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黑蛉出手(1 / 1)
“快了!”
“快到家了。”
望著視線盡頭出現的那棟庭院,騎在馬上的水蝗,一隻緊擰著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一抹驚喜。
身後除了那詭異的感覺外,並沒有出現封白那殺神的身影。
人就算再快,也決然追不上馬的腳力。
一旦進入自家宅院,那就代表自己絕對安全。
封白再如何強橫,也不可能是近百夥計的對手吧?
他這些年在長沙城,可不僅僅只是偽裝,明顯暗地的手段佈局同樣不少。
養了一百多號的夥計,外面生意盤口由三個徒弟打理,而他自己就坐鎮城中,把控全域性。
如此一來,外人根本無法看出他的真正底蘊。
之前在天心閣內,雖說丟了兩個盤口,但對他水蝗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
他盯著的可不止是長沙城這一畝三分地,周邊的益陽、岳陽甚至苗疆內都伸了手出去。
夾雜著雪花的北風仍是呼嘯而過,打的一張臉生疼,身體也都快凍僵了,一時間他不禁有些懊惱,早知道要逃命,進馬車時就不該脫下大氅和氈帽。
“算了,命留著比什麼都重要。”
深深呼了口氣,水蝗再次一拍身下的馬背。
準備一鼓作氣衝回家中時,耳邊驟然聽到嗡的一道振翅聲。
就像是在耳邊劃過。
這麼冷的天還有蚊子?
水蝗一愣,扭頭看了眼,但邊上並無動靜。
身後的長街上也是寂靜一片,連個鬼影都見不著。
“聽錯了?”
水蝗皺了皺眉頭。
心頭暗道可能是一路急行,耳朵被動的太過厲害,以至於聽岔了而已。
“駕……籲!!!”
轉過頭,他夾了夾馬腹準備離開,但那句長調甚至都沒來得及降下,他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一拉手裡的韁繩,硬是死死拉住了前行的馬。
在他眼前幾寸處。
半空中,停留著一道渾身火紅的身影。
像是隻蟲子。
但它又似乎有些過於詭異了些,水蝗竟然從它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抹威脅的意味。
“這什麼東西?”
水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飛蟲。
渾然一體,乍一看還以為是墳地裡飄忽不定的鬼火。
一人一蟲,就那麼四目相對。
漸漸的,水蝗額頭上冷汗就滲出來了。
他心頭有種強烈的感覺,只要自己敢動一下,或者逃離半步,必死無疑。
這是種很奇詭的預知。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湧出來的。
這麼小個東西,還沒有他拳頭大,但偏偏給人一種極度兇險的感覺。
而且很快他就察覺到,身下的老馬有些不對勁。
這馬在他家馴養了很多年,性情一向溫和。
即便是一路被抽打命令奔行,它也從未怨言過。
但眼下不知道什麼原因,它明顯躁動的厲害,一雙眼睛裡滿是不安和焦慮,馬蹄在地上來回走動,嘴裡還在不斷的的低聲嘶鳴。
“難道也是它?”
水蝗一臉古怪。
他知道有些動物其實比人更為敏銳,對危險的感知也更加強大。
這老馬一路以為,除了因為長途奔行比較勞累外,還從沒像現在這樣過。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它也感覺到了兇險。
而來源……正是眼前這突然出現的火紅怪蟲!
不對,並非突然,水蝗忽然記起了剛才聽到的那道振翅聲,還有之前,那種如跗骨之疽的窺視感。
如果沒猜錯,應該都是這怪蟲造成的。
水蝗這一剎那,想通了很多事情。
同時,他甚至猜測到,這怪蟲或許就是封白那傢伙豢養。
唯一不明白的是,為何這怪蟲會給自己一種極高智慧的感覺。
彷彿自己此刻所面對的,根本不是一隻蟲,而是個能夠潛伏暗中的刺客。
隨著冷汗不斷滲出,大冷的寒風下,水蝗後背都被冷汗打溼,黏在身上極度的不適。
但他仍舊不敢動彈半下。
剛才某一刻,冷汗滴進了眼睛裡,他想伸手去揉下,眼前那怪蟲立刻飛近,身上瀰漫開一道讓他心驚膽顫的可怖氣息。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那氣息散開的剎那,身下的老馬更是躁動。
四肢都在發顫,要不是他死死勒住韁繩,他都感覺老馬隨時會跪下去。
從這些判斷,這怪蟲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只是……
被這麼一隻詭異的蟲子攔路。
接下來,他該怎麼脫困?
一直耽擱下去,遲早會被封白追上。
水蝗可不認為那幾個江湖刀客能擋得住封白。
之前四人瞬息間被殺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若是真被追上,他也必死無疑。
重重的嚥了下口水,水蝗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蟲爺,您想要啥子,儘管開口,我水蝗一定照辦,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給您摘來。”
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話。
可惜那怪蟲根本就無動於衷。
不過目光裡卻也是閃過了一絲不解。
黑蛉雖然吞食煉化了六翅蜈蚣那顆妖丹,又在礦山墓下掠殺了不少那種怪物,開啟了靈智,但心性也只是相當於幾歲的孩童。
更多的是憑藉本能行事。
當然,它也記得,封白在臨行前給自己的命令是盯死眼前這個人。
“難道要吸血?”
見怪蟲沒什麼動靜,水蝗又仔細看了它一會,心頭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只是……
他也不敢放血啊。
萬一這蟲子身具毒性,豈不是自尋死路?
老馬他也捨不得,本來就已經極度疲倦了,再受傷的話,絕對撐不到他回到宅院。
噠噠~
就在他心裡天人交戰時,身後的夜色下,終於是傳來一道急促的馬蹄聲。
壞了!
水蝗下意識回頭望去。
雖然天色昏暗,但他仍是一眼就看出那騎在馬上的削瘦身影,就是封白無疑。
死亡臨近。
水蝗也發了狠,眼裡湧起一抹濃濃的戾色,他忽然猛地一揮手,朝黑蛉身上狠狠拍去,同時勒著老馬的韁繩用力一放。
但沒等他揮手出去。
他眼角就瞥到那一直懸停在眼前的怪蟲,忽然失去了蹤跡。
下一刻,眼前一花,眉心處驟然傳出一道劇痛。
就像是被什麼給穿透了一樣。
他伸手摸了下,收回時低頭看去,手心裡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