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煮酒論英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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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木長桌上。

封白和陳雨樓推杯換盞,你來我往。

一桌靜心準備的盛宴,桌角還放著兩壇已經開封的老酒,醇厚的酒香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隨著時間流逝。

陳雨樓醉意愈發濃重,雙眼迷離,連酒杯都快要端不穩,但話卻是一點不少,和平日裡的印象大相徑庭。

陳家莊的建造、常勝山的規矩、江湖上的奇人異事,甚至連卸嶺一派的隱秘都說了不少,話匣子一開根本關不上。

封白也不在意,自斟自飲,偶爾會附和幾句。

陳雨樓畢竟行走江湖數十年,又是此代的卸嶺魁首,對倒鬥行的事蹟如數家珍。

當然其中許多,過於詭異,需要自行辨別。

說著說著,話題就扯到了清末大盜張三鏈子身上。

他算的上是如今這時代倒鬥行的祖師爺。

奇聞軼事,數不勝數。

尤其是鄉野之間的傳聞,更是離奇無比。

張小辮的名字早已成了一個標誌,只要提及如今的江湖,就不可能避的開他。

就算是陳雨樓也不能免俗。

如今藉著幾分酒勁,更是眉飛色舞。

“這事還得從太平天國起義那會,張小辮就在金棺村附近住著,那金棺村據說葬的是個前朝貴妃,因為墳名叫金棺墳,連帶附近那村子也得了這麼個名字。”

“張小辮這人天生膽大,又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好吃懶做,有一頓無一頓。那天肚子餓,鍋裡又沒半粒米,就想著上山偷雞,哪知道一進林子就著了道,誤打誤撞衝進了金棺墳。”

“那會張小辮還不是那個尋龍盜骨的大宗師,一進墳地,上天有路入地無門,那個絕望,嘖嘖,就在他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墳地外來了個人。”

“你可知道是誰?”

陳雨樓瞥了封白一眼,自得的問道。

“誰?”

“林中老鬼。”

一拍桌子,陳雨樓目光裡閃過一抹亮色。

“這可不是一般人,臨終老鬼,不知姓甚名誰,但來頭極大,據說世代為金棺墳守陵。”

“他見張小辮根底不錯,傳授他一套相貓辨狗的奇術,又送他一頭通靈神貓。”

“世人皆以為張小辮天人神相,解造畜謎團,破太平捻軍,實則最大的助力,乃是那隻通靈賊貓。”

陳雨樓說的傳神無比,不僅是封白,連紅姑娘一雙美眸裡也滿是驚歎。

孤兒出身,氣運卻無人能及,奇遇不斷,之後一生更是精彩紛呈。

對於張小辮此人,封白自問了解頗深,如此隱秘倒是頭一次知曉。

尤其是那隻傳聞中的通靈神貓,更是讓他罕見的起了點心思。

沒猜錯的話,那隻賊貓應該就是貴妃所養,藉助金棺墳地陰氣修煉數百年,成就大妖之身。

貓狗一類,本就容易開智。

黑蛉雖說吞食了一枚大妖內丹,可惜靈智不高,對世間萬物接受能力也較低。

除非給它更多的成長時間,或者再吞食一枚差不多的內丹。

只是這兩者,難度都不低。

自顧自倒了杯烈酒,一口灌下,直到身體中那股烈性洶湧散開,他才輕輕吐出那股鬱氣。

如果每一個時代,都有氣運之子說法的話。

上一代,絕對非張小辮不可。

“每次聽聞這些往事,也不怕小哥你笑話,陳某人真的恨不能早生五十年,能夠和張小辮那樣的人物共處一個江湖。”

陳雨樓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

無比感慨的道。

“是啊,那個時代,可不僅有張小辮,還有崔老道、白塔真人、馬殿臣那些奇人。”

封白點點頭。

幾十年前,江湖能人如過江之鯽。

“不過陳把頭何必糾結於此,如今的江湖又如何不風起雲湧?”

“哈哈哈,小哥說的是。”

陳雨樓一陣大笑,起身走到窗戶前,望著外面滿天飛雪,只覺得豪氣衝雲霄。

“這時代,有你、我、鷓鴣哨、了塵和尚、金算盤,也有張起山、二月紅,不比幾十年前差。”

聞言。

封白眉頭不禁微微一挑。

他知道陳雨樓此人向來自大,在他看來,江湖之大卻難有幾人能夠入得法眼。

提及的人物,無論是了塵和尚、鷓鴣哨、金算盤還是張起山二月紅,無一例外,都是眼下這倒鬥江湖中最為耀眼的存在。

但自己卻被他排在了所有人之前,可想而知,陳雨樓對他何等重視。

“陳把頭言重了,我幾斤幾兩,心裡還是有數的,這些都是早已成名的江湖前輩,哪敢與他們並列。”

封白搖搖頭,一笑而知。

哪知道陳雨樓聽完他這句話,臉色卻是一下肅然起來。

“非也。”

“在陳某人看來,後看二十年,這江湖小哥恐怕要獨佔鰲頭了,我們這些人終究是要老的,長江後浪推前浪,小哥又何必謙虛?”

呼~

聽及此處。

封白心中非但生不出半點自得,反而有些凝重。

他從棺材峽下山到如今,也就三四個月時間,在這偌大的江湖上,只能算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而陳雨樓,三代魁首不說,坐擁常勝山頭領之位都已經近二十來年。

這樣的人物,在江湖上一呼百應。

眼裡何曾需要重視自己?

真要是看中自身潛力還好,要是有其他心思,封白必須得有所提防,絕不能因為幾句話就飄忽其然。

這一幕與三國中,曹操煮酒論英雄何其相似?

但他絕不是唯唯諾諾的劉備,陳雨樓真要拿他做手裡刀,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封白從來就不是甘居人下之輩。

陳雨樓有句話說對了,這個江湖後看二十年,不……或許都不用那麼久,遲早是要姓封的。

“哦,對了,小哥,有個人我估計你會很感興趣。”

迎著外面吹來的寒風,陳雨樓醉意稍稍消散了一些。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封白,眸子深處透著一抹說不清的感覺。

意味深長。

“不知陳把頭說的是?”

封白心中猶疑,不露聲色的開口問道。

“封學文。”

陳雨樓藉著醉意打量著封白,卻沒耽誤多久,吐出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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