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水裡浮起的女屍(1 / 1)
那是種很詭異的感覺。
並非真的看到,而是心神層次的感應。
踏入丹勁,覺險而避,道門神通,遇劫化一。
封白死死盯了片刻,黑暗中那雙眼睛主人,似乎也有了察覺,迅速收攏氣息,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封白這才收起心思,那奇詭的窺視感,很大可能來源於水洞內的女屍。
如果不是的話,那就一種可能,葬在水龍暈下的獻王!
畢竟這地方封存了兩千多年,還是頭一次有外人真正闖入了墓邸。
對墓主人而言,這是絕無法容忍的。
封白腦海裡幾個念頭交錯而過,目光轉而望向周圍。
四周無盡夜色籠罩,似乎還有霧氣,濃郁厚重的幾乎呈現出粘稠狀。
他下意識伸手撈了一把,居然真有一種在水流中滑過的感覺。
身處其中,礦燈的光線只能驅散身週三四米範圍內的黑暗,再往前光線都無法穿破,但隱約能看的出來,眼下所在的,是一處巨大而空曠的巖洞裂谷。
先行下來的那幫夥計正提著礦燈,在打量那些成片的象骨,刺眼的光線下,反射出一片瑩白皎潔的光。
無數的大象,沿著地下巖洞裂谷,前後站的老長,猶如一道長長的線。
看著只剩下骨架的它們,封白忽然有種說不清的異樣感,彷彿一下回溯到了數千年前,無數大象被獵殺、驅趕到這殉葬坑內。
死亡降臨,黑夜裡,不斷有大象死去。
但它們只能發出痛苦的哀鳴。
陰冷黑暗的地下河穿流而過,將時間埋葬的同時,也埋葬了它們的生命。
相較於體型龐大的象骨,封白站在底下,小的幾乎看不到身影。
但從那無數的象骨裡,他卻能感覺到一股遠古時代的蒼莽氣息撲面而來。
除去象骨外,河灘上還堆積著無數的馬、鹿以及人骨。
那些屍骨身上還能清晰的看到無數刀劍刺過的痕跡,這些人一定都是當時的土人奴隸。
更讓人震驚的是,殉葬的人骨中,以幾歲的孩童居多,甚至還有連頭骨都為發育完成的嬰兒。
看那些屍骨扭曲猙獰的樣子,就能想象到,他們當時多半是在活著的時候被拉來殉葬。
活人祭祀!
這種殘忍無比的生祭方式,在幾千年前極為普遍。
只是……這裡又有多少人被殺。
為了區區一個獻王下葬,死去的人何止成百上千。
整個遮龍山土人部落的人盡數死去。
站在漆黑的裂谷深處,封白只覺得壓抑的厲害,耳邊彷彿聽得到無數亡魂在發出淒厲的慘叫。
看了片刻後,頭頂上簌簌的動靜響起,然後是落地聲。
沒回頭封白也知道是陳雨樓他們已經下來。
“小哥,底下什麼狀況?”
陳雨樓、鷓鴣哨、花靈和紅姑娘,四人相繼過來,走到封白身後。
似乎是看出他臉色不太好,陳雨樓不禁挑了挑眉頭,壓低聲音問道。
“小心點,這地方不太對勁。”
封白只是隨口提醒了一句,並未說太多。
都是慣走老坑的江湖人,應該知道其中的兇險。
果然。
一聽他這話,四人臉色都是凝重起來。
這周圍黑的讓人心悸,有邪物存在簡直太過容易。
封白倒沒有過多憂慮,以他如今的境界實力,根本無懼。
何況還有鷓鴣哨在,他一身傳承自茅山的道術,除鬼破邪,輕而易舉。
但其他人大多是普通人,對付屍僵尚且困難,這種兇邪之物,稍有不慎,可能就要橫屍當場了。
陳雨樓也考慮到了這點,揮揮手叫來個人。
正是負責卸嶺破屍陣的那個嶗山派後人。
三十來歲的年紀,是那種扔到人堆裡立刻就會消失的普通面孔,但一雙眼神尤為犀利,裡頭彷彿藏著一把刀。
無意間閃過的冷冽,才會讓人想起來,這是個倒鬥掘棺殺人無算的狠人。
“叫弟兄們收東西的時候小心點。”
陳雨樓認真提醒道。
那夥計點點頭,迅速離去。
在幾個人說話時,那些卸嶺盜眾已經飛快搭起了蜈蚣掛山梯,不斷將象骨上的象牙取下,就像是一幫在採摘的果農。
這地方雖說陰冷潮溼,但大部分象牙意外的儲存不錯,稍微水磨拋光,就將是一批上乘的貨物。
在眾人忙碌時,封白幾人則是沿著河灘一路往前。
地下河看著不淺,水質清澈見底,不時還能看到從水底掠過的大魚,也不知道食物來源於何處。
“前面是什麼?”
正打量著水下的情形,紅姑娘忽然發出一聲驚歎。
一張漂亮的臉上滿是驚訝,似乎遇到了難以理解的事物。
封白下意識回頭,藉著穿破黑暗的礦燈光線,隱約能看到水邊矗立著幾座高樓,可惜只能看到個輪廓,並看不清真實的情況。
“會不會是龍樓寶殿?”
鷓鴣哨死死盯著那邊觀察了片刻,忽然自言自語的道。
龍樓寶殿?
聽到他這話,身側連同封白在內的三人眼神都是齊齊一凜。
這是風水術裡的一句老話,高聳入雲者為龍樓,方圓平整者為寶殿,只有在風水極佳之地才會呈現這樣的氣象。
如撼龍經中就有言:大龍大峽百十程,龍樓寶殿去無數。
要真是龍樓寶殿,那麼幾乎就能夠確認,水龍暈獻王墓有八成可能就在這地下裂谷之內。
“過去看看。”
陳雨樓微抿著嘴角,目光灼灼。
若真是如此,那沿這水道往前,一定會有意外驚喜。
幾個人誰也沒多說,各自提著礦燈迅速往前走了十多米。
只是等走到那建築前,這才發現那並非地勢氣象,而是停靠在河灘上的三四艘大船,看形制和如今的木船還是有所差異。
而且時間過去太久,木船隻剩下大致框架,其餘地方破損的極為嚴重,連龍骨都無法支撐,輕輕一碰,整艘船瞬間坍塌,化作一地的碎屑。
“乘船也不知道往哪去?”
“會不會是祭祀所用?”
看著那幾艘大船,陳雨樓心裡古怪,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前面是一處絕壁,只能看到一片遙遙的水面。
提著礦燈,他努力往前去探,試圖看清遠處有什麼。
哪知道剛等光線破開黑暗,身前不遠處的河水裡忽然閃過一道白影,驚鴻一瞥下,陳雨樓心頭忍不住狠狠一顫。
那分明是一具從水底浮起的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