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棺中白毛旱魃現(1 / 1)
咚咚~
說話間。
身側那懸起的青銅棺中動靜越發恐怖,棺蓋震動,連纏住棺身的鎖鏈上都發出一陣嘎吱的響動。
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封白眼神中更是殺機湧動,這塊法家銅鏡既然落到了他手上,那就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
既然如此,就只有一條路。
宰了青銅棺裡那傢伙,古鏡自然不用繼續鎮壓。
抬頭望了眼那懸在半空的巨大棺槨,棺身足足有兩米以上,端的是龐然大物。
周身之上用鎖鏈重重捆住,又用九重大鎖加固,再用十六個銅環吊在墓室頂層,上邊還有兩道用於承重的銅梁相連。
此刻因為失了鎮壓兇邪的銅鏡,棺材裡那屍體瘋了一樣四處亂撞。
那力量大的驚人,連頭頂銅梁和墓室的連線處也被撼動,灰塵石屑簌簌滾落。
“陳兄道兄,你倆讓開點,棺在半空不好動手,我來幫它一把。”
封白看了眼臉色凝重的兩人,快速說道。
陳雨樓和鷓鴣哨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到他腳尖在地上猛地一踏,然後接著那股反震的力量一躍而起,輕鬆無比就落在了棺身上。
青銅棺中屍體還在作祟,封白能清晰感覺到從腳底傳出的震動。
但他卻沒絲毫猶疑,只是望了眼已經退到遠處的兩人,隨即右膝抬起,往下狠狠一踩。
嘭!
一股恐怖的力道爆發。
懸住棺身的鎖鏈上頓時傳出一陣清脆的崩斷音。
棺材放在這已經兩千多年,因為地震山動等各種原因,那銅梁早已不堪重負,油盡燈枯。
眼下又被他這麼毫無保留的一踏,那巨大銅棺再無法維持,轟然一下從半空墜落。
而在落下的剎那,封白已經一步掠出,八步趕蟬般跳到遠處那具窨子棺上。
青銅棺足有兩千公斤,砸落到地上後,瞬間便在地上破開一道深坑,塵霧翻滾,墜地聲震耳欲聾,整個墓室裡地動山搖,彷彿發生了山崩一般。
眼看塵霧掀起,幾個人都是迅速用衣袖遮住口鼻。
一直過了有三四分鐘,他們這才回頭,封白也順勢從窨子棺上跳下,快步往那沉入深坑中的青銅棺靠去。
讓他們驚奇的是,從棺槨邊的縫隙中能看到底下似乎還有一層墓室,而在那黑暗中分明又出現了一具棺材。
那棺槨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材質,即便周圍漆黑,卻仍舊散發著一股瑩瑩的光芒。
“不會是嵌了夜明珠吧?”
陳雨樓眉頭一挑。
這頂上一層墓室裡,就見到了石棺、窨井木以及青銅槨,再有窮盡奢華用玉石打造的棺槨出現,他也不會意外。
只是天然生光的棺槨,他還真是從未見識過。
“不清楚,不過陳兄,眼下可不是在意那些的時候,這棺中的長毛粽子還沒解決呢。”
封白搖搖頭,神色略顯凝重。
順著他視線看去,陳雨樓這才發現因為砸落造成的動靜太大,纏住棺身的鎖鏈全部掙斷,九道重鎖也脫落了大半,連棺蓋也往一側滑出去不少,露出一道長長的縫隙。
藉著手裡火把的光線,他分明看到在那棺槨深處,躺著一具渾身長滿了白毛的屍體。
嘭!
就在他詫異間。
一隻已經腐爛的手忽然從棺槨下探出,重重的抓在棺沿上。
只是那那手上的指甲卻長的讓人難以想象,就像是一蓬扎入地底之下的老樹根。
同時而來的,還有一股刺鼻難聞的腥臭味道,一下就在空氣中瀰漫開。
“這麼長指甲?”
陳雨樓迅速往後退了幾步,遠遠看著那隻爛的幾乎只剩下白骨的手,眼角忍不住狠狠一跳,驚撥出聲。
咔嚓~
那尖銳的手指再一次在棺壁上劃過,發出一陣比之前刺耳數倍的聲音,傳蕩在黑暗的墓室裡,聽上去極度難受,就像是在心頭撓過一樣。
饒是封白也只能強行關閉耳竅,避開那鬼哭般的聲響。
那隻手並未刮擦太久,順著棺壁摸索了片刻,忽然一把抓住頭頂棺蓋用力一掀。
長毛粽子也不知道有多大力氣,那棺蓋青銅鑄造,少說上千斤,竟然被它一下就給掀飛出去,狠狠撞向遠處那口石棺上。
一陣咔嚓的動靜中,石棺之上瞬間出現無數道裂紋。
隨後在三人錯愕難掩的目光中,整具石棺嘭的一下碎裂,崩斷成無數碎石塊。
“老天,這他孃的究竟埋了個什麼東西在裡頭?”
看到這一幕,三人臉色俱是難看到了極點。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知道此處兇邪難當,但也沒想到會如此恐怖。
凝神之間,那具屍變的粽子已經慢慢從棺材中坐起身。
那是一具高大的屍體,足有一米八朝上,在兩千多年前的西南夷地極為罕見。
渾身上下腐爛嚴重,腐肉就像是掛在了身上一樣,長滿了白毛,許多地方能見白骨,看著就讓人觸目驚心。
而且隨著他的動作,漆黑的血水從那些腐肉中不斷滴落,在死寂環境下傳出不小的動靜。
就在三人各自摸出兵器時,那屍體忽然慢慢轉過頭。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
腐爛的幾乎只剩下骨頭,一排尖利的牙如鋸齒般,上下張合,眼眶處也爛了大半,只看得到兩隻眼珠子被幾根脈絡牽引住,才沒掉下。
“不對勁,這東西好像已經成了魃。”
看到那死屍的剎那,封白瞳孔驟然一緊,聲音裡透著一股驚人的寒意。
拘屍一派把殭屍分為九個等級,魃已經是傳說中的存在。
古代也有旱魃一出,赤地千里的說法。
眼下這青銅棺中的死屍,身上氣勢乃是封白平生僅見,那玉棺下大祭司所化的血屍在它跟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只是魃,如何能對付得了?
除非將拘屍極咒修行到最後一重境界,只是他如今也不過堪堪入門,想要殺死魃,實在難如登天。
“是旱魃?”
聽到他那句話,身後不遠處的陳雨樓和鷓鴣哨也都是臉色驟變。
誰也沒想到,這青銅槨內埋的竟然是這種遠古兇物,也不知道獻王那老東西怎麼想的,將魃作為自己前世。
“陳兄道兄,這東西凶煞無比,恐怕要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