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自罰三杯!(1 / 1)
聽聞封白抵達的訊息。
原本在木樓內燒水泡茶的陳雨樓,也有些坐不住,親自出了莊子迎接。
自瓶山歸來,這一個多月時間,他幾乎都是足不出戶。
每日將自己困在樓內,打磨心性,潛心研究卸嶺一派的功夫。
畢竟從他接手陳家以來,上至帝陵下到歷朝王侯墓葬,從無失手。
坐擁常勝山數萬響馬,陳家又是三代卸嶺魁首,江湖威望有我無二。
整個湘西道上,幾乎唯他馬首是瞻。
本以為自己天下之大皆可去得,但在瓶山的巨大失利,無異於是當頭潑下的一盆刺骨冷水。
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花瑪拐和羅漢相繼死去,連羅老歪也死在山崩之下。
這一切差點將他的全部心氣都摧毀殆盡。
若不是那夜封白為自己點化,這才讓他想起那張困擾多年的羊皮古卷,所指向瀾滄江遮龍山後,恐怕他真的要方寸大亂了。
前半生順風順水,幾乎從未有過低谷。
陳雨樓深知自己心高氣傲,小覷天下英雄。
不過有次一敗也好,總還有挽救的餘地。
這一個月來,他每日燒茶看書,心性打磨的極為不錯。
從瓶山墓下也總結出不少失利原因。
如今聽聞封白來臨,他沉寂的心思一下就被點燃。
雖說他遠在湘西,但好歹是綠林道上的總瓢把子,這段時間長沙城內發生的一切怎麼可能瞞得住他的耳目。
以一己之身,遊走於九門之中,攪的風雲變幻。
這樣的能力,即便是他,也不敢打包票能做得到。
少年梟雄,江湖之大,果然能人輩出。
在瓶山時他就看出封白表現出了和年紀完全不相符的心性實力。
如今看來,自己眼光確實不錯。
再加上已然在路上的卸嶺魁首鷓鴣哨。
獻王墓,他志在必得!
“把頭。”
“把頭好。”
“掌櫃的。”
從木樓離開,一路都有人停下和他打招呼。
陳雨樓心情也不錯,不時笑著回應,碰到面熟的老人,甚至還會閒聊幾句。
等他身影走遠,一幫人不由滿臉驚訝。
“陳把頭,這是打算出關了?”
“應該是了,之前還擔心他走不出來呢。”
“少扯淡,把頭是什麼人,這點失利算個啥,只要陳把頭在,陳家就是倒鬥行的魁首。”
“沒聽說吧,掌櫃的這是迎人去了。”
“迎人?”
“誰這麼有面子,能讓把頭出關親自去迎。”
“自然是江湖上的大人物,聽說把頭夾了個天大的喇嘛,來的都是道上的成名人物,鷓鴣哨知道吧,搬山門的魁首,這次也會來。”
在他們煞有介事的閒聊時,陳雨樓已經沿著大路到了莊口。
閉關磨礪。
相比往前心性確實強出了不少。
即便是迎著寒風,他神色也是平和無比。
等了片刻後。
一陣噠噠的馬蹄聲終於入耳。
陳雨樓抬頭望去,兩道身影正騎馬而來。
除去紅姑娘外,另一道馬背上的人影,不是封白還有誰?
“小哥!”
將手從袖子裡拿出,陳雨樓笑著招呼道。
約定正月十五,果然如期而至。
本以為這段時日大雪封山,封白可能會在路上耽擱幾天,沒想到他如此守信。
見到陳雨樓,封白也從馬背上跳下,朝他拱了拱手,“陳把頭。”
“小哥一路辛苦,樓內已經備下薄酒熱茶,請隨我一起前往。”
細細看了眼封白。
雖然才時隔一個來月時間未見,但比之前在瓶山,他神色愈發平靜。
尤其是一雙清澈眸子,深邃如星辰。
僅僅是站在那,周身上下便流露出一抹無比自信,宛若一杆扎槍,氣勢驚人。
陳雨樓心中暗歎,臉上卻沒表現出半點,只是微微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好,那就多謝陳把頭招待。”
封白也不客氣。
這三天行程,確實累人。
還是他身體底子強橫,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要知道之前從瓶山離開,抵達長沙城整整用了差不多六七天時間。
如今行程相近,時間卻減半,幾乎可以用星夜兼程來形容。
一路上都沒敢有半點耽誤,光馬都換了四五匹。
如今緊繃的心神,驟然得到放鬆,困頓疲倦感一下就如潮水湧了上來。
隨手將馬交由一邊的夥計。
跟著陳雨樓,三人漫步朝莊子裡走去。
一路閒聊,只片刻鐘後,就已經進入了木樓內。
和初來時相仿,埋了地龍的樓內,暖和無比,一進門就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暖意撲面而來,一掃身上的寒氣。
主次坐下後。
紅姑娘主動拿起一邊已然燒沸的水,為兩人泡了茶葉。
很快,醇厚的香味就繚繞開來。
封白端著茶水,抿了一口,目光在樓內掃過。
剛才一路過來他明顯察覺到莊子內氣氛濃郁,出現了不少青壯麵孔,應該是為了獻王墓而來。
“陳把頭,打算何日啟程?”
“暫時不急,我找人算過,十九宜出行。”
陳雨樓搖搖頭,“而且鷓鴣哨還未到,這幾日小哥就先安心在莊子裡住下,等十九再啟程出發。”
聞言,封白不禁挑眉一笑。
這年頭,無論是婚嫁喪娶還是讀書遠行,都會找算命先生問問。
放到以前,封白絕對會不屑一顧,但如今,從習得青烏經和十六字風水秘術後,他對這些也愈發能夠接受。
他甚至閉目掐算了下,發現十九運程果然不錯。
“那行,就聽陳把頭的。”
“小哥這段時日在江湖聲望不小啊,就連我這偏居湘西深山的人都知道。”
陳雨樓品了一番茶後,忽然看向封白笑道。
“還有,小哥可有些不地道了,明明叫做封白,還瞞我為姜白。”
聞言。
封白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但看對面的陳雨樓,神色平和,語氣也非激烈,不像問責,更像是老朋友間一句玩笑之語。
“行走江湖,多個心眼嘛,陳把頭,這是要秋後算賬?”
封白抿著嘴唇,也是溫和一笑。
“那肯定要的,別的不說,中午吃飯,小哥你必須得先自罰三杯,要不然這事沒法過得去。”
“沒問題。”
封白大手一揮。
最近他酒量大漲,別說三杯,就算是三壺也是小事。
不過陳雨樓知曉了他觀山太保身份,卻能夠如何平靜,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