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如此詭異必定有邪(1 / 1)
“陳兄,怎麼了?”
注意到陳雨樓臉色一剎那變的煞白,手捂住心口,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人也跟著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副撞了鬼的詭異表情。
正爭論那幾艘大船去向的三人,迅速衝到他身側。
封白更是一下伸手托住他後背,掌心中內勁湧動,渡了一絲氣勁到他體內。
八極拳勁至陽至強,剛猛性烈。
一瞬間便將他身軀內的陰氣驅散,讓他慘白的臉上慢慢恢復了血色。
咳咳~
一口氣強行提了上來的陳雨樓,這才像是溺水過後一樣,深深吸了口氣,又用力咳嗽了幾聲。
“掌櫃的,你這是撞邪了?”
紅姑娘瞪大著一雙清澈的眸子,有些詫異的問道。
跟了陳雨樓這麼些年,幾乎很少能見他受到如此恐嚇,畢竟走南闖北二三十年,倒鬥掘棺什麼樣詭異的事沒見過。
但剛才的樣子,分明比見了鬼還要驚人。
“噓~”
剛緩過來一口氣的陳雨樓,臉色還是有些難看,目光裡透著一股濃濃的忌憚與懼色。
正要說話,就聽到身側的封白,忽然伸手到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見狀。
鷓鴣哨第一個做出了反應。
刷的一下從腰間拔出他那兩把二十響鏡面匣子,眉宇之間殺氣深沉。
花靈和紅姑娘也不慢,一個緩緩撐開鏡傘,一個雙手翻動,十指間瞬間出現了七八把閃著寒芒的飛刀。
“阿白哥?”
花靈踩著碎步,貼靠在封白背後,手中鏡傘為他擋住後方黑暗中的兇險。
“水下有東西。”
封白並未回頭,只是朝面前的地下河中怒了努嘴。
順著他目光所看的方向。
剩下三人都是齊齊的往水裡頭望去。
只是這一眼,幾個人只覺得一股子寒氣直衝頭頂。
就這短短眨眼的時間裡,一具全身素縞的女屍隨著河水的流動距離他們越來越近,藉著礦燈的光線,幾乎能清楚無比的看到她那張冷如冰霜的臉龐。
尤其詭異的是,她渾身裹著一層微弱的藍光。
將她那張臉映襯的更為冷冽。
讓人有種感覺,她彷彿就是一塊冰,碰一下都能凍傷。
咚咚~
咚咚~
盯著那具女屍,幾個人只覺得如墜冰窟,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幽深昏暗的巖洞內,幾乎都能聽得見他們咚咚的心跳聲。
活屍還是屍傀?
幾個人心頭不斷浮現出各種念頭。
從水底漂起的白衣女屍,渾身上下沒半點腐爛的跡象,緊閉著雙眼,臉上透著一抹病態的蒼白,彷彿只是睡著了一樣。
身上的白衣,和彝族的傳統服飾有幾分類似。
不過唯一的區別在於,彝族服裝豔麗多彩,而眼前這女屍身上穿的似乎是孝服。
因為在水裡浸泡,很難分辨的出來,她到底死亡了多久。
是和之前所見的那些枯骨一般,為獻王殉葬,還是近些年無意失足跌落到蛇河死去,隨著河水一路漂流下來的女人。
正思索間,封白眼角忽然瞥到已經回過神來的陳雨樓,手裡不知道從哪摸了一把生糯米出來。
朝幾個人示意了下,嘴裡還無聲的說了句話。
看嘴型,幾個人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
“做了她!”
就三個字。
但卻彷彿是在幾個人心頭掀起了一道閃電。
鷓鴣哨頭一個回應,點了點頭,手裡的鏡面匣子抬起,眼神內殺機熾烈,渾身更是透散著一股說不清的氣息。
道氣!
封白心頭一凜,看來他是準備下死手。
這女屍來的太過離奇,雖然察覺不到什麼死煞之氣,但如此詭異,必定有邪。
後動不如先行。
只是剛瞥了一眼,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絲極為古怪的感覺,就像是哪裡空了一塊,失落落的。
封白下意識回過頭,迅速瞟向水面。
只是下一秒,他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就回頭這麼一下,水面上那具女屍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再看水底,已經漆黑一片,連女屍身上幽藍色的光芒,也如熄滅的蠟燭般,消失於無形的黑暗中。
氣息消散,彷彿之前那一切從未發生過。
草!
看到這驚人一幕,封白罕見的爆了聲粗口。
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竟然被它就這麼離奇的逃了。
這怎麼可能?
“女屍呢?”
“怎麼回事,他孃的,真見鬼了?”
不僅是他,很快,鷓鴣哨陳雨樓等人也相繼發現了詭異,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來的無形去的也無息。
幾個慣走江湖的老人,心神幾乎都要被這詭異無比的情況弄的心態失衡。
“小哥?”
陳雨樓下意識看向封白。
畢竟除了自己外,他是頭一個發現水底女屍的。
“別問我,我也不清楚她去了哪。”
封白搖搖頭。
那種拼命一拳打在了空氣裡,毫無回應的感覺,讓他極度難受。
邪煞之物,見了多少,卻從沒有這般詭異過。
饒是他,一時間也有點難以接受。
“我們剛看到的,應該不是女屍,而是死在水下怨念所生的女鬼,也就是佤族所說的阿容。”
一直沉默著的鷓鴣哨終於出聲。
他聲音很低,聽著有種形容不上來的感覺,讓人心裡忍不住生出一股子的鬱氣。
阿容。
封白思緒轉動。
在佤族人的傳統中,認為山川河流風雨雷電皆由鬼物掌管。
掌水的鬼,便是阿容。
只是……真的是她麼?
幾個人面面相覷,只感覺空氣裡那股氣氛尤為壓抑,窒息的有點緩不過氣來。
“不想了,管她是女屍還是女鬼,真要再碰上,一準送她去地府輪迴轉世。”
為了打破那沉寂的氛圍,陳雨樓故作輕鬆,搖搖頭笑道。
幾個人也知道他意思,不過話題總算被挑了起來。
“陳兄,前面是絕壁,接下來我們恐怕要泅水渡河了。”
封白看了眼遠處折射出無數魚鱗般光線的河面,衝著陳雨樓沉聲道。
沒了竹筏,只能涉水過去,就是不知道這地下河究竟有多深。
“那多危險,剛不是看到幾艘破船嗎,正好拆些沒爛透的船板,做幾艘木筏,一路漂流過去。”
陳雨樓行動迅速。
這邊說完,那邊已經快步走向遠處淘沙的卸嶺盜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