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金甲重怒 金刀碎珠(1 / 1)
五道身影踏水而立。
比之前在長沙城外山谷以及前幾日的湖邊。
金甲身上的氣勢更為驚人。
而且每一道身影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幾乎都一模一樣,即便是封白在短時間內也難以分辨出究竟哪一道才是真身。
看來那一絲道氣不但將它的傷勢修復如一,同時也讓金甲境界更上了一層。
封白忽然有了個想法。
如今他修道不過堪堪入門,若是將那株三百年份的九鬼盤中藥力靈氣盡數吞噬煉化,那麼金甲實力是否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這念頭一起,就根本無法遏制。
封白愈發覺得可信。
畢竟金甲歸根到底不過是他藉助紙人術衍生而出。
轟!
在他失神的剎那,戰鬥中的雙方再一次廝殺到一起。
五道金甲身影從不同的方位將不死蟲死死圍困在中間,隨即同時出手。
恐怖的拳勁如同漫天落下的雨水,狠狠朝不死蟲籠罩而下。
吼~
感受到身外的兇險。
不死蟲那張黃金面具的獨眼內罕見的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
張開大嘴,發出一道驚人的咆哮聲。
紅色毒霧猶如滾滾狼煙,瞬間瀰漫散開,將不死蟲護住。
只是它沒料到的是,金甲並非真身,也無生機,毒霧對它而言根本沒有半點傷害。
漫天拳影裹挾著拳勁,穿過它身外那一重厚厚的紅色毒霧,毫無差錯的砸在不死蟲身軀之上。
一剎那,站在木筏上的封白遠遠望到這一幕,幾乎都產生樂一種錯覺。
彷彿那片水面上無端掀起了一場風暴。
嘭嘭嘭!
一道接著一道的沉悶巨響,從不死蟲軀體上傳來。
它身上那厚厚的龍鱗青銅甲幾乎都都被打碎,拳勁轟下,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金石撞擊聲。
那聲音深沉而恐怖。
迴盪在漆黑的巖洞深處。
就如同平地炸開的雷暴。
原本還算平靜的地下河水,在那轟擊聲下竟是瘋狂湧動,宛如風雨大潮來臨時的錢塘江面。
這一幕看的周圍眾人心驚肉跳。
這樣的廝殺早已超越了人力所能及的範疇。
不說其他,金甲與不死蟲中間捲起的氣爆,就足以將普通人瞬間絞殺。
而正往這邊趕,準備幫忙掠陣的鷓鴣哨,感受著前方那天翻地覆般的氣息變化,手裡木篙一下探入水下,硬生生將木筏的去勢給壓了下來。
一張臉上寫滿了驚懼難安。
相較於前幾天湖邊的廝殺,眼前這一幕給他的震撼更為強烈。
身為搬山魁首,一身茅山傳承道術,死在他手裡的妖邪之物數不勝數,但眼下無論是金甲還是那頭戴黃金面具的怪蟲,都給他一股深深地無力感。
這樣的廝殺,他甚至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想到這,鷓鴣哨下意識望了眼遠處封白的方向。
一眼就看到後者雙手負在身後,雖然看不清臉色,但那股鎮靜的神態卻是無法抹去。
“我不如他多矣。”
見到這一幕。
鷓鴣哨深邃的眸子瞬間黯淡了許多。
這樣的廝殺動人心魄,比他小出許多的封白已經能夠與如此恐怖的對手博弈,他卻連下棋的機會都沒有。
嘭嘭嘭~
五道金甲身影,彷彿不知疲倦一般,仍在瘋狂的轟擊著不死蟲。
而不死蟲疲於應對,完全是被壓著打。
它所擁有的優勢,如鎮壓遮龍山土人無數年的毒霧,眼下卻對金甲起不了哪怕半點作用。
只能憑著皮糙肉厚的軀體,試圖多撐上一會。
可惜金甲的攻勢太過驚人,就如狂風驟雨一般,無窮無盡!
轟!
終於。
隨著金甲又一陣拳勁轟出。
不死蟲身外那一層已經泛起了銅鏽的龍鱗甲直接被破,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露出被青銅甲裹住的身軀。
漆黑如墨,在鱗甲被撕裂時,更多的紅色濃霧散出。
封白敏銳的察覺到,那紅霧已經遠不如之前鮮豔如血,淡了不少,而且不死蟲也開始發出一陣痛苦的哀鳴。
那聲音很古怪,感覺都無法用語言形容出來。
封白猶豫了好一會,腦海裡才忽然冒出來一個詞。
鯨鳴!
和深海內傳出的鯨魚鳴嘯聲有六七分類似,尖銳又讓人覺得低沉,說不出的詭異。
眼看不死蟲愈發難以抵抗,金甲卻是越戰越兇,無數的拳影如雨水般落下,看的封白都為之心驚。
這樣的攻勢若是放在前幾天。
那修行數百年的妖蟒根本承受不住。
絕無可能以死換得金甲重傷。
吼~
似乎預兆到了死亡的威脅降臨,不死蟲忽然仰頭髮出一陣瘋狂的咆哮,巨大的身軀拼命掙扎擺動,竟是一下掙脫了金甲的圍攻。
轉而潛入水下,瞬間不見了身影。
看到這一幕,封白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目光內金芒閃動,開啟了重瞳,試圖破開漆黑的水面尋找到不死蟲的痕跡。
但只是低頭的剎那。
他忽然一陣無來由的心悸,眼角也是狂跳。
壞事。
封白眉頭一挑,這種潛意識對兇險的徵兆,許久之前就有過,每一次都驗證了,但都不如此次這麼強烈。
丹勁覺險而避!
他腦海裡浮現出一行字。
同時眼角已經瞥到身前一兩米的水面上忽然出現了一道水痕,下一秒,不死蟲巨大的身軀已經朝他狠狠撞來。
“小心!”
望到這一幕,鷓鴣哨臉色不由劇變,大聲警示道。
後方金甲那雙眼睛深處,也是罕見的閃過一抹震怒,五道身影一瞬合而為一,幾乎將空間都要撕開。
但站在木筏上的封白卻仿若未聞。
只是在不死蟲破開水面撞向自己的剎那,一直緊握著龍骨金刀的左手倏然抬起,不見什麼氣勢,就像是下意識的舉動而已。
但那鋒利的刀,如削泥切水一般,下一刻狠狠刺破了不死蟲頭上那張黃金面具,一下將它的眼睛攪的粉碎。
漆黑的血水,夾雜著無數紅色綠色,如同掀翻了染料鋪,一下從面具切口處噴湧而出。
不死蟲疼的不斷髮出悲鳴,瘋了一樣的甩動頭顱。
而封白也趁此機會,腳尖在木筏上重重一踩,整個人憑著那股反震的力道騰空而起,堪堪避開了不死蟲的撞擊。
但水上那艘木筏就沒有他那麼好的運氣,只瞬間就被撞的支離破碎,化作一堆木屑飛濺到水裡。
而下一秒。
積蘊著無窮怒氣的金甲,也極速從水面掠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