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六足大鼎 女鬼哭訴(1 / 1)
“明樓前為殿後為堂。”
“再往深處去,應該就是祭堂之處了。”
“就是不知獻王墓的地宮究竟存於何處。”
一行人仰頭看了那壁畫足足有七八分鐘,等到脖頸痠疼無比後,這才各自找了個地方稍作休息。
陳雨樓卻沒歇息的意思。
提著一盞礦燈四下轉了一圈,這才回頭對眾人說道。
獻王墓不同於一切傳統意義上的老坑,簡單用葬經去辨別很難說的清楚,畢竟它完全不是按照耳室主墓的結構。
誰能想得到,獻王在地底深處懸崖之上,臨山修建瞭如此大一座天宮作為自己的埋骨之地。
而且陳雨樓看了許久,心中隱隱猜測這天宮結構可能與秦時的阿房宮類似,至少在格局上存在著相通之處。
這前殿為會仙殿,那麼後方一定還有座祭堂,以供後人祭祀。
就是真正的主墓室,也就是地宮,一時半會想找到怕是有點難度。
畢竟聞山辯龍的法子在這根本不受用。
“掌櫃的,那我們是往祭堂去?”
有夥計開口問道。
“先去祭堂,看是否能找到地宮的線索。”
陳雨樓想了想,又看向一側的封白和鷓鴣哨。
他隱隱有種感覺,兩人在看完那幅壁畫後,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為何。
“道兄小哥以為呢?”
兩人相視了一眼,點點頭便答應了下來。
見狀。
陳雨樓也不追問,只是滿懷欣喜的將手下那幫人叫起來,繼續往大殿更深處走去。
剛才那會功夫,他已經在右牆下發現了一條長廊。
一行人提著燈小心前行。
只走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抵達了盡頭。
後方果然是祭堂所在。
殿中碑刻林立,並且有單獨的八堵壁畫牆。殿堂雖深,卻由於石碑畫牆眾多,顯得有些侷促。
不過佈局倒是頗為合理,八堵壁畫牆按照九宮八卦佈置。
壁畫之中繪製了無數當時古滇國的宗教戰爭經濟,而那些石碑上則是記載了當時的人文歷史。
這樣的場景是眾人沒想到的。
那些卸嶺盜眾對此毫無興趣,只是遊走在碑林之中,試圖尋找值錢的明器。
可惜轉了一圈,這內殿裡除了石碑還是磚瓦,無奈下,一幫人只好將掛在牆壁上的青銅燈盞盡數取走。
倒是封白等人,站在那些石碑前駐足了許久。
古滇國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消失,留下的遺蹟少之又少,更別說如此之多的文字壁畫,一時間幾個人如獲至寶。
沉浸在其中研究了足足大半個小時。
最為關鍵的,在其中兩壁畫上,封白髮現繪製了兩場戰爭。
一場是與夜郎國交戰,另一場則是獻王率部下襲殺遮龍山當地土人的畫面。
兩場戰爭自然都是大獲全勝,繳獲了無數重寶以及奴隸。
那些人全部被驅趕到山下,為獻王修建天宮古墓,而那些重寶則是全部陪葬到了陵墓當中。
“獻王這老兒究竟藏了多少金玉寶貨到墓下!”
盯著那幅壁畫,陳雨樓只覺得口乾舌燥,目光灼熱,心跳如雷。
“估計不少。”
鷓鴣哨跟著道。
上次在湘黔一帶深山的夜郎王陵,他親眼所見,墓葬雖說被人盜掘一空,但格局氣象是騙不了人的。
或許就是在那場戰爭中,夜郎國全線潰敗,從此國力羸弱,再無法支撐起夜郎王的王陵修建,只能草草收尾。
而那些被掠奪來的金銀重器,絕大部分應該都隨葬在了地宮內。
“先別管這些,道兄小哥還有花靈、紅姑娘,我們五人分頭行動,先找找有無地宮存在的線索。”
陳雨樓深吸了口氣,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
“好。”
封白等人都是點點頭,應承了下來。
只是正準備四下散開去,就聽到碑林後方傳來一陣驚呼聲,聽動靜似乎是夥計發現了什麼。
“走,過去看看。”
封白一聽,不知道為何心頭忽然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彷彿有兇險即將臨近。
一時間,他人臉色頓時凝重起來,不敢有絲毫耽誤,喊住陳雨樓等人,迅速往燈光搖曳的方向趕去。
在無數碑林中間穿過。
身後人見封白速度越來越快,身上似乎也籠罩著一層沉重的氣壓,幾個人不禁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
應該是出了事。
想到這,陳雨樓等人也不敢輕視,再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全力追趕上去。
等他們到地方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大殿深處矗立著一尊巨大的六足銅鼎,估計有兩三米高。
鼎上有銅蓋,用火漆封死,兩側還各有一隻巨大的銅環。
至於那六隻鼎足,則是六隻半跪的神獸,造型古樸蒼勁,渾身上下長滿鱗片,做出仰天嘶吼的姿態,應該是麒麟一類。
鼎,國之重器。
鎮一國之運。
尤其還是先秦時代的銅鼎,更是難以估量,少說也是價值連城。
“這是祭鼎?”
陳雨樓一看那隻大鼎,眼睛也是驟然亮起。
如這般重鼎,饒是他見過的也少之又少,更何況眼前的六足銅鼎幾乎沒有半點鏽蝕的跡象,儲存近乎於完美。
即便只是遠遠望著那銅鼎,都有一股說不清的沉重滄桑感撲面而來。
一幫夥計站在銅鼎下,身形看著極為渺小,不過一個個臉色間卻滿是激動,甚至有人架設好了蜈蚣掛山梯,已經爬到了上頭去。
喃喃自語間。
站在掛山梯頭的夥計,已經取出匕首迅速將火漆劃開。
“慢著。”
“別亂來。”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陳雨樓愕然回頭,卻看到封白和鷓鴣哨臉色凝重難安,正張口朝那夥計喝止道。
只可惜……
還是慢了一步。
在火漆被劃開的剎那,漆黑死氣沉沉的大殿深處,陡然傳來一道陰沉詭異的笑聲,似乎是個女人。
那笑聲尖利冷薄,聽不出是哭還是笑,卻如冰霜一般,彷彿能夠凍結人心。
這祭堂明明沒有外人,卻突然傳出如此邪異的笑聲,一時間,所有人臉色都是驟然劇變沒,氣氛也是一下變的極為沉默。
眾人心頭彷彿籠罩起了一層陰雲,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雨樓身形也是一下僵住,頭向後,身體卻是朝前的古怪姿態,臉上的笑比哭還要難看。
“他孃的,遇到鬼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