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鬼婆 痋人 牛角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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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冷笑淒厲刺耳。

即便隔著七八米高,但仍然猶如在耳邊響起。

聽得一幫人頭皮發炸,渾身血水似乎都停止了流動,背脊生寒,雙腿打顫。

“是夷人大巫鬼婆!”

看到那張詭異到極致的臉,陳雨樓哪還有心思辨別什麼赤衣兇,匣子墳,一張俊逸的臉上滿是懼色。

早就聽聞西南蠻夷各族中,流傳有邪異巫術。

而掌握這些邪術的人,又以女人居多,被稱為閃婆或者鬼婆。

那紅衣女子雖然高懸在穹頂上方,但他一雙夜眼還是能清晰無比的看到,她身上那件鮮豔如血的凶服,性質古怪,絕非漢式古衣。

而且紅袍上繡有無數如符咒般的紋飾,一看就透著兇邪之意。

只是讓人覺得恐怖的是,鬼婆只看的到頭顱以及披散下來的頭髮,至於那大紅袍裡……根本沒有腳,衣服空蕩蕩的懸在半空。

乍一看,還以為是掛了件紅衣在頂上。

“鬼婆?”

聽著陳雨樓口中那奇詭的名字,一行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光是名字都如此邪門,更別說那張白底厚妝的臉,更是恐怖無比。

“都別愣著,抄傢伙。”

陳雨樓剛才猝不及防下被鬼婆嚇了個夠嗆,眼下一退才陡然反應過來,這大殿裡石碑林立,少說也有上千多。

密密麻麻,短時間內想衝出去,根本不可能。

而且這時候後撤,恐慌之下怕是會造成更大的死傷。

所以一剎那,陳雨樓就有了決斷,一把從腰間拔出那把前朝小神鋒,手腕一抖,寒光自掌心中掠過。

下一刻。

鋒銳無比的小神鋒,就已經從空氣裡劃過,刷的一下刺入穹頂之上。

他這一手練的出神入化,堪比鷓鴣哨手中雙槍,指哪打哪,毫無錯漏。

當初在瓶山下攢館內,遇到白老太君所化的鬼影時,飲酒後半醉半醒下,他都能一刀將橫樑刺穿。

眼下這一刀,更是迅猛難擋。

饒是封白都只看得見一道寒光掠過,頭頂上就已經傳來哚的一道沉悶響動,隨即那懸在穹頂的紅袍嘩啦啦的直落下來。

“八兩,佈陣。”

看到這一幕,陳雨樓又是一聲低喝。

人堆裡頓時走出十多個夥計,當頭那個正是被他從山外請來的嶗山派後人。

封白還特意看了他一眼。

果然如之前一樣,手裡捧著七星封屍釘。

到眼下他才知道這位原來叫趙八兩。

“結陣!”

八兩一臉肅然,眉眼之間殺氣凌然,一聲低喝下,周圍十多個夥計快步奔出,將那隻六足銅鼎圍死。

手中已經各自握緊墨斗和纏屍網,結陣以待。

嘭!

只短短片刻的時間。

那鬼婆就已經從穹頂上掉下,狠狠砸在大鼎銅蓋上。

只是從那麼高距離摔落,那紅衣女屍看著竟然一點事沒有。

藉著光線,眾人看著從那件紅袍裡鑽出的鬼婆,正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趴在銅蓋上,齜牙咧嘴的衝著他們冷笑。

一隻眼睛上還插著小神鋒,刀柄幾乎都已經沒入了頭顱內。

看來是剛才陳雨樓誤打誤撞所傷。

但恐怖的是,她下半身並不是雙腿,而是一條長長的蟲軀。

就像是把頭嵌在了一隻大蟲子身上,看著說不出的滲人。

“這他孃的什麼鬼東西?”

“蟲子成精了?”

“這獻王墓裡盡出些怪物,真他娘邪了門了。”

看到鬼婆的瞬間,所有人臉色都難看起來,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在獻王墓一路走來,邪物見識的算夠多的了,但他們還是怎麼都想不到,在這一派仙家景象的凌雲宮內,竟然藏著如此詭異的東西。

一時間,他們甚至都分辨不出來,它到底是人還是怪蟲?

封白也是一臉驚奇。

腦海中甚至浮現出了萬奴王的樣子。

傳聞東夏曆代皇帝都是從地底之下爬出的妖怪,人首獸身永生不死。

但他卻清楚,萬奴王只不過是伏羲或者西王母一脈後裔而已,復刻了遠古部族時代的隱秘。

但眼前這鬼婆,雖同樣也是妖怪之身,但封白卻潛意識感覺到這兩者之間有著本質性的區別。

至少眼前這鬼婆,身上並沒有半點生機。

有的只是一股如狼煙般的死氣和邪煞。

“痋人!”

封白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從進入蟲谷開始,他見過人俑、痋蟒、血屍,卻唯獨沒見到同樣詭異的痋人。

之前也沒多想,但眼下這鬼婆半人半蟲的形象,卻是一下將他驚醒過來。

“痋人?”

就站在他身側的陳雨樓,驀然回頭略顯詫異。

“八兩,釘死她印堂、百會以及膻中三處。”

封白卻來不及回應,只是衝著不遠處趙八兩的背影喊道。

“曉得了。”

八兩隻是凝神盯死那鬼婆,點點頭應承下來。

說話的功夫裡,十多個夥計已經撲了上去,動作快的驚人,墨斗線在她身上接連彈下十多道黑線。

黑線處立刻冒起滾滾黑煙,彷彿被燒灼了一般。

劇痛刺激下,鬼婆更是齜牙咧嘴,張口一陣長嘯,那鬼叫聲更是淒厲,震的周圍眾人耳朵生疼。

但那些夥計卻是強忍著硬是半步不退。

手中纏屍網迅速拉攏過去,當頭罩下,將鬼婆死死困在底下。

見準時機,手捧七星封屍釘的趙八兩一個箭步衝出,只眨眼便出現在了鬼婆身後,三枚桃木長釘刷刷刷,半點不差,死死釺入她三處命脈內。

轟!

幾乎就是封屍釘刺入的剎那,原本還兇悍無比,渾身死氣瀰漫的鬼婆瞬間沒了動靜,被封死當場。

整個蟲軀上黑煙滾滾,就如積雪一般迅速融化。

“果然有用!”

看到這一幕,封白一直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了不少,正要鬆口氣,心裡頭卻是莫名的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下意識抬頭一望。

藉著後方的礦燈光線,他分明看到那穹頂之間,還掛著無數的紅衣。

其中最為驚人的,乃是一套類似於皮甲的甲冑,連腦袋都沒有,只看得到一個巨大的牛角盔。

“是它!”

那牛角盔給他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

封白幾乎是剎那就想起了在石匣一面上看到的情形。

一個頭戴牛角盔的夷人,正指揮著無數土人用長杆將捆死的蟾蜍送入異底洞內。

在他盯住的空隙,那副甲冑緩緩突然回過頭,在那牛角盔下,只有一雙猩紅如血的眼睛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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