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罐子裡的死胎(1 / 1)
香火之力。
或者也可以稱之為圖騰祭拜。
總而言之,那是一種與道氣和內勁截然不同的力量。
若不是他踏入丹勁,將五感提升到一個驚人的層次,都很難察覺得到那種獨一無二都氣息。
只是這種東西,即便是同樣修行了道術的鷓鴣哨也很難理解,所以他換了一種說法。
遮龍山先民供奉的神器。
只是這句話一出,仍是把周圍幾個人驚撼的不輕。
“小哥,你是說這玉珠是山神所用?”
陳雨樓擰著眉頭,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一路走來,除了在那座破敗的神殿內見到了山神的神像,這銅箱底下的石匣浮雕也刻有他都相貌。
他們之間對山神也多有猜測。
只是在心裡,仍舊對這樣超脫物外的事物懷有深深地忌憚或者說恐懼。
無論是三四千年前的遮龍山土人,還是如今的他們,只要是人,對遠超過自己理解範疇的存在,如鬼神之說,總是心存敬畏的。
所以眼下當封白說出自己的猜測,他一下就從很多人眼裡看到了驚恐難安。
山神所用的神器,這麼胡亂翻動,會不會引發它的震怒,造成後果難以預料的事端。
一幫人各懷心事,看似平靜,實則眼神裡都多了幾分凝重,一時間連氣氛都有些壓抑起來。
“很有可能。”
氣氛越是如此,封白心裡反而越是平靜。
最好所有人都不敢碰,他也能順理成章拿到手裡,和那塊象牙笏牌一起相輔相成,研究下所謂的圖騰祭拜到底是什麼。
“那這東西會不會壞事……”
果然。
一聽他這話,周圍眾人臉色愈發難看。
雖說在場都是倒鬥掘棺的狠人,但畢竟都不是初出茅廬,相反見識的越多,越是對這種邪詭之事甚為忌憚。
陳雨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往後退離了半步,指著封白手裡那枚玉珠說道。
“陳兄若是擔憂的話,不如就讓我收起,正好對此物頗有興趣。”
封白眉頭微挑,淡淡一笑。
說話間,左手翻動,玉珠已經被他收入了口袋裡。
“那自然最好。”
除了鷓鴣哨稍稍皺了下眉頭外,其餘人都是下意識鬆了口氣,陳雨樓更是長吁了口氣,臉色一下恢復了許多。
因為一雙天生夜眼,他能看到許多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玉珠給他一種說不出的邪性。
看著封白目光轉而又看向那口銅箱,陳雨樓猶豫了下,還是提醒道,“小哥,那東西恐怕有點邪門,小心著點。”
“陳兄放心。”
封白點點頭。
棺中物、水中木,其實都具邪氣,只不過他有道氣在身,很難被外邪侵體。
那銅箱一分為三,上邊一格,底下還有兩格,不過中間被軟木擋住。
那些軟木在黑水中浸泡多少年,早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就如同一灘爛泥,散著一股子的腥臭味。
封白皺了皺眉,找了把之前進蟲谷時候砍柴用的鐮刀,一點點將軟木剔除。
足足用了有半刻鐘,才總算清理乾淨,在那最底下裹著一隻暗青色陶罐。
估計有三四十釐米的高度,光線照在上頭泛著一股詭異的青光。
“陶罐子?”
“這東西有啥用,也值得埋這麼深?”
“會不會也是山神用的?”
一行人看著嵌在軟木裡頭的青色陶罐,臉色間滿是驚疑。
比起黃金面具、龍虎杖以及剛才的玉珠,陶罐上根本看不出半點特別之處,卻被如此鄭重的放入第二格內。
有夥計下意識探頭想去看看裡面是什麼,卻被封白一把按住肩膀,再無法前進半步。
“別動!”
在看到那陶罐的一剎那,封白臉色就變的凝重無比。
之前他只期待見到山魈之骨,潛意識裡卻有點將陶罐忽略了,眼下一看到,無數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這陶罐可不是重寶,相反兇險到了極致。
“怎麼了小哥?”
一看他這情形不對勁,周圍所有人都是下意識停下腳步,氣氛一瞬間變的極度驚恐駭人,眾人就像是僵在了原地。
冷汗從額頭上滲出,連呼吸也不敢放重。
只有視線在封白和那底下的陶罐上來回移動。
這一幕看上去無比好笑,但卻沒一個人能笑得出來。
只有陳雨樓壓低聲音,小心的衝著封白問道。
“先別急。”
封白搖搖頭,並未多說。
扔下一句話後,轉而將目光望向他身邊那道冷峻挺拔的身影上。
“道兄,這罐子裡頭的東西有點麻煩,可能得讓你來了。”
聞言。
眾人驚恐難安的同時,又不禁生出一股強烈的好奇。
暗青陶罐裡究竟藏著什麼,才會讓封白都如此謹慎行事。
鷓鴣哨眉頭擰起,不過也沒多問,只是提了口氣,輕步踏出,迅速走到封白身側,藉著光線往罐子裡看了一眼。
但就這驚鴻一瞥,他人臉色也是驟然難看起來。
一絲刺骨的寒氣自後背上生起,眉心內殺機更為深沉。
他也算是明白過來,為何封白會說得自己來。
暗暗吸了口氣,鷓鴣哨手指探到道袍下,飛快取出一摞符紙,又從中選出幾張。
封白瞥了一眼,隱隱在那符紙上看到了一個鎮字。
“鎮屍符?”
茅山道術修行法門他並不清楚,但那幾張符紙被祭起的瞬間,他瞬間感覺到一股磅礴純正的氣息流動。
而且在那氣息將起時,原本還如死物一般的暗青陶罐忽然一陣顫動,裡頭彷彿有什麼被驚醒,正要破罐而出。
見狀,周圍眾人更是驚恐,又不敢後撤,只能強忍著恐懼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陶罐,後背冷汗如雨下。
鷓鴣哨也是一臉凝重,卻沒影響到他的心神,手下動作快如閃電。
手指夾著幾張鎮屍符狠狠往陶罐上按下。
上下左右前後。
六處方位盡數封死。
在鎮屍符落下的剎那,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籠罩,同時陶罐深處似乎隱隱響起了一陣尖利的鬼叫。
好在並未持續太久,鬼聲過後,顫動也漸漸停息下來,再次回覆了之前的死寂。
呼~
看到這一幕,離陶罐最近的封白和鷓鴣哨都是下意識鬆了口長氣。
而早就耐不住心思的陳雨樓,則是緊繃著心神,快步走到陶罐前往裡看去。
從那窄小的罐口處,他分明看到罐子裡裝著滿滿一罐子的清水,但讓他心頭一顫的,卻是在那清水之中,分明泡著一個通體碧綠的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