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手段之強,臻至化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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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棋盤張。

這已經是封白第二次聽聞這個名字了。

只是讓他難受的是,明明對原著頗為了解,但卻始終想不起來這號人物。

張家這一代,仍舊是張瑞桐掌管。

除他之外,最為突出的,當屬張起山、張啟靈等人。

至於棋盤張,既然曾出現在雲貴一帶深山,又將張起山帶回本族面見張瑞桐。

按照他的推測。

首先棋盤張,應該是張起山父輩的人物。

其次,在張家地位應該不一般,大機率是負責倒鬥摸金的存在。

不過此人太過神秘,原著中也鮮有提及,這才造成封白記憶模糊。

而且聽陳雨樓這話裡的意思,明顯是暗中調查過張起山的來歷。

但最讓封白驚歎的是,他竟然知道長白山張家,而且看樣子瞭解不淺。

暗暗吸了口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和他這種老江湖打交道,尤其要小心,說不定處處埋坑,一不小心就要掉入陳雨樓所設的陷阱中。

至於他所提及的雲貴一帶。

封白思索了下。

那邊最大的墓葬……難不成是鏡兒宮?

作為汪藏海的後手之一。

他曾在天下各處龍脈內放入蛇眉銅魚。

陳雨樓和棋盤張,兩人同時出現在雲貴深山,很難讓讓不聯想到此事。

只是……

如果真是衝著鏡兒宮去的,為何那枚蛇眉銅魚最後還是落到了陳皮阿四手上?

心中念頭快速閃過,封白神色間卻沒什麼變化,只是驚歎的問道。

“陳把頭還去過雲貴深山?”

“很多年前的往事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剛說到哪了,小哥高論,陳某人還想繼續聽聽。”

陳雨樓搖搖頭。

明顯是在避重就輕。

封白也不拆穿,不過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越是避開這個話題,越是說明事關重大。

不過陳雨樓他,他也無法做出完全正確的判斷。

“掌櫃的,說到了張家。”

一直沒說話的紅姑娘提醒道。

“哦,對,棋盤張張家麼,遠在北方,竟然把手伸到了我眼皮子底下,看來當年陳某下手還是太輕了,害了傷疤忘了疼。”

陳雨樓呵呵一笑,眼神卻是冷冽無比。

聽著他話裡無意流露出的意思,封白眉頭再次一皺。

和棋盤張交過手?

而且張家還在他手下吃過虧!

這倒是有意思了。

難怪陳雨樓會知道張家之事,原來還有這一層因素在。

不過看他神色,也僅限於此了。

若是連張家守護地底青銅門的隱秘都知道的話,那封白就該猜測,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也是從未來世界而來了。

“陳把頭這是?”

“想起一點陳年往事。”

陳雨樓端起茶水一飲而盡,沉思了片刻,忽然定定的看向封白。

目光裡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

隱約間似乎有刀光劍影。

“小哥,你說若是現在就拔除這個九門如何?”

拔除九門?

聞言。

封白不禁一愣。

陳雨樓這思維跳動還真是大的驚人。

前一刻還在問九門如何,後一秒就打算拔除。

“陳把頭是認真的?”

封白眉頭一挑,神色淡然的看了回去。

“有此念頭而已,老話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陳家在湘西經營百年,總不能坐看九門勢力日益龐大,成為威脅。”

陳雨樓倒是通透。

既然遲早會是對手,還不如早日除去,以免尾大不掉。

只是自己剛剛在九門佈局,殺了水蝗攪渾池水,扶張九衣上位,陳雨樓來這一手?

更何況,他既然知道自己在長沙城所作所為,以他的勢力,就應當知曉此事,更何況七姑娘還在。

試探?

一瞬間。

封白忽然想通了其中的意思。

陳雨樓這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

眉頭一挑,封白神色驟然冷峻下來,目光如刀般掃向對面。

“陳把頭既然有次念頭,直做就是,又何必詢問我的意見?”

話音一落。

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似乎連周圍的溫度都在剎那下降了不少。

毫不知情的紅姑娘,沒聽懂兩人話語裡的機鋒較量,輕咬著嘴唇,美眸在兩人身上來回移動,美眸裡已經布起了一層水霧。

她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相談甚歡的兩人,會突然變臉。

“大掌櫃……阿白?”

“你們怎麼了?”

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封白心頭暗歎,這傻姑娘好歹也在常勝山待了那麼多年,卻不知曉江湖險惡。

陳雨樓此人看似溫潤如玉,實則心機城府極深。

難怪能夠掌管這麼多人,坐擁常勝山山頭。

“沒事,我和陳把頭說笑呢。”

伸手拍了下她的手背,示意無事。

對面的陳雨樓也反應過來,搖頭一笑,“只不過是個念頭而已,這事太大,可急不得,更何況小哥剛從九門過來,陳某這麼做,豈不是讓小哥難堪?”

呵!

聽到他這句話。

封白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果然是在試探自己。

以陳雨樓的勢力,不但擁有常勝山數萬響馬,而且暗中扶持了三四股軍閥,整個湘西道上的大煙土貨生意,陳家獨佔八成。

區區九門,他怎麼可能放在眼裡。

而且真要動手鏟除九門,也不會和他商量。

甚至都無需自己動手,只用暗中指使幾個軍閥勢力,足以踏破九門。

“更何況當前最重要的,乃是雲南之行,陳某說錯了話,小哥不介意吧?”

“自然不會,不過少不得也要自罰三杯了。”

封白神色已經歸於平靜。

“那是。”

說到這,陳雨樓摸出懷錶看了眼。

已經過了九十點鐘。

“小哥,午飯應該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前段時間剛得到幾瓶老酒,鷓鴣哨道兄不善飲酒,正好咱們二人獨享了。”

從座椅上起身。

陳雨樓做了個請的姿勢。

見狀。

封白臉色間波瀾不驚,心頭對此人的評價卻是更進一步。

敲打拉攏,渾·圓如意,手段之強,臻至化勁了。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笑了笑,封白也起身,跟著陳雨樓往木樓外走去。

行走之間。

陳雨樓故意落後幾步,看著身前那道削瘦的年輕身影,心裡也是感嘆無比。

短短一個月不見。

封白心性更是可怕了。

和自己這樣的老江湖打交道,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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