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陳把頭知道張家?(1 / 1)

加入書籤

從得知數百年前那件往事起。

封白心底深處,就一直有所提防。

那位封姓老祖宗,為了一家獨大,與盜墓四派之間釀成血海深仇。

尤其是摸金和發丘,下場最為悽慘,差點連傳承都斷了。

如今流傳於世的,摸金符僅僅三枚,發丘印更是隻剩區區一塊。

卸嶺與搬山門,也只是稍微好點,當年死在那場亂戰中的人,同樣不計其數。

所以頭一次下山時,他才會如此謹慎,甚至專門用了個化名。

只是眼下聽到陳雨樓輕描淡寫的說起此事,封白仍舊有些難以置信。

和九門不同。

老九門雖說同樣是土夫子出身,卻並未四派正統傳人。

張九衣也不一樣。

畢竟兩人之間有著利益關係。

在江湖落魄二十年,張九衣看的很清楚,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幾乎可以說都是封白一手予之。

如何抉擇,他心裡自然有一杆秤。

這種混跡江湖的老油子,就如霍仙姑所言,只是缺一個機會。

一旦有登天的時機,無論如何都不會錯過。

但和所有人都不同。

陳雨樓出身倒鬥世家,三代卸嶺魁首,又是綠林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最重門派血統之說。

觀山和卸嶺之間乃是死仇。

為何他卻能夠如何淡然?

“小哥這是覺得不安?”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陳雨樓忽然笑道。

“確實不解,正想請陳把頭為我解惑。”

封白也不矯情。

畢竟接下來數月乃至半年時間,都會和陳雨樓、鷓鴣哨等人朝夕相處。

與其在心裡留下一處疙瘩,不如提前開誠佈公的說清楚,總比進了獻王墓下後,擔心被自己人被人捅刀子來的好。

“觀山一脈和卸嶺之間,確實有著諸多仇怨。”

“也不瞞小哥,陳某年少時代,讀起當年往事,甚至想過剿滅觀山,讓世上再無觀山之說。”

“但隨著年紀漸長,早已不復少年熱血,陳年舊事,與我輩又有何關係。”

“塵歸塵,土歸土,都是數百年前的事情,難不成還要算今日之賬?”

陳雨樓端著茶蓋,輕輕漂掉茶水上的浮葉,淡淡出聲道。

對他而言。

曾經確實有次念頭。

不過在江湖上經歷的事情多了,心性自然平寂了許多。

“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更何況你我之間,共過生死,小哥又屢次解陳某之急,如今提起當年舊事,豈能對得起江湖道上對陳某的抬愛?”

“陳把頭腹中能撐船,如此發問,倒是我小氣了。”

封白拱了拱手。

陳雨樓無怪乎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陳家莊近千夥計,加上常勝山數萬響馬,上下一心,如臂指使。

做人待物,確實無可挑剔。

心氣、魄力、手段,俱是上佳。

“小哥不必如此,陳某這次前往瀾滄江畔,還要多多依仗你和鷓鴣哨道兄相助。”

見狀。

陳雨樓神色認真的說道。

“如今我這身份顯露,就是不知鷓鴣哨那邊如何?”

“這點請小哥放心,我與道兄相識多年,對他了解頗深,絕非食古不化之人。若是真要計較此事,陳某一定會居中說和。”

“如此,我就放心了。”

封白點點頭。

他倒不是怕什麼。

只不過這次前往雲南,事關重大。

在瓶山時已經在兩人眼皮子底下奪過一次機緣。

這次如果還要故技重施,取走雮塵珠,到時候必然會出事。

提前杜絕背後捅刀子,重寶之前,各憑本事而已。

又閒聊了幾句,陳雨樓神色忽的一變,語氣也隨之肅然起來,看向封白問道,“小哥在長沙城待的時間不短,對老九門有何見解?”

老九門?

封白心中一動。

果然還是提到了。

之前在路上時,他就想過此事。

陳雨樓久居湘西,看似不問世事。

但湘西和長沙城之間相隔太近,卸嶺和老九門之間又處同一個行當。

九門初創時,陳雨樓可以不去計較,但如今九門勢力越發龐大,已經成長為能夠威脅到陳家地位存在的龐然大物。

而且還在不斷擴張!

陳雨樓就算再淡泊名利,事涉陳家根基,他也不得不重視。

手底下倒是撒了一批人出去。

但他們看到的,和封白看到的,絕對不是一回事。

畢竟封白可是和老九門數人相交莫逆,甚至連第四家的水蝗都死在他手上。

“陳把頭,問的是哪方面?”

封白神色不變。

只是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借勢瞥了對面的陳雨樓一眼。

後者看似平靜,在聽到這句話時,眼角卻是猛然跳動了幾下。

“當然是越清楚越好。”

“若單論實力,九門遠不如卸嶺。”

封白稍稍斟酌了下,開口出聲道。

陳雨樓為人機變無雙,身手見識過人,絕不是好糊弄的角色,不拿出點真東西,恐怕很難讓他滿意。

“這點自然,並非陳某自吹,陳家原本就是湘陰名門望族,在此經營百年,到如今三代魁首,手底下吃飯的兄弟超過數萬人。”

陳雨樓神色平淡的道。

但語氣裡那股傲然之意,完全掩飾不住。

“陳把頭所言極是,不過九門草創,集九家之力,勝在潛力無窮。而陳家百年,早已臃腫無比,現今不是對手,難說他日了。”

“而且九門當家張起山,此人眼光魄力極大,不但手握重兵,身後又有張家勢力支撐,崛起只不過是早晚之事。”

封白侃侃而談。

他說的這些,九真一假,怎麼看待就要看陳雨樓自己了。

“張家?”

陳雨樓突然抬眸,手指在茶几上敲過。

“可是遠在北方的那個張家?”

轟!

此言一出,饒是封白,也不禁臉色驟變。

陳雨樓竟然連這種隱秘都知曉?

猶豫了片刻,他才壓下心頭震撼,古怪無比的問道。

“陳把頭知道張家?”

“棋盤張,當年在雲貴一帶深山踩盤子,和他打過一次交道。”

陳雨樓敲動的手指漸漸停下,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一雙眸子放亮。

“難怪在張起山身上我總覺著有什麼人的身影在,原來和棋盤張同出一門,也是張家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