒到讓他們下手的地步。
水蝗、吳老狗和黑背老六,在江湖道上還有個不起眼的稱呼。
閻羅浪子笑面佛!
閻羅說的自然是吳老狗,他名聲在長沙城淘沙行當裡,其實算的上是惡名遠揚。
浪子是黑背老六。
如封白對他的瞭解一般,這人就是一武痴,獨來獨往,只有一把長刀伴隨左右,有點武俠小說中邊城浪子的感覺。
但笑面佛就有點意思了。
外表如明佛,內心比兇虎!
這種人最是可怕,心機深沉到了一種無比的境界。
當面朋友兄弟,背後刀子陰招。
一般人根本看不透摸不清,猜不到他們的想法。
水蝗能得到這個名頭,絕不會只是空穴來風,一定是有緣由。
只是他太過擅長偽裝術,就像是最後的吳三省,如果不脫下面具,誰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解連環還是他自己,甚至是吳邪也不一定。
水蝗既然藏得如此之深,連野心都能夠埋沒進去。
那他又為何會選擇迫不及待的對自己下手?
封白忽然有些想不透。
接連幾個念頭生起,但很快都被他給一一否定。
“難道……”
突然間。
他又想到了一點。
之前在和黑背老六對決的時候,幾個人臉色都極度難看,半截李幾次都想要出言勸止。
為什麼?
因為他們擔心,他會殺了黑背老六,將他取而代之。
當時水蝗的表情也很微妙,他張了張嘴,但並沒有說話,不過臉上那笑容卻是假的出奇。
破綻!
封白突然一下想明白了。
水蝗之所以這麼快朝他出手,甚至他只是剛出了那公園就被劉疤子的人盯上。
等不及到了這個地步。
說明他內心已經徹底慌亂了。
尤其是察覺到封白身後不知不覺一下站了四個人,若是加上黑背老六和態度曖昧不清的霍仙姑的話,那就是六個。
九門一大半的人,全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這讓水蝗感到了極度的恐慌。
他怕自己會被殺掉,會成為九門中第一個出局的人。
所以,他不惜撕下了偽善的面具,以一種瘋了的姿態朝封白下手。
呼~
想到這,封白不禁長長的出了口氣。
這事情還真是有意思。
可能連水蝗自己都不知道,他所擔心的事,確實有了眉頭。
等到陳皮阿四被趕出二月紅門外,他就會被取而代之。
但他卻把威脅錯放在了封白身上。
對於九門提督的位置,說實話,封白從始至終都沒想過。
他更像是黑背老六,不過卻要比他更度自在,黑背老六名為浪子,但從他一腳踏入了九門這扇門開始,他身上其實就已經被強加上了一道桎梏枷鎖。
“水蝗……”
腦海中閃過那道身影,封白嘴角不禁扯起一抹冷笑。
這傢伙還真是找死。
本來明明能夠多活幾天的。
在想到水蝗時,他心中再度浮現出一個人。
低沉著頭,那張清秀的臉上卻絲毫掩飾不住對權勢錢財的野心。
要不要……乾脆扶持陳皮上位得了?
正好九門即將要空缺出來一個位置了,這麼多人中,好像就他最合適。
尤其是今天在上樓時,瞥到了他那張壓抑的臉,很是合他的口味。
只不過這樣的人,天生就不是一匹好駕馭的熟馬,稍有不慎,他還會抓住一切機會反咬上一口。
一時間,封白不禁有些猶豫。
“可……可以放我走了嗎?”
失神的剎那,一道低沉帶著痛苦的聲音忽然想起。
封白這才回過神來,劉疤子還在地上。
只不過這樣的貫穿重傷,他難道真以為自己還有活路?
“走吧。”
封白挑了挑眉頭。
聲音不算大,但對劉疤子而言卻不次於是久旱甘霖,那雙都已經灰敗的眼睛裡一下爆發出濃郁的光彩。
趴在地上,他掙扎著向前爬去。
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跡。
封白看了片刻,抬頭往巷子上方那一線天空看了眼,雪花越來越大了,他下意識緊了緊衣領。
這雪斷斷續續的,下了有兩個月了吧。
從棺材峽出發開始到如今,似乎永遠都在下雪。
積雪是種很可怕的存在,它會掩蓋掉很多的東西。
比如屍體!
等他清了清神,收回目光看了眼遠處,血跡已經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具彷彿被凍僵了的屍體,身上還插著一把長刀,人已經沒有了氣息。
又看了眼身後的巷子內。
連那濃郁的血腥氣息眼下都消散了不少。
黑夜重新吞噬了那裡,漆黑不見一切。
等到明天早上,有人經過時或許會發現這裡的屍體,但他們的死絕不會引起轟動。
長沙城每天都在死人,病死的凍死的,沒能熬過年關。
在來時的路上,在城牆根下,封白看到過很多次,那些人的屍體會被集中拖走,到城外郊地找個無人的地方埋掉。
甚至都沒人知道他們來過。
這就是如今的時代。
人命恐怕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但封白覺得,自己的命根本沒法用錢來衡量。
尤其是他曾死過一次,穿越來此,對活著更是無比在乎。
他不想死。
所以想讓他死的人,必須得死。
要不然睡覺都無法安眠,更別說即將扣近的年關。
迎著漫天的風雪,封白漸行漸遠,身後踩出的腳印子很快就被抹掉,連帶著還有劉疤子的屍體,也很快被積雪蓋住。
在他身後的夜空中,一道細小的身影,忽然變得赤紅。
黑蛉似乎也感受到了封白身上的凜冽殺機,它身體內那股被壓制的氣息一下如潮水般湧出,瀰漫散開。
妖氣沖天!
殺氣如虹!
連那些漫天落下的雪花都被震碎,還未落地就已經消失無影。
“人心吶,想多了反而容易死。”
“好好裝死不好麼,非得去招惹別人。”
“小傢伙,你說不是不是,走了,帶你殺個人去。”
呼嘯的風將封白的聲音也遮掉,只剩下一道削瘦的背影,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