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生死間還敢分心?(1 / 1)
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撕破夜色下的沉寂。
如今這個點早已是萬籟俱靜,街頭巷尾人影都見不到。
水蝗騎著馬瘋了一樣的穿過城區。
龐大的身軀,壓的身下馬匹疲累無比,鼻孔下竄出兩道長長的白氣,呼吸重的驚人,但他仍是拼命的抽打驅趕著馬加速。
再有一刻鐘。
不,十分鐘足夠。
他就能望到自己的庭院,發出訊號都這麼久了,手底下那幫徒弟夥計不知道怎麼還沒趕來。
他養尊處優太久,早就丟掉了血性,面對封白的追殺,水蝗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逃命。
曾經那個下鬥如搏命的笑面佛已經死去,剩下的只有這個惜命如今的水四爺。
胸口下起伏不定,氣喘如牛,水蝗只覺得心都快要炸開。
但不知道為何,他總覺著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那種如跗骨之疽的感覺,讓他極度難熬。
偏偏幾次回頭,卻什麼都看不到。
“孃的,到底是什麼?”
水蝗心中愈發難安,尤其是那漆黑的天空,更是讓他有種無比的驚恐,似乎那黑暗中隨時都會有什麼衝出來一樣。
駕!駕!駕!
想到這,水蝗再次舉起手裡的鞭子狠狠抽打了幾下馬背。
那馬兒一聲嘶吼,再次衝了出去,將地上的積雪踏的四下炸開。
在他身影向前消失的剎那。
黑夜中。
一道火紅身影驟然出現。
無聲無息,如同一道鬼火,快速跟了上去。
……
嘭!
提刀而行的封白,速度越來越快。
身形如煙,踩在積雪上甚至連痕跡都沒留下。
心口下,一股醇厚的八極拳意奔湧如潮,身軀之內氣血動盪。
在接近馬車的一剎那,他整個人一躍而起,右腳在馬背上猛地一踩,身形再次拔高,那駕車的夥計滿臉驚恐,下意識抬頭望去。
只是看到的,卻是一道如白練般的刀氣。
刷的一下,從他眉心處劃過。
嗤!
一道讓人頭皮發炸的撕裂聲響起,就像是用刀子劃破白紙一樣。
那夥計身軀猛地一顫,下一刻,他臉上就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雙眼處橫貫而過。
猩紅的血水從眼眶中不斷湧出。
嘭!
在頭頂身影和他錯開的剎那,他人已經嘭的一聲從馬車滾落地下。
沒理會身下那人,封白身形繼續向前,踩著車頂,迅速掠向那剩下的兩個江湖刀客。
那兩個也是狠人。
見自己逃無可逃,乾脆刷的一下拔出了長刀。
縱馬跳下,兩人一左一右,打算以命換命。
“殺!”
一聲大吼,兩個刀客出身的江湖人,衝著封白殺出。
找死!
見狀,封白嘴角猛地掀起一抹冷笑。
還敢朝自己下手。
凌空直下,手握著龍骨金刀,身軀內化勁貫入刀身內,狠狠一刀劃出。
刷!
一道白練般的刀氣,如同閃電般撕開夜幕。
那兩人也算有點眼力,看到封白竟然能夠發出刀氣,臉色一下凝重起來,但事到如今,逃是逃不掉的,只能硬拼。
拼出一線生機。
即便沒法殺掉封白,至少要拖到四爺家的夥計前來救援。
之前發出的訊號還未徹底消散,依舊能看到一點光亮。
那是九門第四家獨有的標識。
這種訊號,輕易不會發出,只有遇到兇險才有。
所以只要看到訊號煙火的夥計,無論在做什麼,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趕來馳援。
這是水蝗定下的規矩!
從封白出現到如今,已經過去了片刻,唯一的希冀就是附近盤口的兄弟能趕來。
錚!
刀氣掠過,兩個江湖刀客拼命催動著體內的氣血內勁,橫刀於胸前試圖抵擋。
只是那刀氣凌厲到了極點,只眨眼間,兩把沾染了無數鮮血的長刀就對半截斷。
看到這一幕,兩人更是恐懼。
但眼神交流下,卻是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眼下唯一的機會,就是近身纏鬥,不斷消耗封白的體力。
他們也是混慣了江湖的老人,一眼就能看的出來他手上拿把刀絕非俗物。
可惜……
他們一直在天心閣外,沒看到今日封白和黑背老六纏鬥的一幕,要不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產生如此愚蠢的念頭。
念頭一起,兩人幾乎是同時,一把拋掉手裡的斷刀。
隨即一步踏出。
渾身氣血鼓盪,衣衫在呼嘯的寒風中獵獵作響,速度快的驚人。
看到這一幕,封白眼中的寒意越發濃郁。
纏鬥?
那就滿足他們的心願。
微微側身,避開兩把斷刀,封白順勢收起龍骨金刀。
幾乎沒任何動靜,刀直接從他手中消失不見,這一幕落到那兩江湖刀客眼中,眼神俱是一顫。
有些難以置信。
江湖戲法嗎?
他們心中滿是疑惑,完全看不懂是怎麼沒的。
腦海中下意識想到了那些跑江湖的雜技師。
“生死之間還敢分心,你們也算江湖刀客?”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一道冷哼聲驟然入耳。
兩人下意識抬頭,一眼就看到封白那張冷峻無比的臉龐,以及眼神中瀰漫開的森然殺機。
“殺!”
兩人心中一顫,再次發出一聲爆喝聲。
既然這小子主動收起長刀,也是他們的機會。
握緊雙拳,氣勁打的空氣都震顫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呈現出夾擊之勢。
可惜!
拳頭甚至都沒沾到封白的衣服,手腕就被同時扼住,連一步都不得前。
“就這點實力?”
“明勁都還差了點,頂多也就是入門。”
看著兩張猙獰的面容,封白搖搖頭點評道。
化勁對明勁!
實力相差太過懸殊。
尤其是跟黑背老六打過一場後,時時行走於生死邊緣,走錯一步就得受傷甚至死亡,那樣的感覺才是真正的酣暢淋漓。
“你……”
聽到封白一口道破他們的功夫底子,兩人心頭更是驚駭欲死。
拼命的想要掙脫,但封白不會再給他們機會,雙手用力一拉一擰,兩個江湖人身體不由自主的狠狠撞上,嘭的一聲,額頭處頓時鮮血滲出。
鬆開手,封白向前一步,在錯開兩人的剎那,手指在兩人喉骨處屈指一彈。
兩道氣勁迸發,一陣骨爆聲頓時響起。
等他翻身上馬時,兩人才嘭的一聲倒地,眼睛還睜的老大,神色裡滿是絕望和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