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鏡傘 真符 破邪咒(1 / 1)
轟!
未等封白臨近,鷓鴣哨開傘爆發的極陽之氣狠狠席捲,將兩側巖壁上碎石不斷撕下,轟隆隆的動靜,山崩地裂,狹長的水洞深處,彷彿掀起了一場巨大的風暴。
只是……
那些從沉睡中醒來的人俑,感受到兇險,雙目驟然睜開,其中兇光湧動,隨後更是張口,仰天發出一陣恐怖的咆哮。
無形無勢,卻將那極陽風暴擋住,隔絕在外,反而是陷入僵化的局勢。
但那些人俑手段並非止步於此。
一道道詭異的黑氣,忽然從它們身軀內透散而出,一融入空氣內,瞬間便捲起一片滾滾黑霧。
更為可怕的是,在那如狼煙般的霧氣深處,不斷翻滾,就像是快要燒沸的水,發出古怪的動靜,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要從其中鑽出一般。
“這是……陰煞毒霧!”
感受著那霧氣的詭異變化,封白只覺得一股驚天的煞氣撲卷而來,讓人窒息的都喘不過氣來。
他雙眉皺起,眉心處都留下一道深印。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驚撥出聲,同時迅速向一側掠陣的鷓鴣哨示警。
“有危險,道兄,小心!”
“知道。”
鷓鴣哨只來得及簡短回應了一聲。
那滾滾黑霧便已經襲來,他臉色緊繃,雙手握住鏡傘護住身前,手腕一翻,手心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摞符紙。
輕輕一拋,那些符紙立刻無火自燃。
一股無形的氣息,在身後黑暗中生起。
從他身上,封白立刻察覺到一股微弱,卻無比純正的氣息。
道氣!
他頓時明白過來,鷓鴣哨這是用道氣將符紙點燃,並非那些行騙的江湖外八行。
這是實打實的茅山法術!
沒等他從驚歎中回過神來,左手撐傘,躬身沉馬,臉色凝重的鷓鴣哨低首垂目,口中又傳來一道低低的頌咒聲。
“生為南鬥、死為北斗、文曲破軍、護我法度!”
“魑魅惡鬼、黃泉所屬、天地不容、迴歸本位!”
“去!”
咒聲落下的剎那,鷓鴣哨伸手一指。
熊熊燃燒的火焰彷彿有了靈性般,化作數道火劍狠狠刺向那些詭異人俑。
茅山破邪符!
遠遠看著這一幕的封白,心頭不禁一跳。
搬山一派手段果然多,即便鎮屍釘已然遺失,但對付邪詭之物,傳承自茅山派的法門簡直層出不窮。
而且同樣是火符,那天夜裡聯手對付妖蟒時,鷓鴣哨符紙衍化而生的火獄,即便是他,也認不出是什麼樣的法門。
隨著他一聲去字,那火劍疾如閃電,好似瞬息間便跨過了空間,臨空出現在人俑跟前,當頭斬下。
轟!
只聽到一道爆炸般的巨大動靜,最前方那人俑來不及反應,身軀直接被火劍刺穿。
而且劍勢絲毫不減,又接連刺穿六七具人俑身軀,這才消散在黑暗中。
但那破邪符上的火息,一遇到它們體內的邪氣,就像火星子碰到了氫氣,瞬間在它身體內燒起。
只眨眼的鞏功夫,那些人俑就被燒成了一具具的火人。
不僅如此。
藉助人俑血肉存活的無數水彘蜂蟲卵,更是拼命的鑽出,可惜符火根本不能用普通火焰來衡量。
只短短片刻的時間,六七具人俑便被燃燒一空。
原地只留下一堆散著刺鼻惡臭腥味的灰燼。
茅山破邪符,遇邪破邪,遇煞破煞,乃是剋制邪煞陰戾最為鋒銳的手段。
但這些人俑死去,卻並未嚇退其他,反而越發激起了它們的兇戾。
一個個瘋狂咆哮不停。
當頭空中,原本還形成僵局之勢的陰煞毒霧再一次鼓盪,一下將極陽風暴壓下。
隨即無數詭異的霧氣分出,從四面八方朝鷓鴣哨席捲而去。
“小心!”
封白眉頭一皺提醒道。
但這一幕何其恐怖,不用他提醒,鷓鴣哨也能察覺到其中的兇險。
只一瞬間,他便做出了對局勢的判斷,左手一翻,將另外一摞取出的破邪符收起。
黑霧來勢太快,根本容不得他點燃符火。
當下只有一條路。
那便是強行抵擋。
啪的一下撐開傘,鷓鴣哨又提了一口氣,渾身之下,內勁有如大江潮水奔湧不息,之後更是分出一絲道氣護住心脈。
轟!
滾滾黑霧聲勢恐怖,如飛沙走石風暴盡起,狠狠撞向鏡傘。
在邪煞氣息爆發的剎那,傘面上十六塊法鏡鏡片金光大作,同時,雷擊木龍骨上也是隱約有雷霆掠動。
“擋住了?”
鷓鴣哨內心生喜,但沒等他驚喜片刻,那漫天黑霧再一次瘋狂卷下,他握住鏡傘龍骨的手立刻感覺到一股驚人的力量爆發。
就像是山崩地裂。
一下將他整個人推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後巖壁上。
噗!
鷓鴣哨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白如金紙,渾身氣息也一下萎靡了不少。
破開鏡傘,那黑霧繼續席捲而來,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要是再來這麼一次,鷓鴣哨必定要傷到心神根骨。
看到這一幕,封白臉色一寒,那雙原本還清澈如水的眸子深處,驟然湧現出一道道金芒。
那金光燦爛耀眼,似乎無邊無際的擴散開去,將他渲染的有如神人降世。
鷓鴣哨掠陣,已經破掉了六七具人俑,剩下的,也該由他來解決了。
刷!
隨手一拋,手中那盞礦燈頓時破空飛出,木質的提手在磅礴的內勁下,竟然破開了厚重的巖壁,深深沒入其中。
礦燈啪的一下打在岩石上,裡頭的火焰下接連晃動了幾下。
好在並沒有熄滅,依舊發出刺眼的光。
丟擲礦燈,封白沒有半點停頓,手握龍骨金刀,幾步之間,整個人如同趕蠶般掠出,在追近那些人俑得剎那,更是凌空躍起。
左手向前虛空一按。
感應到周圍的屍煞氣息,藏在手心內那枚地煞真符,通體之間頓時有一幽光爆發。
遠遠望去。
就像是一盞跳動的燈焰對上了漫天黑霧。
鷓鴣哨緊緊抿著嘴唇,目光裡頭一次浮現出一絲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這樣的衝陣,無異於是飛蛾撲火。
兩者之間的區別更是,蚍蜉撼樹,巨象螻蟻!
他下意識想要閉上眼睛,不忍見到封白受傷,但在閤眼的剎那,他卻是無來由的一陣心驚。
那滾滾黑霧一觸及到幽光,竟然如同烈日下的積雪,只瞬間便寸寸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