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金甲戰旱魃(1 / 1)
封白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開棺之前,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碰到如此大凶之物。
拋下一句話後,他已經握緊了地煞真符,渾身內勁如奔潮,護住全身上下所有命脈,氣勢驚人。
即便他已然踏入了丹勁,能夠不見不聞,但面對那傳說中的旱魃,這些仍舊遠遠不夠。
所以,沒任何猶豫。
他反手再次一抓,手中已經出現了一張符紙。
“金甲!”
一絲道氣融於符紙之內,封白開口輕喝一聲。
嘭!
瞬間,一道龐大身軀憑空出現,身形幾乎要頂到墓室最上方,身軀之上赤芒鼓盪,猶如火焰熊熊燃燒一般。
“尊上!”
金甲微微垂首,看向身前那道削瘦的背影,目光平靜,卻似乎蘊藏著一抹淡淡的生機。
見他如此鄭重其事,之前退到了後方不遠處的陳雨樓和鷓鴣哨也不敢有絲毫耽誤。
一個緊握小神鋒,另一個撐開鏡傘。
兩人臉色也同樣是凝重無比。
雖然不如封白一口道破那棺中死屍來歷,但他們也都是慣於下斗的老江湖。
那死屍身上僅僅是氣息就非同一般。
更何況魃是何物,兩人都有耳聞。
如果真是那種傳說中的兇物,恐怕不是拼命那麼簡單了。
好在封白喚出了那具金價神將,之前數次他們也都見識過它的恐怖之處,若不是金甲出手,湖下妖蟒以及那頭不死蟲,他們就無法逃離。
稍稍鬆了口氣的同時,兩人目光再次死死盯著那具青銅棺槨。
此刻,那長毛旱魃似乎察覺到了他們三人的存在,眼眶裡驟然燃起兩道漆黑的火。
漆黑火焰?
陳雨樓也不知道自己腦海裡為何會突然冒出這樣的詞。
但那兩團火,確是漆黑一片。
而且完全感覺不到火焰的熾烈,反而只有一股濃郁的陰森恐怖。
目光只是在陳雨樓和鷓鴣哨身上一掃而過,隨即便落在了封白……準確說是他身後的金甲身上。
而金甲同樣也是一臉冷峻,目光死死鎖定棺中旱魃。
兩人似乎在無形中交過了手,空氣裡瀰漫開一股說不清的蕭肅的氣息。
嘭!
白毛旱魃忽然雙手撐住棺壁,整個嘭的一下跳出,重重的落在地上。
一雙骨腳處,地面轟然一下碎裂,無數裂縫如同蛛網一般迅速往四周蔓延開去。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沖天般的氣勢,壓的三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金甲!”
封白眉頭緊皺,目光中殺氣迸發。
在重瞳神通之下,他分明看到白毛旱魃體內有著一股幾乎驚天動地的氣息在爆發。
身周的空氣都為之扭曲起來,讓人有些看不清楚。
“尊上!”
身後金甲迅速回應,向前一步,直接出現在他身前,龐大的身軀一下將他遮掩在後。
“不留手段,殺了它!”
封白一聲冷喝,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旱魃會比妖蟒血屍不死蟲更加難以對付。
不留手段,同樣也是不擇手段。
其實早就該想到的,外面天際忽然出現黑豬渡河那樣的罕見氣象,只是封白之前一直以為徵兆的是獻王,卻沒想到獻王還留了這樣的後手。
在聽到他命令的剎那,金甲已然跨步踏出。
以他渡去的那一絲道氣,此刻渾身氣勢較之前更盛數倍不止。
那張赤紅面龐上,透著一股從未見過的殺機。
估計金甲也意識到了,不遠處那白毛旱魃會成為自己最大的敵手。
嘭!
沒任何猶豫,金甲五指緊握,拳頭之上金芒鼓盪,周身彷彿掀起一場風暴,吹的他身上盔甲都獵獵作響。
在臨近旱魃的瞬間,金甲騰空而起,一拳狠狠朝它砸下。
放到往常,慍怒之下出手,即便是不死蟲也無法擋住。
但那隻拳頭還未砸到旱魃身上,一隻腐爛的手輕飄飄的伸了出來,竟然一下將金甲拳勢給隔擋在外,再無法前進半步。
“這……”
看到這一幕,封白心臟一下揪起。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能夠如此簡單擋住金甲招式的存在。
而且是如此輕鬆簡單,甚至那頭旱魃都未盡全力。
只是這怎麼可能?
“喝~”
金甲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它並未猶豫,而是迅速抽出手,再次凝勢一拳轟出。
這一次出手,比之剛才更為可怖。
拳縫之間甚至裹挾著一道熊熊燃燒的赤紅火光,撕裂空氣,速度快的驚人,幾乎瞬間而至。
那隻腐爛的枯手,也沒了之前的輕鬆,同樣是五指緊握,一拳砸出。
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拳勁。
一邊赤紅如火,一邊黑暗如墨。
金甲拳勢兇悍精猛,猶如封白八極拳,走的是至剛至強的路子。
而旱魃一拳,卻是無比詭異,不但黑火瀰漫,而且透著一股子驚人的邪煞死氣。
但拳勁交錯的剎那,整個墓室裡卻彷彿掀起了一場風暴,恐怖的勁道四下散開。
首先遭難的便是封白。
好在他早已將精氣神五感提升到了極致,在那股風暴掀起的剎那,人已經往後暴退。
“道兄,撐傘!”
一聲低喝。
鷓鴣哨一口內勁提到胸前,隨即貫湧全身,整個人如同一道殘影掠出,只瞬間便出現在封白跟前。
躬身沉馬,雙手緊握著撐開的鏡傘,拼死將封白陳雨樓以及他自己護在身後。
轟隆隆~
風暴席捲,吹在鏡傘之上,傳出的勁道之恐怖,差點將全力握傘的鷓鴣哨整個人給掀翻出去。
還好封白接應及時,探出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兩人腳下地面上,竟然是一下坍塌下去一大片。
那風暴繼續往四處席捲,吹的墓室裡轟隆隆作響,成塊的山石從頭頂落下。
那具最輕的窨子棺都被吹的挪出去三四米,一直撞到那面斷牆才堪堪停了下來。
陳雨樓在那股強風暴下連眼睛都睜不開,只能拼死抓住封白,以防自己人被掀飛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
那恐怖的動靜終於是稍稍停息了些,滿臉沉重的鷓鴣哨這才敢稍稍收起鏡傘。
封白也順勢往廝殺的戰場裡看了眼。
相較於他們這邊,金甲和旱魃身周造成的破壞更是嚴重。
那具原本陷入地坑下的青銅棺,已經徹底落入了底下那一層墓室。
而它們腳下的地面,也出現了更大面積的坍塌。
三人看的眼角狂跳不止,但都來不及說什麼,金甲一聲低喝,再次衝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