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化妖邪蟲 極咒破局(1 / 1)
“怎麼可能?”
潛意識的,鷓鴣哨滿是難以置信。
從小修行茅山道術的他,可以說是江湖倒鬥行裡,除了前代崔道人外,最為擅長斬妖除魔之輩了。
這些鎮陵的人俑,陰煞之重,乃是他平生所見極致。
尤其是那翻滾的黑霧,更是詭異多變,連搬山門傳承法器鏡傘都無法抵擋。
所以在見到封白出手的那一剎,他才會那麼無力。
也是眼下見到如此大反差,內心震動的緣故。
畢竟據他所知,觀山一派雖說同樣擅長‘術’,但卻並非道法,而是巫術。
一時間他不禁開始猜測,難不成觀山門也能破邪除鬼?
就在他怔怔出神的片刻時間裡。
封白手心裡那道淡淡的幽光已經愈發驚人,如凜冽的陽光,所過之處,那黑霧節節敗退,消融於無形之中。
那些人俑似乎也察覺到了兇險。
眼眶燃燒的兇芒暗淡,明顯多了幾分不安的情緒。
呼~
眼看黑消融,迅速回撤。
封白忽然低下頭,靠近手心用力一吹。
手心裡那道幽光就像是沉寂的火星子,蓬的一下重新被點燃了一般。
火焰順著空氣迅速燒起。
隨著黑霧被消融的愈發嚴重,藏在霧氣內的詭影也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那竟然是一隻只拳頭大小的水彘蜂。
粗略一掃,少說有三四十隻。
渾身透著一股驚人的邪氣,幾乎有化妖的感覺。
見身形暴露在空氣下,那些邪蟲頓時有狂暴的跡象,展開雙翅,空氣中傳出一陣嗡嗡的裂鳴聲。
聚在一處,就像是一片漆黑幽深的烏雲。
一時間,封白罕見的有種窒息的感覺。
能夠長到這種程度的水彘蜂,應該都已經是接近了蟲王的地步,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同類才得以如此。
嗡!
裂鳴聲越來越重,忽然間,那片蟲雲破空直下,朝封白狠狠襲來。
“找死!”
看到這一幕,封白眼神內殺機再次湧動。
手握地煞真符,這些邪蟲還敢撲來,簡直是自找死路。
轟!
左手虛空按下。
真符之上幽光流轉,直接將蟲雲重重籠罩,就如同一座牢籠,瞬間將它們困住,一步不得逃離。
幽光又對邪氣極為剋制。
水彘蜂身上不斷冒出黑氣,從頭到腳……迅速被消融。
只轉眼間,剛剛還兇戾無比的蟲雲,就開始拼了命的想要逃走。
可惜,地煞真符乃是拘屍法王一派的傳承法寶,對付這等屍僵邪物,可謂是手到擒來。
連鷓鴣哨都為之重傷吐血的黑霧,在地煞真符下幾乎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很快就被消融一空。
空氣裡除了些許的灰燼飄散外,妖邪煞氣已然毫無蹤跡。
“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深吸了幾口氣。
封白轉頭看向那剩下的人俑,眼神裡殺機迸發,提著龍骨金刀,踩著水洞上方兩側巖壁暴掠而出。
在臨近人俑的剎那,渾身八極拳勁灌入刀身之內。
隨即,一刀斬下!
轟!
原本還沉寂如死物般的龍骨金刀,鋒利的刀刃上,一股凜冽無比的寒芒轟然爆發,有如一縷刀氣橫空而過。
刷刷刷!
寒光四射,刀氣凜然。
當先幾具人俑,下意識張嘴咆哮,橫起手臂試圖抵擋。
但那刀氣卻如風捲殘雪一般,毫無阻礙,直接橫切過去。
那人俑先是驚訝,抬頭看了下才發覺自己雙臂已經被斬斷為兩截,落在地上,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枯壞死,最後變的只剩下一灘黑色灰燼。
而傷口處卻無一滴血水落下。
只有無數的蟲卵慢慢鑽出,遇水即活,很快便消失在水下。
看到這一幕,饒是封白也不禁背脊生寒。
這些人俑體內,不知道究竟養了多少水彘蜂,一旦逃出,對他們也是潛在的威脅。
想到這,封白不禁瞥了一眼身後。
“道兄,你傷勢如何?”
“沒什麼大事,還能動。”
鷓鴣哨黃動了下身體,除去胸口下有些隱隱作痛外,並沒有斷骨的跡象,於是便迅速回應了一句。
“那就好,道兄,我來制住人俑,你點燃符紙,絕不能讓水彘蜂逃離出去。”
封白頭都沒回,目光死死盯著那些詭異的人俑。
“好!”
撐著鏡傘龍骨,鷓鴣哨從地上起身,深吸了口氣,驅使著內勁在身體內來回運轉了個周天,壓下刺痛。
隨即又從袖子內取出一摞符紙,快步衝到封白左側。
兩人一左一右,將人俑四周的退路徹底封死。
“道兄,又能聯手了。”
封白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眼神深處已經重新歸於平靜,不再如之前那般,金芒湧動,如同神人降世。
“求之不得!”
鷓鴣哨也是大笑。
絲毫不在意扯到傷處帶來的疼痛感。
一手握著鏡傘,一手擒著符紙。
身形挺拔如扎槍,看著灑脫而恣意,尤其是那雙清澈的眸子,更是隱約有光線流轉。
話音落下。
封白手握龍骨金刀,直接衝入人俑陣內。
刷刷的揮刀聲不斷響起,手起刀落,鷓鴣哨眼中只看得到一道黑色身影,以及清冷凜冽的寒芒。
鷓鴣哨心中凜然。
封白身手之強橫,已經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他在武道一途上也走到了明勁巔峰,距離化勁都只差臨門一腳。
原本他以為如此細微的差距,完全是可以用江湖中的廝殺經驗來彌補,但眼下真正見到封白出手,鷓鴣哨才知道,明勁與化勁之間,如有天塹。
眼看封白轉瞬間就已經斬下了三四具人俑的頭顱,無數蟲卵從沉睡中醒來,即將逃離,他再不敢耽誤。
深吸了口氣,丹田下一絲道氣湧出。
手中那厚厚一摞符紙,瞬間被點燃,化作無數火劍飛出。
兩人聯手,速度快到了極點,前後用了不到半刻鐘時間,鎮守在這地獄門前的所有人俑便被斬殺一空。
封白收起龍骨金刀,即便是他,經過如此劇烈的廝殺,臉色間也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白色,但只稍稍吐納了一番,便已經恢復如初。
但鷓鴣哨卻是精疲力竭,道氣耗損嚴重,強撐到最後,見人俑盡數被誅殺,吊著的一口氣一下卸去,整個人搖搖欲墜。
要不是還留有一絲氣力,拿鏡傘撐住地面,恐怕人都要倒下去。
見狀,封白也不敢歇息,迅速衝到鷓鴣哨身前,單手托住他的後背。
稍稍查探了下,才發現他體內不但內勁乾涸,連經脈也受了損傷。
“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