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赤衣兇 笑面屍(1 / 1)

加入書籤

所謂鬼星,老話裡又叫黑星。

最早從摸金校尉一門傳出,即在古墓遇到不吉利的邪煞之物。

傳到倒鬥行後,按照風水相術上的說法,人生來有三盞命燈,普通人一遇到鬼星,肩頭三昧真火立滅。

猶如在萬丈深淵上走獨木橋,性命都很難保全。

如泣如訴的女鬼聲,纏繞不斷,聽的眾人頭皮發炸,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幾個沿著蜈蚣掛山梯爬上銅鼎的夥計,更是恐懼不安,逃命似的從上邊跳下,迅速後撤到人堆裡。

一行人前後相連,舉著火把和礦燈的在外圍。

陳雨樓也趁著時間退回到眾人跟前,目光死死盯著祭堂深處。

只是那邊漆黑一片,連向來無往不利的夜眼,似乎也被什麼東西給隔絕了視線,顯得模糊無比。

“過去看看。”

見狀,陳雨樓心中未免忐忑。

目光落在幾個夥計身上,吩咐了一句。

被點中名字的,也沒抱怨,只是快速脫掉身上的行囊包裹,左手提燈,右手緊握著隨身兵器。

隨即抱團小心翼翼的往鬼聲那邊靠過去。

只走了一半不到。

火光已經驅散了黑暗,但讓幾個人奇怪不已的是,那邊除了一堵牆角以及地面上的青石板外,再無其他任何事物。

幾個人下意識鬆了口氣,但心中更是古怪。

剛才那女鬼宣告明就是從那邊傳來,眼下雖然已經消失,祭堂內外再次變的一片死寂,若不是那聲音猶在耳側,他們都要懷疑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掌櫃的,什麼都沒見著。”

“沒東西?”

聽到這話,陳雨樓臉色也有些驚奇。

正要說什麼,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它還在。”

循聲望去,陳雨樓視線很快就落在了遠處那道削瘦的身影上。

“它?”

封白這話無疑是在熱油鍋裡潑下了一盆冷水,再次將氣氛點燃,人心惶惶。

似乎是在驗證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還沒等陳雨樓反應過來,那刺耳的鬼聲再次出現,而且比起之前更為尖銳可怖,卻只出現了剎那便消散於無形。

果然。

陳雨樓心中一凜,又被封白預知到了。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封白其實早在下墓前就知道了劇情,只是驚歎於他修行實力恐怕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境界。

“小哥,這動靜怎麼回事?”

想到這,陳雨樓朝封白靠了幾步,壓低聲音問道。

“那銅鼎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祭祀神明所用,其中必有兇邪,千萬別再亂動,一旦驚醒其中死屍,這麼狹窄的地方根本無處可逃。”

封白伸手指了下不遠處那隻六足大鼎,聲音裡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祭祀神明?”

陳雨樓聞言,下意識皺了皺眉,這種手段他似乎在哪聽到過。

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側鷓鴣哨就接過他的話,聲音低沉,隱約透著一股濃郁的殺機。

“是烹屍鼎!”

“什麼?”

這幾個字就如箭矢穿心一般,讓陳雨樓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之前他只以為六足大鼎放在此處,是獻王為了讓後人焚香祭祀所用,哪知道聽封白話裡的意思,這銅鼎竟然是用來烹煮屍體的。

所謂烹屍鼎。

往前還得追溯到商紂王時代。

傳聞中紂王昏聵無道,兇殘嗜殺,為此弄出諸多殺人手段,如炮烙、蠆盆、蛇窟皆是出自他手。

而且其中還有一種尤為可怖的刑罰。

那便是將人投入事先準備的大鼎之內,活生生煮熟,鼎蓋一開,屍體化為肉泥,漂浮在屍油之中。

由此刑罰又衍生出一種祭祀之法。

並非任何人都有資格作為祭祀上蒼神明的祭品,一定是身份地位皆高的人物。

獻王擺下這隻六足大鼎,應該是為了自己成仙登天前祭祀所用。

既然蓋頂都用火漆給徹底封死,很大可能其中烹煮了無數死屍,這也是為何之前他喝止那夥計的緣故。

鷓鴣哨應該也看出了異樣,否則也不會一口道破。

“所以……那女鬼聲是從烹屍鼎內傳來?”

知道銅鼎來頭後,不知覺間陳雨樓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許多。

“只能說有可能。”

封白搖搖頭。

沒記錯的話,獻王為了尸解成仙,不但為自己尋找了三具替死之身,象徵前世三生經歷的三重地獄,更是將妻兒盡數為自己陪葬。

一共十具屍體。

這人已經瘋狂到無可救藥的地步,既然烹屍鼎是為了祭祀上蒼神明,絕不可用奴隸之流替代。

那麼以他兇殘到毫無人性的性格,將妻子投入銅鼎內烹煮似乎是最好的選則。

“其實可以逆推下。”

見陳雨樓和鷓鴣哨兩人都是面露驚疑,封白想了下解釋道。

“祭堂只有這麼大,除了碑林外就只有八堵畫牆,四周之前其實我們都已經看過,如果那鬼聲真有其人,那麼就只有兩個地方能夠隱藏。”

“烹屍鼎!”

不知道何時湊到了身後的花靈,探出腦袋笑盈盈的道。

封白點點頭,“不錯,還有個地方,可能都被我們給忽略了。”

“還有個地方?”

陳雨樓默唸了一聲,腦海裡思緒翻湧,將從踏入這內殿祭堂的那一剎到如今,所有畫面都過了一遍。

忽然間,彷彿有靈光乍現。

他眼前驟然一亮。

“穹頂!”

幾乎是同一時間,鷓鴣哨已經抬頭往頭頂上望去。

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照做。

但等他們看清內殿穹頂上的東西,一個個臉色卻是瞬間難看起來,只覺得有股寒氣直衝額頭。

只見頭頂斜上方,一個長袍大袖的紅衣女人,正晃晃悠悠悄無聲息的懸在穹頂之上,氣流吹過,掀起衣裙慢慢飄動。

殿頂黑暗無光只隱約看得清她的下身,也不知道是漂浮在那,還是用繩索吊死。

“糟糕。”

看到那紅衣女人的剎那,陳雨樓忽然臉色大變。

“赤衣兇,笑面屍,詭笑莫聽如鬼哭,紅衣女屍,笑面鬼哭,這他娘是大凶之兆,快走!”

彷彿是聽到了他那句話。

原本還如死物一般的紅衣女人,忽然慢慢低下頭,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詭臉,畫著厚厚的濃妝,口中發出一陣尖利的冷笑。

“咯咯咯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