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逃不過死亡的宿命(1 / 1)
見血屍被封死。
所有人都是下意識的鬆了口氣,臉色間露出喜色。
尤其是那丟擲封屍釘的夥計,更是一連深吸了數次,緊繃的臉色也迅速舒展。
那血屍即便被鷓鴣哨所傷,但那樣的恐怖存在,臨死反撲也是極為驚人的,稍有不慎,就得中招。
放到往常。
下鬥遇到血屍僵煞一類,從來都是他們十多人起陣,活活耗死,最後才用封屍釘一貫而定。
不過這次遇到的血屍,卻是遠遠出乎他們預料之外。
屢次起陣,都差點被破。
連陣中人都被殺了五六個,損傷不可謂不大。
不過好在搬山門這一代魁首鷓鴣哨出手,他才能如此順利,否則強行拋陣封屍,不但難度極高,更有可能遭到反噬。
不過饒是如此,那夥計仍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一連往後退了十多步,直到站在了鷓鴣哨身側才稍稍安心,隨即遙遙望向那具被封住的血屍。
臉色凝重。
似乎在等什麼。
見狀。
封白心頭更是古怪。
七枚封屍釘封住血屍渾身七處死穴,難道還能掙脫不成?
可惜仔細觀察了片刻,肉眼下,他也只能看到那些幾乎要沒入血屍體內的封屍釘,卻看不出其中緣故。
下意識的,封白瞥了一眼四周,見無人注意到自己這邊。
這才心神一動,直接開啟了重瞳神通。
下一刻。
在他那雙清澈如鏡的眼神深處,一抹金芒瞬間流動。
再次抬頭望去時,視線中一切都變得不同,不僅是那些封屍釘,連血屍周身煞氣都無所遁形。
封白能夠清楚看到,桃木釘刺入死穴後,便如同在血屍體內形成了一道陣法。
以丹田為中,其餘六處死穴為輔,封死一切生機命脈。
只短短片刻的功夫,陣法內一股驚人的氣息開始爆發。
即便隔空相望,封白也能感覺得到,那氣息純正磅礴,與茅山派傳承的破邪符有幾分相似。
畢竟封屍釘乃是用的桃木、辰砂、雞血以及墨汁。
這些事物,無一例外俱是屬陽,融合到一處,幾乎是天底下最為剋制陰煞的存在。
只眨眼間。
那血屍體內的陰煞之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即便被封住渾身氣血生機命脈,封白仍舊能從血屍臉上看到一股極度的痛苦。
以極陽破極煞。
等於一點點生生抹去它的存在。
看到這一幕,封白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之前看到的畫面。
不論如何,這位大祭司算是他所見中最為可怕的人物。
無論是心性、手段、謀劃亦或是其它。
只是為了復活鬼洞族千年前的精絕女王,甚至能不惜葬送自己的性命。
這種人幸好早已經死去。
若是作為對手,封白恐怕會盡一切辦法毀掉他。
畢竟只要他不死,就會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拼命尋找一切機會狠狠咬上敵人對手一口。
但即便陣營不同,也不妨礙對他的敬重。
風采絕代,超脫難尋。
只可惜兩千年過去,不僅是他,連鬼洞族、精絕古國以及那位西域女王都消逝在了歷史長河中。
早就沒幾個人知曉。
封屍陣法下。
大祭司所化血屍,渾身黑氣翻滾。
先是手腳,其次身體,最後是頭顱,就如烈日下的雪人,一點點消失不見。
只片刻鐘的時間,之前還兇戾無比的血屍就已經徹底沒了蹤影。
七枚封屍釘啪嗒一聲落到地上。
一直到此,周圍眾人懸著的心才總算落下。
那夥計也是快步向前,從地上小心撿起封屍釘,重新收起。
看他臉色微白,估計是道氣耗損嚴重。
拋釘鎮屍,看似簡單,實則乃是以道氣催動,對心神是極大的消耗。
陳雨樓之所以費盡心思請他上山,就是看中了他嶗山派傳人的身份,以道氣御使桃木釘,才能最大程度激發陣法的威力。
想想鷓鴣哨,施展魁星踢鬥以及鏡傘都無法徹底殺死血屍,七枚封屍釘卻能夠瞬間將其鎮殺。
這便是封屍釘的可怕之處。
而且封白看到的遠不止如此。
既然七星封屍釘乃是從搬山門鎮屍釘演化而來。
那麼鎮屍釘的威力只會更強,而且僅有一枚,以他的推算,應該只需要刺入眉心,便能夠鎮殺當場。
畢竟無論是鎮屍釘本身,還是御使它的封白,都要比卸嶺派的七星封屍釘與那夥計強出無數。
唯一可惜的是,得到它這麼久,還從未有機會嘗試,不得不說是個不小的遺憾。
畢竟是搬山門遺落之物。
他要是正當光明拿出,又把鷓鴣哨置於何地?
不過也算是誤打誤撞。
若不是如此,封白也不會觸發隱藏劇情,從而得到局勢一派傳承法器地煞真符,以及修行拘屍極咒。
拘屍派降服屍僵的手段,在倒鬥四派以及四大氏族中,毫無疑問能排到第一。
而鎮屍釘完全可以作為隱藏殺招,配合拘屍派法門使用。
想到這,封白眼神裡亮色更是濃郁。
轉而繼續看向黑血內那塊蠕動的痋引。
似乎是察覺到了血屍氣息消失,那張鬼臉罕見的露出一絲驚懼之色,更是拼命掙扎,試圖逃離。
可惜,它所寄生的痋蟒只剩下一灘黑血。
大祭司也在七星封屍釘下,化作一堆飛灰,煙消雲散。
尤其是在烈日曝曬下,痋引根本無處可逃,鱗甲上不斷泛起黑氣,黑血蒸發,它也變的愈發乾枯。
到最後再沒了動靜。
渾身察覺不到半點邪氣。
封白向前幾步,彎腰隨手撿起那塊鱗甲,痋引已經完全成為了死物,那張嵌在鱗甲上的鬼臉,就像是雕刻出來的一般。
這隻古老痋引,經歷了無數時期,被鬼洞人從地底深處帶出,如今也終於和那些消失的鬼洞族人一樣,成為一捧黃土。
所謂的‘永生’,終究也太過死亡的宿命。
稍稍觀察了片刻,封白輕輕嘆了口氣,隨即拿著它的手忽然握緊。
氣血湧動,一股恐怖的勁道爆發,詭異的鱗甲瞬間被碾成一片碎屑,從他手指縫隙裡撒下,落入泥土內,幾乎看不到半點痕跡。
做完這一切。
封白斂去重瞳金芒,眼神重新變得清澈,又收起地煞真符。
隨後才轉身,一步步朝遠處眾人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