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穿山穴陵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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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通道內。

鷓鴣哨還在四處搜尋。

手裡的火摺子已經燒了大半,但陳雨樓卻依舊不見蹤影。

這太歲不知道究竟有多大,僅僅是那些貫通相接的通道,便是四通八達曲折漫長,猶如這巨物體內的無數血管。

他那張向來冷峻的臉緊繃著,額頭上滿是汗水,目光中透著一抹濃濃的不安。

陳雨樓被那鬼手拖入肉壁後到如今,少說過去了有半刻鐘。

時間越長,情勢將會愈發不利。

“陳兄!”

穿過那條長長的通道,身前再一次出現數道分叉,鷓鴣哨更是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喊了幾聲。

低沉的聲音頓時在四周迴盪。

沒得到陳雨樓的回應,反而是驚動了頭頂上蟄伏的鬼手。

剎那間。

無數鬼影如潑水般籠罩,朝他瘋狂纏繞襲湧下來。

見狀。

鷓鴣哨眉宇間殺機更深,看都沒看,手中鏡傘如同長槍一般橫掃而出,恐怖的勁道直接在半空炸開,那些鬼手無一例外盡數碎裂。

這近乎於發洩的一擊後,鷓鴣哨一連深吸了幾口氣,壓下體內飛騰不止的氣血。

“救……”

“救我。”

只是剛準備選一條路繼續往裡深探,還沒來得及踏出那一步時,耳邊忽然聽到一陣微弱無比的呼救聲。

鷓鴣哨眉頭頓時一緊,連心也一下懸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屏氣凝神,將五感提升到極致。

“救我……”

很快那呼救聲再次響起。

鷓鴣哨一下敏銳的捕捉到,同時,人迅速轉身回頭,目光死死盯著左後方。

但那裡有的只是一堵泛著陰森白光的肉壁。

他人快速貼附到肉壁上,凝神聽了片刻,心中更是確定。

陳雨樓似乎就在那裡頭。

想到這,鷓鴣哨再無絲毫猶豫,往後退了幾步,握著鏡傘的手指一按,傘尖處頓時發出一陣咔嚓的響動。

數十道精密細緻的機擴如浪潮一般翻湧,只轉眼間,鏡傘便化作了一杆形同馬槊樣的冷兵器。

呼~

雙手握著鏡傘龍骨,對著那蠕動不止的肉壁狠狠劃下。

一抹鋒銳無比的寒芒掠過。

那肉壁之上瞬間便出現了一道少說七八寸深的裂縫,向兩側分開,如山牆轟然倒塌。

無數刺鼻難聞的巫水四濺,鷓鴣哨卻半步未退,只是啪的一下撐開手中及鏡傘,一下便將巫水隔絕在外。

傘面也不知用的何種材質,那粘稠無比的巫水,竟然都無法在上面留下半點汙穢,沿著傘骨紛紛落地。

等噴湧的差不多過後,鷓鴣哨這才稍稍放低鏡傘,凝神望去。

只是……

等他看清前方的情形,饒是他心境如井,也忍不住心頭一顫。

那破開的肉壁深處是一道狹窄無比的縫隙,陳雨樓人就嵌在其中,渾身被無數鬼手纏死。

在他身周到處都是滲出的黑色粘稠物質,透著一股沖天的噁心味道,四周肉壁還在不斷蠕動,幾乎要將他埋到底下。

陳雨樓氣息微弱,哪還有半點卸嶺魁首的風度做派,只有一口氣吊著命,無意識的低聲呼救。

“陳兄!”

鷓鴣哨看的眼角直跳。

難怪一直無法找到他的蹤跡,原來是融入了太歲體內。

看他這幅樣子,恐怕自己再晚到幾分鐘,人就得徹底沒了氣息,留在這為獻王陪葬。

不敢有半點耽擱,也顧不上四周的巫水,鷓鴣哨快步閃身進入其中,拿出匕首飛快將他身上的鬼手切斷。

一脫離捆縛,陳雨樓就癱軟的往地上倒去。

無奈下,鷓鴣哨只能抓著他兩條手臂,反過來將他放到自己背上,又拿出一條繩索簡單將他纏在自己身上。

以防接下來遇到兇險,沒法騰出手來。

“陳兄,你撐住,楊某帶你離開。”

鷓鴣哨眉頭緊皺,目光裡閃過一絲憂慮。

倒不全是擔心陳雨樓的傷勢,剛看了下,他應該是驚嚇過度,又在昏暗無光的縫隙內被鬼手纏身,一口氣續不上來,才導致的昏厥。

最多也就是輕傷,只不過看著比較嚇人而已。

關鍵是,眼下這太歲已然甦醒,而且看著進入了暴怒,腳下地動山搖,接下來如何逃離?

呼~

腦海中思緒翻湧,眼看剛被撕裂的縫隙又在慢慢合攏,鷓鴣哨再不遲疑,深吸了口氣,目光裡閃過一道冷冽寒光。

揹著昏死過去的陳雨樓迅速衝出。

以他之前找人時的判斷,回去那座豎井裂縫應該已經被重新封死,後路放棄,那就只能繼續前行。

太歲即便體型再大,終歸也有個盡頭。

想到這,衝出了裂縫後的鷓鴣哨迅速左轉,手裡橫握著鏡傘,不時出手將攔住去路的鬼手斬斷。

反正他就一個念頭,遇到分叉,始終走一條道。

一連跑了四五分鐘後。

鷓鴣哨眼睛忽然一亮,他身下的通道盡頭,竟然再不是之前的分叉,而是一堵山牆似的肉壁。

“到頭了。”

低聲喃喃了一句。

他雙手握住鏡傘龍骨,前端那機擴形成的馬槊刀刃,一下便將厚厚的肉壁撕裂,分開一條路。

但等他吹燃火摺子往裡頭看去時,才發現前方是一面巖壁。

拿手敲了下,透過聲音判斷,那巖壁應該不算太厚,再往前是一片空闊地帶。

放下火摺子,鷓鴣哨伸手探入懷中,很快便取出了一件東西。

昏暗的光芒照在上面,立刻泛起一抹詭異幽深的光澤,像是一隻長滿了鱗片的披甲獸類。

穿山穴陵甲!

搬山門三釘四甲之一。

不過這頭穿山穴陵甲早已經死去,失去了靈性,乃是帶他入門的師傅所留。

鷓鴣哨手指點在鱗甲之上,分出一絲道氣湧入其中。

頓時。

那穿山穴陵甲彷彿活過來了一般,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只眨眼間就將那厚厚的巖壁洞穿。

出現一道足以容納數人進入的山洞。

看到這一幕,鷓鴣哨迅速收起穿山穴陵甲,揹著陳雨樓從那盜洞樣的深坑內迅速穿過。

只是往前走了幾步時,腳底下忽然一空。

鷓鴣哨措手不及,整個人轟的一下往下墜去。

冷冽的山風從四周吹來,刮過他臉上,目光往四周看去,隱約間,他似乎看到身下是一片冰冷的水面。

他一下認出來,這地方不就是之前那條地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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