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詭異血霧 命數無求(1 / 1)
從吞噬六翅蜈蚣內丹,從而踏入大妖境界。
封白一直以來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黑蛉能夠再吞食一枚類似的內丹,實力更上一重,甚至能夠開啟靈智,化形為人。
只是這世上修行過百年的妖物都難尋蹤跡。
更別說六翅蜈蚣那樣的恐怖存在。
所以這麼長時間,出瓶山入苗疆,他也曾多次旁敲側擊,試圖得到大妖出沒的訊息。
可惜卻一無所獲。
所以在察覺到巨蟒身上的妖氣時,封白才會那般激動。
眼中看到的,幾乎就是一枚修行數百年的內丹。
有了它,黑蛉實力暴漲應該是十拿九穩。
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有一日成為化形妖王也未必不可。
剛才黑蛉抱丹而出,封白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也感受到了那枚巨蟒妖丹上散發出的驚人氣息。
龍屬走水,由蟒化蛟。
這可不是一句空談。
一旦能夠長出龍角,這頭青麟巨蟒便能夠一躍龍門。
呼~
想到這,饒是封白心臟也不禁狂跳了幾下。
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還是陳雨樓和鷓鴣哨的眼皮子底下,半路擷取妖丹,這種事實在是刺激無比。
一連深吸了幾口氣,心亂才被壓下,眼神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把頭,那巨蟒好像被殺了。”
“半天沒動靜,金甲神人也消失不見。”
“真結束了?”
一行人遠遠望著這邊的情形,猶疑不定,目光紛紛落在陳雨樓和鷓鴣哨兩人身上。
“道兄怎麼看?”
陳雨樓瞥了眼身側,輕聲問道。
“氣息歸於平寂,死氣壓制生機,巨蟒應該沒了,不過陳兄天生夜眼,應該比我看得更為清晰,那邊情形究竟如何,還需陳兄為我解惑。”
鷓鴣哨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遠處。
只是夜色深重,又有濃霧籠罩,他只能透過天地間的氣息判斷。
陳雨樓搖搖頭,“陳某也難以辨認,不如一同前往,看看便知結果如何了。”
“好,我便與陳兄走一遭。”
兩人一拍即合,也不耽誤時間,迅速朝封白那邊走去。
從湖面上飄出得霧氣,彷彿一層層流動的輕紗,人從其中走過,霧氣不斷變幻著形狀,鷓鴣哨臉色古怪,看了片刻後,忽然伸手向前撈了一把。
霧氣頓時從指縫中流過,手心裡涼涼的,只剩下一片水氣。
而且藉著熹微的月光,他分明看到手裡血紅一片。
那水氣,竟然像猩紅的血一般,令人心驚發寒。
“道兄,這霧氣如此之濃,是好是壞?”
陳雨樓算是見多識廣,詭異之地也見過無數,但如眼下這種大霧,卻是聞所未聞。
即便是瓶山底下那座道家仙宮,也無法與此處相比。
走鬥探墓,最看山水地勢,一切皆暗合格局。
“此間地勢低而不垂,霧氣聚而不散,殘月呈現血色,恐怕是災禍之相。”
鷓鴣哨沉默了許久,這才低聲說道。
災禍之相!
聞言,陳雨樓心頭不由一沉。
他對風水研究頗深,但這山谷內卻彷彿有一重厚厚的霧障遮掩了原來。
而且白天和夜晚,竟然是兩種格局,更是讓他心思沉重。
難怪幾百上千年下來,此間獻王墓從未被盜,無論是巨蟒大妖還是本地流傳的妖鬼,應該都不如這霧氣來的詭異。
他其實聽過一種說法,這種情形下,必定有死屍堆積,是極不好的鬼魅徵兆。
“走一步算一步,陳兄也不必如此急躁,連成妖巨蟒都已經剷除,我們三派聯手,難道還破不掉這區區霧障?”
伸手在道袍上將手心裡的血色水氣抹掉,鷓鴣哨應該也是想到了這頭上。
不過他一雙如鷹眼般的眸子裡,卻是寒意湧動,渾身透著一股驚人的殺機。
“道兄說的在理,倒是陳某多慮了。”
陳雨樓點點頭。
兩人不再糾結於此,迅速從濃霧裡穿過,很快就看到了一道堆積如山的身影,還未臨近,一股說不清的腥臭血氣就撲鼻而來。
在那巨蟒跟前,還有一道削瘦的身影,蹲在地上,似乎在觀察著什麼。
見到這一幕,兩人不禁相視一眼,滿臉古怪,最後還是陳雨樓出聲,“小哥?”
“是我。”
封白像是才發現二人的身影。
從地上起身,眉頭緊鎖,神色複雜,一副心事纏身的樣子。
見狀,陳雨樓心頭的狐疑更濃,臉色間卻沒什麼表現,只是驚奇的問道,“小哥這是遇到了煩心事?”
“哎,不瞞陳兄道兄二位,這巨蟒在這遮龍山下修行數百年,頭頂龍角將現,已然要由蟒化蛟,可惜最後拼死將妖丹毀掉,故而嘆氣。”
封白搖搖頭。
但這句話落到兩人耳裡,卻不次於驚雷。
陳雨樓一臉恍然,一時間還沒怎麼反應過來。
但鷓鴣哨卻是難掩驚愕,話都來不及說,人就已經衝到了巨蟒屍體前。顧不上那令人作嘔的血腥,雙手在巨蟒頭顱上不斷摸索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臉色迅速陰沉下來。
之後又用力撐開巨蟒的血口,認真觀察了下,等再三確認後,整個人如遭雷擊,神色陰鬱到了極點。
臉上雙頰都忍不住一陣顫動,人都有些站不穩的感覺。
陳雨樓並非道門中人,往常也罕有見到大妖的機會,看到鷓鴣哨這奇怪的舉動,下意識看了封白一眼,後者也是一臉陰沉,沉默著沒說話。
“道兄,你這是?”
“哎,或許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吧。”
沉默了好久,鷓鴣哨這才轉身,苦笑著揉了揉眉心,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你倆這到底怎麼了,陳某可還是一頭霧水啊。”
越是如此,陳雨樓就越是好奇,彷彿有個東西不斷在撓動著,讓他難受的不行。
“大妖內丹,對修道之人而言乃是無上重寶,煉化成妖丹可大幅精進修為,陳兄現在可知,為何楊某如此失落了?”
鷓鴣哨一臉無奈的道。
江湖傳言,搬山門四處盜墓,卻從不取金玉寶貨只求丹藥。
上次在瓶山就錯過了千年仙藥,這次又沒能拿到大妖內丹,對他而言,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這巨蟒拼死毀丹,也是意料之外,只能說道兄可能無此機緣吧。”
聽他一說,陳雨樓才明白過來,猶豫了片刻,伸手拍了下鷓鴣哨的肩膀,安慰了幾句。
鷓鴣哨搖搖頭,正色道,“沒什麼,大妖是小哥剿殺,我並未出半分力,即便妖丹尚在,楊某也沒資格取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