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重瞳衍化 望氣之術(1 / 1)

加入書籤

“還真是?”

聽著陳雨樓話裡難以自持流露出的驚愕,封白心頭不禁一動。

雖然從長廊俯瞰,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覺,但也是猜測多於實證。

樣式雷啊。

貫穿清朝兩百年,前後八代主持皇家建築設計的世家。

但真正讓封白驚歎的是,原著中已然沉沒於湖底之下的張家古樓,就是按照樣式雷修建。

如今仍舊存於世上的樣式雷燙樣,不超過十張,幾乎每一份都價值連城。

不是古董明器,但卻更為稀少。

放到懂行的人手裡,絕對是千金難求。

只是,陳雨樓從哪得到的樣式雷?

陳家世代都居住在湘西,與京城相隔十萬八千里,可謂風馬牛不相及。

難道……

封白心裡忽然生出個念頭。

之前喝茶時,陳雨樓曾無意提及多年前,他和棋盤張在雲貴深山內有過遭遇,而且根據言語中流露出的意思,兩家之間絕非萍水相逢。

難不成,他手裡的樣式雷燙樣,是從張家手裡獲得?

這念頭一起,立刻就如春風野火一般,根本沒法撲滅。

萬事皆有跡可循。

“看來當年陳某下手還是太輕了,好了傷疤忘了疼。”

下意識的,封白腦海裡又迴盪起了陳雨樓這句話,說話時,他眉宇間那抹陰翳之色,不似作偽。

兩家之間竟然也有恩怨。

這倒是有意思了。

不過能讓張瑞桐拿出樣式雷燙樣,多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恐怕不一般。

可惜陳雨樓始終藏著,封白也不好繼續追問。

但他隱隱覺得,此事極有可能與鏡兒宮有關係。

“此物乃是陳某平生最為得意之一,沒想到竟然被小哥一口道破,看來,陳某偏居湘西多年,不通世外,倒是坐井觀天了。”

陳雨樓自然不知道。

在這短短剎那的時間裡,封白就已經大致猜到了當年的真相。

要是知道,恐怕那股鬱氣更重。

沉默了許久後,陳雨樓臉色一連變幻了數次,這才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陳把頭捧殺了,我也不過是恰巧在某本書上看過。”

“哦?”陳雨樓倒是起了幾分興趣,“難不成是建造一類的古籍?”

“記不清了,可能是野史雜談一類吧。”

封白含糊其辭的回應道。

心裡卻是忍不住腹誹了句,我看的是盜墓原著。

這念頭一晃而逝,他順勢拉開話題,“陳家莊如此磅礴,氣勢驚人,恐怕花費了陳把頭不少心血吧?”

聞言。

陳雨樓果然一瞬間就被吸引。

陳家莊從動土到完工,他幾乎全程參與其中。

耗費的金錢無數以計不說,甚至為了將樣式雷完美復刻,他專程花了三年時間遍訪民間奇人,請教風水陰陽之術。

何止是不少心血。

可以說完全是巧奪天機的造化。

硬生生將一處荒無人煙之地,改造成上乘的風水之地。

可惜平日裡,人來人往,卻無人能看得出其中精妙,漸漸的,陳雨樓也就熄了與人敘說的心思。

對牛彈琴,有何意思?

只是,今日這一切,卻被封白一口道破。

陳雨樓心中驚歎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有種莫名的欣慰,就如同自己所做的一切,終於有人賞識。

學得屠龍術,賣與帝王家。

一時間,他心中澎湃鼓盪,只想一吐多年以來積累的沉悶,哪還顧得上封白說的什麼古書?

只是心裡頭再如何激動難掩,面色卻依舊平靜如水,笑著擺擺手,“小哥謬讚了,不過是多年前的荒唐舉動罷了。”

說到這,似乎是怕自己過於謙虛,又繼續道。

“不過呢,這陳家莊上下,陳某也是出了點力的,如那邊。”

也不顧夜色籠罩,陳雨樓伸手指了指右前方。

順勢望去,封白只能隱隱看到一道輪廓,似乎是一座城樓。

只是回憶了下,他卻並不記得在陳家莊裡見到類似的建築,一時間不禁有些猶疑不定。

“那是?”

“望水樓!”

陳雨樓無比自得的道。

“好的風水,無非藏風聚氣得水,其中又以水為上,陳家莊下有暗河流動,卻於莊外分道,水流貫散,有形無勢,故而建起一座望水樓,也就是說得水之說。”

聽著他侃侃而談,封白揹著手,整個人彷彿融入了天地之中。

在陳雨樓看不到的暗處,他一雙清澈的眸子深處,忽然亮起一絲金芒。

原本視線裡還有些模糊不清,只一剎那的時間,所有一切都瞬間變得清晰可聞。

他甚至能夠看到陳家莊籠罩在一片青氣之下。

重瞳神通!

望氣之術!

準確的說,這是一種類似於道門望氣術的法門,只不過是脫胎於重瞳的神通,衍化而來。

這還是他頭一次用處。

原本只有黑白二氣的世界,此刻在他眼神中,彷彿一盆被破開的彩墨,七彩繽紛。

金氣當頭,龍脈氣象。

紫氣東來,宰輔王侯。

青氣如煙,預兆的則是青雲直上,運道無比。

而那望水樓下,也果然如陳雨樓所言,有一股無形的水氣聚攏。

這便是風水上說的得水。

水勢無形,難以捕捉。

只不過陳雨樓竟然能想到如此巧奪天工的法子,以一樓鎮住。

如果不是有奇門高人指點的話,那隻能說他本人的易經風水術也已然達到了一個極為高深的境界。

“大掌櫃,再不吃,飯菜就要涼了。”

見陳雨樓越說越起勁,一邊的紅姑娘忍不住跺了跺腳打斷道。

她還惦記著自己男人一路奔波至此,就喝了幾杯熱茶下肚,再耽誤下去,餓著了怎麼辦?

“哦,對,看我這腦子,一說起來就忘了時間。”

陳雨樓一拍額頭。

滿臉歉意的看向身前那道背影。

“小哥,走走走,邊吃邊說,前段時間手底下人送來的兩罈老酒還未開封,正好給你接風洗塵。”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見無人察覺,封白眉頭一挑,衝著陳雨樓笑了笑說道。

目光閃爍,再回頭時,眸子深處已經重新恢復了清澈,再不見之前的詭異金芒。

“平生難得一知己,今日必須不醉不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