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苟活數千年又如何?(1 / 1)
被劇痛刺激的不死蟲。
猶如瘋了一般,瘋狂撞擊著水面上那些成了化石的大樹。
無窮的蠻力就仿如一臺重式推土機,將那些石柱瞬間撞的粉碎。
巨大的身軀在水中擺動,更是攪的河水滾蕩,掀起大片的浪潮,動靜大的驚人。
已然凌空躍起的封白,藉著金甲的肩膀再次掠出,遠遠的落到鷓鴣哨所在的那艘木筏上。
“小哥……”
看到封白穩穩落下,鷓鴣哨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過驚心動魄,饒是他也心跳如雷。
“無事吧?”
“沒。”
封白搖搖頭。
又轉而抽空望了眼身後遠處,大多數人都已經脫離了地下河,去到了石匣四面的山崖上。
不過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危機,又在那刺骨的地下河裡泡了半天。
一個個瑟瑟發抖,臉上仍是難掩恐懼。
畢竟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被那怪物吃掉,這樣的畫面大機率會成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夢魘。
“小哥,那金甲……”
鷓鴣哨目光在那驚人的廝殺中收回,欲言又止,彷彿心事重重。
封白卻是一下就看破了他的心思,“金甲傷勢已經痊癒,道兄無需擔心。”
“那就好。”
果然,鷓鴣哨聞言,下意識鬆了口氣。
“不過小哥可知,那怪物是什麼來路,不瞞你說,楊某也算見多識廣,但窮盡腦筋也找不到關於它的半點記憶。”
“蜮蜋長蟲!”
封白神色平靜的看著金甲追殺不死蟲的場景,似乎剛才金刀攪碎巨蟲眼睛那一幕從未發生過一樣。
“這又是何物?”
鷓鴣哨暗暗將那幾個字默唸了幾遍,但依舊一頭霧水。
“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這種巨蟲應該是生活在遠古蠻荒時代,體型如此龐大,我猜測這山谷裡應該只有一頭,否則根本沒有那麼多食物來源。”
封白稍稍回憶了下,選擇性的說道。
以他的推測,這蜮蜋長蟲應該遠不止活了兩千年,或許一直就在遮龍山下沉眠,畢竟是雪山下,氣溫極低,基本不用活動。
當那些遮龍山部族土人無意闖入,發現沉睡中的巨蟲時,一定敬畏到了極致。
至於它臉上那張黃金面具是怎麼戴上去的,封白猜測有可能是山神所為。
不過究竟是什麼原因,時間過去了兩千多年,其中的真相早已經掩埋在了歷史長河中,無人知曉。
倒是大祭司所處玉棺內,也陪葬著一張黃金面具,讓封白有些匪夷所思。
面具的雕刻工藝,即便是以如今這個時代的眼光看也極為驚豔,真不知道那些蠻荒時期,甚至還處在茹毛飲血的土人,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在黃金雕藝上,如果沒記錯的話,同時代的秦漢,最為出彩的乃是甘泉山漢墓中出土的一對金勝。
但給封白的印象,卻是遠不如這黃金面具。
“從蠻荒時代一直活到今天?”
鷓鴣哨那雙鋒銳的劍眉一下擰起,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但封白卻並未回應,這點他也不清楚是如何做到的。
畢竟它雖名為不死蟲,卻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長生不死,要不然始皇帝還派徐福尋什麼海外仙山,直接抓幾頭不死蟲煉成丹藥不就好了?
或者說獻王也不必大費周章,窮盡無數心思,又是雮塵珠又是水龍暈,妄圖尸解成仙,豈不是本末倒置?
始皇帝不知蜮蜋長蟲,但獻王在遮龍山數十年,難道還不清楚?
鷓鴣哨想不通其中緣由,封白又何嘗不是如此?
至於所謂的噁心,真放到永生的誘或前根本不算什麼。
要不然伏羲與西王母一脈,也不會化身為妖怪,也要追求所謂的不生不死。
雲頂天宮下那位萬奴王,不就是如此?
雖然得以不死,但卻比死人痛苦無數倍。
見封白沉默,鷓鴣哨也不好繼續追問,但這件事卻恍如驚雷,深深刻在他腦海內無法抹除。
蠻荒時代。
到如今。
少說也有三五千年。
那已經是傳說中的大夏時代,禹王煉九鼎鎮天下水災,幾乎是如神話一般。
鷓鴣哨雖在江湖倒鬥行混跡多年,但這些還是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之外。
“道兄其實不必多想,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山間獸類尚且能夠修煉成妖,興風作浪數百年。”
“蜮蜋長蟲詭異莫名,真要躲避生死輪迴,苟活三五千年,也不是不可能。”
似乎是察覺到了鷓鴣哨的心思。
封白暗暗嘆了口氣,輕聲安慰了一句。
若是不說,恐怕他這接下來半個月都別想閤眼了。
鷓鴣哨性格最是偏執,認定一件事,別說人就算是九頭牛都沒法輕易拉他回頭。
要不然也不會只因為年少時代一個誓言,便是數十年的風雨兼程,拼命試圖找到雮塵珠為族人解除鬼咒。
“這倒也是,是楊某魔怔了。”
鷓鴣哨似乎是想通了什麼,繃成一線的心神迅速輕鬆下來,長長吐了口濁氣,朝封白拱手笑道。
“即便苟延殘喘數千年又如何,到頭不還是一個死。”
封白忽然伸手指了指遠處,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身側鷓鴣哨心頭一跳,迅速回頭望向遠處。
失去雙眼的不死蟲,再無力抵擋金甲的攻勢,幾乎是一邊倒的虐殺。
何況金甲又是盛怒之下。
拳勁更是兇猛異常。
一拳接著一拳。
如漫天暴雨一般,毫無疲倦的狠狠砸在不死蟲身軀上。
它身上那層厚厚的龍鱗青銅甲已經盡數破裂,頭上的黃金面具也落到了水底,渾身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
漆黑的液體,也不知道是血還是其他,拼命的從傷口裡湧出。
之前散發的紅色毒霧淡的幾乎看不清了。
張開的血盆大口裡,隱約還能見到一些肉芽樣的東西,讓人看著說不出的噁心。
氣息漸漸斷絕,死亡已然籠罩。
金甲慢慢停下了動作,站在水中,遙遙朝封白這邊望來。
見狀。
封白也不猶豫,內勁如潮貫湧全身,人如登萍渡江一般,迅速往那邊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