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道門吐納術(1 / 1)
“陳把頭!”
鷓鴣哨收起心思,對著迎雪而來的陳雨樓抱了抱拳。
神色之間再無之前的震驚,轉而變得認真平靜。
江湖上雖然把他和陳雨樓並立,但他也清楚,真要論起勢力,搬山門和卸嶺一派之間差距太大。
“道兄,陳某可總算把你盼來了。”
陳雨樓一臉笑意,趕緊上前扶了一把。
在瓶山見識過封白和鷓鴣哨的本事,讓他深知,此次遮龍山獻王墓之行,少了這二位還真是個難事。
他手下人雖多,但放到江湖上也能夠獨當一面的,少之又少。
心腹之刃,也就紅姑娘一人。
可惜還鍾情於封白。
崑崙和花瑪拐一死,偌大的陳家和常勝山,他甚至都找不到一個使喚如意的手下。
“陳把頭這麼說,真是讓我自責,因為個人私事耽誤這麼久。”
“無事,這天氣啟程也頗為不利,休息幾日再說。”
陳雨樓搖搖頭。
眼下才農曆十六,十九才是黃道吉日。
“道兄,小哥,請,我讓人燒了茶,回去邊品邊聊。”
……
三天時間。
在不知不覺中度過。
民國二十年,大年十九。
一早,天色才微亮,沉睡中的封白就被一陣喊號子聲驚醒。
起身推開窗戶,從樓上眺望,整個莊子裡四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按照陳雨樓的打算,這種長途跋涉的倒鬥,危機重重,尤其如今又恰逢亂世,幾乎所有道路都被山匪軍閥把控。
最好的法子。
就是先走水路,沿烏江過黔貴一省,到六盤水一帶,之後再走山路進曲靖境內。
抵達了雲南之內,剩下的事情就要簡單許多。
扮成茶商,走茶馬古道,過楚雄大理,最後進騰衝。
如此一來,方能將危險降到最低。
除去他、陳雨樓、鷓鴣哨、紅姑娘以及花靈五人外,此次前往遮龍山的,少說二百人。
分為三批,前後銜接。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是入行五年以上的老手。
可以說是陳家百年來所積攢的底蘊,中流砥柱。
放到任何一個倒鬥世家,都能爬到極高的層次。
但此行為了一切順利,陳雨樓算是下了一注驚天豪賭。
成了,給陳家再續三五十年的氣運不是問題。
他依舊會是湘西道上的陳把頭,倒鬥行的魁首,而陳家也會是湘陰一帶真正的掌控者。
但一旦賭輸,可能整個陳家都要搭進去。
所以陳雨樓不敢有半點鬆懈,以免步了瓶山後塵。
瓶山的巨大失利,讓他在道上面子全無,這一次再不翻身,再想下次難如登天。
在茫茫多的人影中,封白找到了陳雨樓的身影,他正在指揮夥計將倒鬥工具、茶葉以及乾糧裝車,不時低頭看一眼懷錶。
封白看了幾分鐘,便收回了目光。
轉而極目遠眺。
今日這天氣罕見的放了晴,舉目望去,整個天地間澄澈一片,乾淨的令人心動,甚至能夠望到極遠處的烏龍山。
山頂之上,還堆積著厚厚的白雪。
在陽光下宛如美人白頭。
煞有一種奇景之感。
迎著朝陽,封白先是長長的吸了口氣。
冷冽的氣息順著筋骨血脈,在身體內執行了一個大周天,之後才化作兩道白茫茫的氣息吐出。
這是他在系統內兌換的一項呼吸法門。
道門吐納術!
花掉了全部的兌換點。
此法門乃是從葛洪《抱撲子》中衍化而出。
每日太陽昇起之時,也就是道家所言的陰陽交會時分,吐納天地氣息,在周身內形成一方小天地。
心為天、腎為地。
初練者以四十九次為上。
行氣既久,成為自然,即使不用意領,氣息自回丹田之內。
吐氣綿綿,似有似無,方為真息。
等到能夠將神氣合為一體,心人氣中,氣包心外,混沌交合,氤氳不散,周身融合,呼吸開合,通體澄澈,淨如明珠。
鼻無出入之氣,臍有噓吸之能,渾身猶如嬰兒在胎腹之中。
如此,道門吐納術才達到大成。
煉出胎息之境。
封白一連呼吸了四十九次後,只覺得通體舒暢,氣血行於虛實之間,一掃昨夜的困頓疲乏。
收起窗戶。
轉身回去簡單的洗漱了下,又將所帶的包袱收拾好。
之後才下樓。
剛出門走了片刻,迎面就碰到了兩道身影。
竟然是紅姑娘和花靈一同前來。
兩人宛如姐妹一般,一路說說笑笑,不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悅耳動靜。
“誒,阿白哥。”
還是花靈眼尖,一眼就望到了封白。
“你倆怎麼一起過來了?”
“喊你吃飯。”
“總把頭喊你過去。”
他話音剛落,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兩人一愣,隨即卻是相視一陣輕笑。
“走吧,正打算去見陳把頭。”
封白嘴角微微揚起,噙著一抹笑意。
之前還隱約擔心過兩人會相處不好,但他還是遠遠低谷了這個時代。
就以苗疆為例,那些實際掌控著土地、權利和生意的土司,除去妻子外,少說都有十房八房的小妾。
雖說已然是民國,前清也覆滅了多年,但這種習俗根本未曾改變,除非是在大城市裡,開始倡導自由戀愛的婚姻觀念。
“好。”
兩人眼眸裡滿是笑意。
一左一右,抱著封白的胳膊。
三人徑直朝著陳雨樓所住的吊腳樓走去。
等他到門口時,正好碰到也尋聲而來的鷓鴣哨。
陳雨樓則是起身相迎,除他之外,樓內還有十多道身影。
封白目光掃去,那些人一個個都是氣勢內斂,殺氣纏繞,一看就知道是常行走江湖的老人。
“道兄,小哥,請坐。”
陳雨樓招呼了聲,臉色似乎有些凝重。
一雙眼睛也不似往日的清澈自信,泛著一道道濃重的血絲。
封白和鷓鴣哨相視一眼,都是從各自神色間看到了一絲古怪。
不過兩人並未開口,分別落座。
等兩人坐下,陳雨樓才揉了揉眉心,指了指攤在茶几上的一副地圖。
那地圖上畫了不知道多少痕跡,封白目光掃了眼,發現是從湘西到遮龍山的各種線路。
他心中一時間不禁冒出個不好的念頭。
果然。
下一刻,陳雨樓就略顯惱火的道。
“道兄、小哥,前天商量的路線可能走不了了,從撒出去的探子傳回的訊息,過印江的一段水路,已經被當地土匪截斷。”
“我們恐怕得換條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