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槍似游龍扎一點(1 / 1)
一句話落下。
張九衣已經提著長槍,踩著快步,從高處一躍而下。
整個人宛如一頭出了籠的猛虎,氣勢驚人。
“往後退,去安全的地方。”
見狀,封白臉色沒半分變化,只是朝身後的七姑娘溫和一笑。
“小心!”
七姑娘秀眉微蹙。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張九衣能獨身一人在江湖上闖出偌大名聲,手底下肯定是有真功夫的,絕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而且她也見慣了江湖人。
張九衣身上的氣息,給她的壓力不小。
讓她不禁有些擔心封白的安危。
“放心。”
封白搖搖頭。
一直目送她退到遠處,這才收起心思。
回頭的剎那,一道急速的破空聲自耳邊炸起。
他臉色也終於是凝重起來。
面對張九衣這樣的高手,即便是他,也得生出十一分的小心。
嘭!
轉身回去,封白看都不看,腦後似乎長了一雙眼睛,只是伸手朝半空猛地一拍。
下一刻。
一道宛如炸雷的沉悶聲響起。
凌空一槍砸下的張九衣,只感覺一股巨力從槍身上傳回,震的他雙臂隱隱作痛,整個人再不得前進半步,只能借勢倒翻而回。
而強行接了這一槍的封白,同樣退了半步。
深吸了口氣。
壓下身體內奔騰的氣息。
目光再次隔空望向不遠處那道落地的身影。
剛才那一下,兩人都未盡全力,只不過是廝殺前的試探而已。
不過雙方臉色都有些沉重。
尤其是張九衣,他自問剛才那一招已經是近乎於偷襲。
而且他手持長槍,封白赤手空拳。
以有心算無意,結果卻是他被一掌拍回,而對面那年輕人只不過退了半步而已。
這一幕……不禁讓他心中產生了些許的挫敗感。
但這感覺,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來到長沙城地界這麼久,終於遇到了除去黑背老六外的第二個高手。
如何不讓他激動莫名?
高手之間的纏鬥,輕易之間哪能碰得到。
“我用槍,你可以選一件兵器,要不刀槍無眼,我怕廝殺起來傷著你。”
將長槍放平,張九衣望著對面的年輕人,沉著聲音道。
“不必!”
封白搖搖頭。
他已然入化勁,一身殺伐之氣,萬一傷著了張九衣可就不好了。
畢竟這次上回龍山,不是來殺人,而是請他出山入主九門。
“小哥,我實話告訴你,我練槍已經二十六年,槍法略有小成,死在槍下的亡魂不少。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境界,真要傷著可就得不償失了。”
聞言,張九衣眉頭不禁一皺。
槍法小成,只不過是他謙虛之語。
他打法偏於剛烈迅猛,一旦廝殺起來,完全不計後果。
簡單說,就是容易上頭。
“儘可一試!”
封白仍是搖頭拒絕。
從剛才那一下的試探中,其實就能夠看出很多東西。
比如修為。
沒猜錯的話,張九衣應該是在化勁的臨門一腳。
就差一層窗戶紙。
只要捅破,就能夠化僵為柔。
真正做到內勁暗藏,相隨不背。
不過差了一重,就是如同天塹之遠。
不入化勁,終究不入領悟真正的走勁黏勁之法。
張九衣原本只是起了愛才之心,所以才好心提醒,哪知道對面那年輕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一時間,他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怒火。
瞧不起他張九衣?
“那你可就小心了!”
一聲冷喝。
張九衣再次狂奔而出。
只不過這次卻不是提槍,而是拖槍而前。
滿是積雪的地面,瞬間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將下面的地磚都露出來。
那些地磚,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放置。
用的多是山中尋來的石頭,透過簡單打磨後堆砌到一起。
但眼下……卻是在張九衣那杆長槍下迅速崩裂,刻出一道深痕,火光四濺,氣勢驚人。
見狀。
周圍眾人不禁都深吸了口氣。
尤其是跟隨著張九衣出來的那幫江湖人。
他們都快一年多沒見到大當家出手了。
一個個不由瞪大眼睛,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畫面。
退到遠處的七姑娘,也是握緊小手,一雙美眸裡滿是擔心憂慮。
轟!
張九衣越走越快。
到最後幾乎是踩著積雪飛過。
在臨近封白的剎那,一步狠狠踏出,藉著腳下那股反震之力,整個人一躍而起。
雙臂微曲,長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形,其上早已蓄積了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道。
朝著封白直接當頭砸下!
槍勁撕裂空氣,竟是傳出一股風雷之音。
“喝!”
感受著那長槍上的恐怖勁道,封白同樣不敢小覷,深吸了口氣。
身軀之內的八極拳意,瘋狂湧動,貫遍渾身。
步伐踏出,使了個霸王託鼎的姿態。
五指緊握成拳。
隨即,一拳狠狠朝那當頭砸下的長槍槍身上轟出。
嘭!
兩股恐怖到極致的氣勁,轟然相撞,就像是塵囂爆炸一般,只瞬間就掀起了無比的爆鳴聲。
轟轟!
那些氣勁朝四周瘋狂衝出,眨眼間就將兩人周圍的積雪吹的一掃而空。
漫天攪起的積雪,繼續散開。
將遠處那幫人都撞開,一行人只覺得喉下有種被割裂的窒息感。
一個個再不敢近前觀看,四散逃開,躲的老遠,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只是交手。
就造成了如此可怖的場景。
七姑娘心也懸到了半空,心裡的憂慮越發濃郁。
突然間,她美眸一動,原本緊蹙的秀眉一下舒展了不少。
順著她視線望去。
封白忽然一聲冷喝。
拳頭如狂風驟雨一般,狠狠朝張九衣手裡的長槍砸下。
一拳!
一拳!
又一拳!
眨眼之間,已經打出了幾十拳。
驚人的八極拳意,直接貫通那長槍,打入張九衣身上。
而懸停半空的張九衣,整個人如遭雷擊,一下倒飛出去。
嘭!
張九衣終於落地。
嘴角溢位了一抹猩紅。
他卻管都沒管,只是吐了口帶血的痰,眼神越發癲狂野性,踩著雪再次衝掠而出。
以一種堪稱蠻橫的姿態,揮舞著長槍。
挑、刺、劈、封、蓋!
那杆長槍,在張九衣手中,如同一頭游龍,漫天積雪盡數被席捲飛出。
“夠勁,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