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漆黑水下的少女(1 / 1)
揹著陳雨樓。
從陡峭的絕壁的直墜而下。
鷓鴣哨在經歷了短暫的慌亂後,便鎮靜了下來。
既然底下是那條底下暗河,只需要做好十足準備,在入水那一剎,護住心脈。
否則這山崖少說數十米之高,墜落下去受到的撞擊也足以讓人昏死過去。
迅速解開綁住陳雨樓的那根繩索。
若是兩人同時墜落,以那樣驚人的慣性,無異於是一塊山石砸中自己。
更何況練過功夫的人都知道一句老話,叫做‘胸如井、背如餅’,後背比起心口更為脆弱。
山風凜冽,將鷓鴣哨身上衣服吹的獵獵作響,一雙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下尤為奪目,隱約可見一絲青芒。
一隻手抓住陳雨樓手臂,剛想回頭看一眼他情況,身體便落到了水面上,被巨大的衝擊力一拍,五臟六腑似乎都被翻了幾次,胸腔下氣血沸騰,嗓子眼也泛起甜意。
同時,他感覺到一股冰涼刺骨的冷水一下湧入自己口鼻之間。
灌的他差點一口氣換不上來。
但鷓鴣哨卻仍舊是一臉沉靜,雙手張開,在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水下,如同一條大魚,迅速往頭頂上水面劃去。
幸好還是這條地下河夠深,否則頭部撞擊河底石塊,危險性太高。
呼~
終於。
鷓鴣哨奮力破開了冰涼的水面,貪婪地呼吸了幾口氣,迅速看了眼四周,果然如他判斷的那樣。
此刻所身處的,正是水龍暈的上游。
再往上,藉著熹微的光線,他甚至看到了懸崖峭壁上那處洞口,之前就是從那跌落。
只是這地方距離玄宮少說有一百來米,那……太歲究竟有多大?
稍稍想象了下,鷓鴣哨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傳聞中太歲不死不滅,只是如此巨大還是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之外。
失神了片刻,他忽然搖了搖頭,飛快驅散掉腦海裡的雜念。
眼下根本無暇顧及這些,陳雨樓還在水下。
一連深吸了幾口氣,他再次一下扎入水面下,身形靈動無比,那漆黑沉重的河水似乎也無法遮掩他的眼力。
隨著潛入的越來越深,很快視線中就出現了一道黑影。
正是沉入了河底下的陳雨樓,身上的長衫隨著水流來回飄蕩,臉色慘白,看情況很是不容樂觀。
若是身體內吸入太多的水,遲早得出事。
鷓鴣哨不敢耽誤,人迅速往下,只片刻的功夫便出現在陳雨樓跟前,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然後轉身回頭,拖動著他的身體向上游去。
但不知為何,他忽然有種很詭異的感覺,似乎在那漆黑的水下深處有目光正在盯著自己。
強烈的心悸感,讓鷓鴣哨眉頭更是緊皺。
猶豫了下,他還是猛地往左側更深處掃了下。
只是這一眼望去,頓時讓他頭皮發炸,心跳如雷,臉色更是極速變的難看起來。
在距離兩人不到十米之外。
四五個少女正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渾身上下不著寸縷,長髮如瀑一般飄在身後,每一個年紀都不算大,臉色間還透著一絲青澀。
洶湧的河水從她們身側流過,讓她們看上去猶如水中的精靈一般。
但鷓鴣哨腦海裡卻是轟的一下炸開,心口起伏不定,目光中滿是忌憚以及驚懼。
那些少女……不就是之前所見的河底女屍麼?
眼下她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形,竟然全部從沉睡中醒來過來,一雙雙漆黑滲血的眸子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
這一幕比見了鬼還要可怖。
饒是鷓鴣哨走南闖北二十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形,更別說手裡還拖著昏死中的陳雨樓,更是不敢有絲毫停留。
整個人拼命的往水面上游去。
片刻後。
等他拉著陳雨樓出了水,只換了口氣,又繼續往岸邊逃遁。
好在那些女屍並未追上來。
讓兩人一路安然的上了懸崖邊。
鷓鴣哨迅速拉過一根從頭頂垂下的老藤,將陳雨樓捆住,以防止他跌落水底。
他自己則是飛快取出鏡傘,可惜火摺子都已經浸透,根本沒法點燃。
四周空蕩沉寂一片,除了洶湧的河水流動聲,幾乎沒有半點動靜。
“陳兄?”
觀察過四周後,鷓鴣哨稍稍心安了些,至少沒察覺到明顯的陰煞死氣,證明這地方還算安全。
走到陳雨樓跟前,用力晃動了幾下,只是他依舊是雙眼緊閉。
見狀,鷓鴣哨眉頭微挑,蘊了一道內勁於手指間,飛快在他心口處點了幾下。
氣勁入體,昏死中的陳雨樓身軀頓時一震,隨即張嘴吐出一大口涼水,用力咳嗽了幾聲後,這才一臉迷茫的睜開了眼。
“這……這是哪?”
“道兄你也在,我們怎麼跑這來了,其他人呢?”
陳雨樓四下看了眼,見到只有鷓鴣哨再,不禁有些古怪。
“一言難盡,陳兄,你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裡受傷疼痛的?”
鷓鴣哨卻來不及解釋,只是快速問道。
“受傷?”
陳雨樓完全弄不明白眼下的處境,但仍是順從的查探了下身體狀況,隨即搖搖頭。
“既然沒事,那就跟我走,陳兄,此地不宜久留,下去水龍暈下和他們匯聚。”
鷓鴣哨懸著的心,總算是鬆了下來。
握著鏡傘,在那崎嶇難行的山崖上快步掠過,憑著記憶不斷往水龍暈處靠近。
一頭霧水的陳雨樓也不好問,只能加快步伐追趕上去。
……
太歲體內深處。
封白已經收起了鎮屍釘,目光飛快掃了眼身周。
眼下這裡即將被巫水淹沒,肯定不能繼續停留,但身後來時的那條通道也在不知覺間消失無影。
唯一的出路……
封白眼神裡猛地閃過一絲兇色。
將軟繩鉤纏在手腕上,其餘所有東西一股腦全部收入系統空間,隨即從人形棺上起身,縱身一躍。
竟是直接跳入了肉·壁上那道裂縫裡去。
一進其中,就如翻天覆地一般,四周全是粘稠難聞的黑色物質,但封白卻不敢有半點大意,努力維持著身形。
那底下似乎是一條通往底下的深井,下墜感極為嚴重。
封白迅速抽出匕首,隨意往頭頂某一處狠狠一紮,但那並非山崖,根本受不住力,他人只是稍稍放緩了下降的趨勢。
“他孃的,不會掉到地窟裡去吧?”*