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爐火煉丹 傳承法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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鷓鴣哨向來信奉一句話。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這頭蟄伏山中,以龍氣修行數百年的巨蟒,本就是千年難得一見,更別說龍角將現,距離化蛟幾乎是一步之遙。

龍屬大妖內丹,這樣的機緣對他而言,比前往瓶山尋找仙藥不知要重出多少。

可惜。

兩次機會,他都沒能抓住。

鷓鴣哨這輩子只想做成兩件事。

一個是找到雮塵珠,為族人解除掉肩負無數年的鬼洞詛咒。

另一個,則是在修行一道上有所建樹,重新恢復搬山門當年的輝煌。

修煉茅山傳承下的道術多年,他卻難有突破,停滯不前,幾乎一直到留在入道的那扇門前,無論如何也無法推門而入,走的更遠。

所以這些年來,他走南闖北盜墓掘棺,為的不僅僅是雮塵珠,還有歷代道人所煉製的爐火丹藥。

而這些仙藥基本有兩種煉製法門。

一是取朵天地造化而生的靈果草藥。

二就是取大妖內丹,煉成妖丹。

其中又以妖丹最為難得。

畢竟妖物修行,蘊養內丹已經是千難萬難,而修行出內丹的妖物也都蟄伏在深山老林渺無人煙之處,常人難尋蹤跡。

眼下這一次大好機會,卻是生生錯過,怎能不讓鷓鴣哨失落萬分。

他已年近四十,身負詛咒即將爆發,再不尋到雮塵珠,不說在修行上有所精進,恐怕連身家性命都極為堪憂。

“道兄,這巨蟒在遮龍山下避世修行,採擷天地精華,吐納地埋龍氣,雖說盡數歸於內丹之中,但渾身血肉亦有龍氣。”

“我觀山一脈,最是擅長爐火之術,如果道兄不嫌棄的話,我倒是可以用這巨蟒之骨為道兄煉製幾枚氣血丹。”

見鷓鴣哨一張臉上難掩失落,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封白也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一次就算了。

這接連兩次從他手上奪走機緣。

大妖內丹自然不能給出,不過就如他所言,巨蟒渾身是寶,以精血煉製幾枚氣血丹絕對是綽綽有餘。

“氣血丹?”

聞言。

原本還面如死灰的鷓鴣哨,眼神一瞬間就亮了起來。

向來于山崩而色不變的心思,也不爭氣的狂跳了幾下。

之前在無苦寺了塵長老那裡得到的資訊,不僅僅是觀山一派的來歷,還有諸多隱秘傳聞。

據說觀山一派,在世代隱居的棺材峽,曾盜取無數天書異器,不但修行了巫術,同時還有精妙的爐火之術。

所以封白提出煉丹,只一剎那,鷓鴣哨就心動了。

“小哥此言當真?”

“自然是真,道兄一句話的事,封某必定竭盡全力。”

封白眉頭微微一挑。

以蟒骨煉出的氣血丹,無論效用還是藥力,自然遠遠不如大妖內丹,但對修行之人而言,也是極大的助力。

更何況這麼大一頭青麟巨蟒,很容易便能煉出數十枚。

到時候隨便給鷓鴣哨幾枚,沒任何問題。

餘下的倒不是自己服用,而是留給黑蛉。

之前巨蟒吃人的一幕還在腦海裡迴盪,封白還沒那麼瘋狂。

在他看來,修道如登山,根基必須一步步打牢,外物修道,和古代那些求長生的君王服用汞丹又有何區別?

“那就多謝小哥了。”

鷓鴣哨神色動容,雙手抱拳,鄭重的行禮道。

他這些年也曾試圖找尋丹方之物,修行爐火之術,只是此物世間留存實在太少,他又急於尋找雮塵珠,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

內丹被毀,已經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

但這麼大一具蛇軀,不能物盡其用實在可惜。

眼下封白提出,算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小哥,剛才那……金甲神人?”

見兩人談話結束,陳雨樓目光從巨蟒屍體上挪開,輕聲問了一句。

“那是我觀山一派的傳承法門,不過為了剿殺這大妖巨蟒,受傷頗重,已經被我收了起來。”

封白隨口解釋道。

早在他放出金甲時,就想好了應對的一幕。

那樣大的動靜,肯定瞞不過他們,而且與其藏著掖著,還不如說清楚。

“原來如此。”

陳雨樓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回應倒是和他猜測對上了。

一邊的鷓鴣哨看似注意力全部落在了蛇軀上,實則還是分出了一絲心神,聽到封白解釋,目光微微閃動。

觀山一派,數百年不出,這一現世便展露了無數手段。

和封白接觸的時間越久,他越是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武道修行,天賦異稟,恐怕整個江湖上百十年都難得一見。

而且他還能隱約在封白身上感受到一絲修道的氣息。

至於觀山派傳承下來的那些手段,更是詭秘驚人。

“小哥,那接下來怎麼做?”

下意識的,鷓鴣哨目光看向封白問道。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在不知覺間自己已經將決定權交到了封白手上。

“先把死去兄弟們屍身收攏吧。”

封白看了眼周圍的山谷。

眼下戰鬥結束,緊繃的心神放鬆下來,幾個人才察覺,空氣中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郁血腥味。

地上四處,橫七豎八的堆著無數屍體。

粗略的掃一眼,少說有十七八具。

受傷的更多。

或躺著或半跪在地上,不時發出幾聲痛苦的哀嚎。

之前那巨蟒受激,瘋狂的在人堆裡衝撞。

他們能活下來已經算是命大。

“是我陳某對不住他們。”

看著周圍的慘狀,陳雨樓滿臉痛苦。

這些人都是他陳家的中流砥柱,跟在他身邊最少的都有五六年朝上。

結果連獻王墓的邊都沒摸到,就死在了這裡。

“陳兄不必自責,倒鬥本來就是搏命的活,進入這一行開始,就把腦袋拴在了褲腰帶上。”

封白安慰了一句。

說實話,他都有些麻木了。

從離開巫山開始到如今,總共也就下了三次鬥,但無論是瓶山、苗疆礦山墓還是眼下,都死了無數人。

這一次,又有哪些人能活著回去呢?

“我知道,這都是宿命。”

陳雨樓點點頭,隨後不再說話。

獨自一人朝遠處那些夥計走去,招呼了聲,很快整個山谷裡就亮起了無數火把,陳家那些夥計來回走動,將屍體收攏,又把受傷的夥計抬去帳篷救治。

一直忙碌到深夜凌晨。

營地中才慢慢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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