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邪異痋嬰 山神之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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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綠死胎只有拳頭大小。

似乎還沒長全,蜷縮在清澈的水裡,仰著頭,剛好能看到它那張窄小的臉,彷彿在與人對視一樣。

而且那死胎腦門特別大,也沒頭髮。

不知道是不是在水裡浸泡的太久,皮膚在礦燈下閃耀著一股玉質的光澤,甚至能夠清晰無比的看到底下的血管脈絡。

陳雨樓看的驚奇,這裡頭怎麼會有一具死胎?

看著看著,他忽然覺得那並非是真的嬰兒,反而像是玉質的一般,而且沒有半點人工雕琢的痕跡,彷彿天生。

畢竟哪有胎兒通體碧綠的。

但剛才封白和鷓鴣哨的舉動又做不得假,一時間他不禁有些猶豫,下意識俯下身去,打算再仔細看看。

若真是玉胎,那隻可能是傳說中的天生地胎,就算獻王古墓玄宮中重寶堆積如山,也不一定能比得上這種天生地胎的價值。

只是他剛一低頭。

那一直蜷縮在水下的胎兒,忽然猛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一雙眸子裡漆黑一片,竟是如同黑洞一般,越睜越大,幾乎要把他的心神徹底吞噬進去。

“嗯?”

就站在一邊的封白,察覺到他臉色變化,心知生變,伸開大手狠狠抓住陳雨樓的右肩,一把將他從陶罐前拉了回來。

同時提了口氣,在他耳邊喝了一聲。

這一聲如佛門獅子吼,幾乎是對著陳雨樓當頭一棒,一下就將他從失神中驚醒。

短短眨眼的功夫裡,整個人臉色已經變的慘敗,額頭上冷汗如雨,若不是封白抓的緊,剛才那一下他人就要一屁股栽到地上去。

“那死胎怎麼回事……”

陳雨樓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胸口起伏,竟是連後背上的長衫都已經溼透。

也顧不上擦汗,只是重重的喘著氣,眼神裡滿是驚恐不安,驚聲失色。

“是痋嬰。”

封白眉頭緊皺,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冷冽。

這死胎半人半蟲之身,又用邪異無比的痋術煉化,極度嗜血,一旦從沉眠中醒來,將會是一個比妖蟒不死蟲更為恐怖的兇邪之物。

“痋嬰?”

聽著封白話裡陌生的詞。

陳雨樓和鷓鴣哨忍不住相視了一眼,都是從各自目光裡看到了一股濃濃的忌憚。

這東西聽著都邪性。

鷓鴣哨更是一陣後怕,剛只是稍稍瞥了眼,那陶罐中散發出的邪煞死氣,卻如滾滾狼煙一般竄出。

也幸虧封白髮現的及時,挽狂瀾於既倒。

若非如此,恐怕以剛才的動靜看,陶罐中的邪嬰已然甦醒,又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殺戮了。

“那……現在它不會再逃出來吧?”

陳雨樓快速掃了那陶罐一眼,又反射似的趕緊收回,驚疑不定的朝封白問道。

“陳兄放心,楊某這鎮屍符傳承自茅山道教,最為剋制這等陰煞之物。”

沒等封白開口,鷓鴣哨就一定肅然的道。

呼~

聽到他這話,不僅是陳雨樓,身後那些卸嶺盜眾也都是下意識鬆了口氣,懸著的心也重新落回了肚子裡去。

“小哥,這邪嬰出現在這銅箱裡,你可知道是為何?”

沉默了許久。

陳雨樓似乎總算從那可怖的夢魘中回了過神來,只是臉色間依舊透著一抹病態的蒼白,目光在那銅箱上看了片刻,突然問道。

聽他一問,其他人視線也都是紛紛落到封白身上。

這口銅箱雖不知來歷,但看的出來,很大可能是為了埋下一些重要之物。

畢竟誰都猜不到,東西會被封的如此隱秘,又被巨蟲吞入腹中,如果不是金甲出手,或許再過無數年也不會有人察覺到其中的詭異。

“不清楚。”

封白搖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其中來歷。

或許是一種實驗。

如海底墓下汪藏海,在見識過東夏萬奴王真身後,曾做過許多次實驗。

人與怪物合二為一,以求長生不老。

這種推測也不是全無可能,畢竟遮龍山土人或者獻王在見識過蜮蜋長蟲近乎不死的神異後,有次驚人之舉也在意料之中。

當然真相如何,誰也不清楚。

陶罐中的死胎固然可憐,但它如今早已成煞,不用鎮屍符鎮住,死得可就是他們中任何一個人了。

“道兄,幫我下忙。”

沒過多耽誤時間,封白看了眼鷓鴣哨道。

“做什麼?”

“把陶罐搬開,這底下還有一層。”

聞言,鷓鴣哨不禁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第二格中之物就已經如此兇邪,還要繼續往下深究麼?

“道兄難道就不想知道,這最後一層到底藏了什麼,值得獻王如此大費周章,用盡心思?”

這句話就如同有某種魔力,一下將所有人心思全都勾了起來。

即便明知道可能會有可怖的兇險。

但好奇就是無法撲滅的野火,只會越燒越旺,最終形成燎原之勢。

只剎那,鷓鴣哨就做出了決定,和封白一起小心的將那隻嵌在軟木內的陶罐取出,放到一邊的石匣上。

封白動作極快,卸掉支撐的軟木,才發現最底下一格竟然意外的乾燥,半點黑水都沒滲漏下去。

是一隻巨大的皮囊子。

看花紋應該是雲豹一類。

不過那皮囊上也紋著無數的符咒密言,和之前所見的戳魂咒極其相似。

“這裡頭會不會就是山神?”

陳雨樓盯著那皮囊看了會,忽然自言囈語了一句。

但這句話卻是把周圍一行人嚇得夠嗆。

“或許真是也說不定啊,不過,就算是山神,都這幅樣子了估計早都死透,也無需擔心了。”

封白奇異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的是,一句無心之語,卻是一語成讖。

說話間,他已經借了陳雨樓的小神鋒迅速將紮緊皮囊口子的獸筋挑斷,剝開皮囊,裡頭果不其然露出一大堆的骨頭。

“好像真是個人啊。”

有夥計驚歎。

不過有了心理準備,倒是不怎麼畏懼。

畢竟他們吃死人飯的狠人,可以畏懼詭異死胎,卻唯獨不怕骨頭。

開棺見骨,早已融入到了他們的血液裡頭去。

甚至還有心思圍著那骨架嘖嘖稱奇。

“不對……這他孃的好像不是一具,是三具死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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