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禁斷之線 在蟾之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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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封白回到原地時。

眾人已經將在之前廝殺中死去的夥計屍體放好。

一共七具。

齊整的放在地上。

身上的血水還未乾涸。

空氣裡也仍舊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看著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臉,他心頭不禁一顫,每一張臉上都留著一抹濃濃的絕望,可以想象的到,臨死前他們遭受了多大的磨難。

眼睜睜看著自己心臟被挖走,然後一點點吞食,這是何等的恐怖。

但他們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在絕望裡等待死亡降臨。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過是人心貪婪,慾念作祟。

如果不是冒然去開玉棺,一切明明都可以避免的。

整個林子裡,所有人都是一臉沉默,陰鬱的氛圍籠罩,有種喘不過氣的強烈窒息感。

這樣滇南之行,死傷率大的驚人,迄今為止,已經有十多人將命扔在了這裡。

陳雨樓也是一臉沉寂,目光灰敗。

在這裡受到的挫敗,可能比他這輩子加起來還多。

還是在有封白與鷓鴣哨相助的前提下,否則死傷將會更為可怕。

不說其他,就剛剛發生的起屍。

讓他向來引以為傲的陣法,非但沒起到太多的作用,反而連血屍都沒能困住。

“小哥,無事吧?”

眼看封白一步步從遠處走到跟前。

陳雨樓搖搖頭,強行驅散心中無奈,關切的問道。

這一路,無論是湖底妖蟒還是玉棺血屍,幾乎全憑封白一己之力扭轉全域性。

“事出突然,難有防範,陳兄也不必太過自責,但接下來再不可冒然行動了,百十號兄弟性命都在你一念之間。”

封白搖搖頭,見他臉色間難掩頹然,還是沒忍住道。

聞言,陳雨樓抬頭看著那道削瘦身影,尤其是封白那雙清澈如鏡的眸子,下意識用力點了點頭。

他雖然跑了這麼些年的江湖,但心性總是學不會冷靜。

遇事太過容易慌亂,被局勢牽著鼻子走,很難找到破局之法。

而眼前的封白,二十不到,相較於自己年輕的過分,但心性卻比自己勝出百倍不止。

枉他還自詡天下英雄,無出他三人。

從瓶山回來,閉關修行一個多月,好不容易養出的心境也在不知覺間再次破壞。

一連深吸了幾口氣。

陳雨樓腦海裡不斷閃過之前的每一幕,目光也往四周掃過。

明明此地前無照後無靠,並非下葬之所,卻憑空出現一具玉棺,更別說那棺材還是放在樹內,更是不對勁。

完全不符合葬經所言。

眼下冷靜下來,他才發現這裡破綻極多,卻全都被自己忽略。

想來也是自己太過自負,才有此劫。

這次受挫……來的不冤!

“小哥所言極是,陳某受教了。”

想到這,陳雨樓抱拳彎腰,朝封白深深行了一禮.

“陳兄這是做什麼?”

封白趕緊伸手托住他的雙臂,皺了皺眉道。

“若非小哥,陳某恐怕要在這絕路上一去難返了,何況這一拜,不但是為了陳某自己,也是為了手底下這些活下來的夥計。”

“救命的大恩,怎能不謝?

當著幾十個弟兄,以及鷓鴣哨等人的面,陳雨樓神色真切,半點沒有端著卸嶺魁首的架子。

饒是封白,一時間都有些不知如何回覆。

“陳兄言重了,能者多勞,更別說兇險當前,人人自危,我也不例外。”

話到此處,他又看了眼不遠處的鷓鴣哨,“道兄以為呢?”

“楊某以為小哥所言極是,一起下鬥,便不分你我,陳兄你分的如此清楚,小哥又並非小氣之人。”

鷓鴣哨也才剛從遠處回來。

稍稍平復了下鼓盪的氣血後,就只將鏡傘上沾染的黑血小心清洗乾淨。

眼下陡然聽到封白這話,他稍稍思慮了下後,才輕聲回應道。

“那是陳某多慮了。”

陳雨樓擺擺手,神色也隨之恢復了平靜。

接下來一路仍舊漫長,再不能輕易犯錯了。

等氣氛稍稍平和了些以後,陳雨樓目光越過眾人,看向林子更深處。

“掌櫃的,這些死去的弟兄怎麼辦?”

見狀。

邊上一個三十來歲的夥計,知道怕是要出發了,連忙問道。

如今玉棺破碎,屍體也毀於一旦,他們卻不能因此而停下腳步,必須得趕在天黑之前,繼續尋找水龍暈所在。

眼下蟲谷內看似平靜,但誰都清楚裡頭有多少危險隱藏。

一旦夜色降臨。

恐怕無數蟄伏其中的蛇蟲怪物都會出來覓食。

而且最關鍵的是,蟲谷內籠罩的毒瘴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在這裡待的時間越久,危險程度越高。

所以一聽到夥計問起,陳雨樓心裡立刻就有了判斷。

“留下幾個弟兄,其他人繼續深入。”

“是,掌櫃的。”

四個夥計默不作聲的從隊伍留下,目送其他人從古榕樹下分開。

一行隊伍,在望天樹巨大樹冠的陰影下,快步穿過林區,只用了十分鐘不到,眾人耳邊就聽到了一陣水流的動靜。

“掌櫃的,那河堤就在前方。”

聽到這話。

陳雨樓眼神裡終於再度湧起了一絲亮色。

按照龍骨天書上的指引,一旦抵達了堤壩,那就代表水龍暈有了方向。

一行人加快速度,迅速循著水聲向前,很快便看到了那條從蟲谷內穿行而過的蛇河,以及沉在水下只能依稀可見殘垣斷壁的一條橫堤。

大概有十多米長。

俱是用的巨大的青石磚層層壘砌。

略顯渾濁的河水從斷牆中間衝出,帶起一片水沫,不時還能看到大條的魚在水中躍出,留下啪的一道清脆拍水聲。

“沒錯了,就是這。”

為了修建水龍暈下的古墓,上游必須截流,否則根本無法動土。

陳雨樓眉眼間有些興奮,從貼身衣物裡取出羊皮卷天書,手指在上邊快速劃過。

“嗯?”

只是,很快他突然就發出了一道古怪的哼聲。

一側的封白有些奇怪,下意識湊到近前,低頭往他手指點著的位置看了下。

那代表山谷的羊皮捲上,再往前赫然畫著一隻蟾蜍。

看到那事物都瞬間,封白腦海裡驟然想起在鎮陵譜上看到的一段話。

禁斷之線,在蟾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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